她用自己的善良和温柔,一点点感化那些心硬如铁、冷漠寡情的权贵子弟,最终收获了爱情和亲情,活成了人人羡慕的样子。
可这些情节,许肆实在没眼看下去。
她当初只看了个开头,甚至这个开头,更多还是围绕着女主皖染回归许家展开的。
但她清楚地知道,原主许肆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人物,死得早,还落了个“骄纵跋扈”的骂名。
而女主角皖染,最后却过得幸福美满。
所以,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她的每一步都在为十八岁做准备。
为了避开原主的悲剧,为了能在这个权力至上的世界里好好活下去。
现在的许肆,早已不是原来那个骄纵任性的许家大**,而是来自蓝星的顶尖特工许肆。
她经历过生死,见过人性的黑暗,早就不是那个会被情绪左右的小姑娘了。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一个权力至上的帝国。
弱肉强食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想在除了汐筠州之外的十五州生存,需要金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有了钱,就能雇佣最顶尖的打手,就能买断任何人的生命,就能在那些混乱的地界里为自己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
可想要在汐筠州活下去,光有钱还不够,还需要权。
这里的所有规则,都是由世家和财阀制定的。
没有权势,没有地位,就只能沦为别人口中的“下等人”,“两脚兽”,任人践踏,任人欺凌。
甚至在这个世界里,人口买卖都是合法合规的事情。
许肆想到这里,指尖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
星际酒店顶层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衣香鬓影间,高脚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与低声交谈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每一张笑脸背后都藏着算计与试探。
这是汐筠州最典型的名利场。
人人都戴着精致的面具,在觥筹交错间交换着权力与利益。
许肆一袭浅白色鱼尾长裙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裙摆上绣着的细碎银线在灯光下泛着粼粼光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姿。
领口是简约的一字肩设计,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与肩颈,搭配一条镶嵌着红宝石的细链,恰好落在颈间,与她眼角的泪痣遥相呼应。
她的长发被挽成一个精致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既添了几分柔美,又不失凌厉气场。
优越的身姿样貌,让人挪不开眼。
但所有人都只能小心打量。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许家人独女,裴家唯一的女孩儿。
许肆和相熟的一些人打了招呼之后,躲进了二楼阳台透气。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
月光如水般洒在阳台上,白裙的许肆十分惹眼。
晚风吹起她耳侧的碎发,让她那份属于权贵的凌厉稍稍淡了些,多了几分魅惑的慵懒。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吹风?”
一道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许肆头也没回,“小姑还在国外,你若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许肆声音平淡无波:“告诉你?”
许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哥,她都不在乎,我自然也可以。”
说话的正是裴家裴衍,裴音大哥的长子。
如今刚历练归来的,裴家少家主。
他刚结束在琴云州的家族历练,不久前才回到汐筠州,身上带着世家子弟的儒雅,却也藏着几分商场历练出的沉稳。
裴衍看着许肆眼底的疏离:“小肆,你放心,不管许启年那边有什么心思,那个女人都不可能取代你的位置,更不可能动摇你在许家的地位。”
“这算什么?是裴家给我的补偿,还是你这位少家主给我的承诺?”
许肆向前一步,仰起头看着裴衍,眼神锐利如刀,“裴衍,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他们还没那个资格让我放在眼里。”
说罢,她不再看裴衍复杂的神色,转身径直离开阳台,白色的裙摆划过地面,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暗处一抹黑影,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裴衍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比谁都清楚,当年裴老爷子为了巩固裴家的地位,不顾裴音的意愿,强行将她嫁给许启年。
婚后,许家老爷子又一直催促裴音生孩子,可裴音的肚子始终没动静,最后干脆在十年前搬去了国外的疗养院,从此很少回国。
这些年,许肆见过裴音的次数屈指可数。
裴音对许肆的态度总是淡淡的,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每次见面都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偶尔会问几句她的学业,却从不多说其他。
许肆心里清楚,裴音恨裴家的强权,也恨许家的冷漠,她对自己的这份疏离,不过是将对两个家族的怨恨,悄悄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而裴衍今天说的这些话,看似是在维护她,实则不过是为了继续将许家绑在裴家的战船上。
毕竟许肆是连接两家的唯一纽带,只要她的地位稳固,裴家就能一直借助许家的财力,在汐筠州的权力格局中站稳脚跟。
皖蓉的回归,怎么可能躲得过裴家和许老爷子的眼睛?
或者说,从一开始皖蓉的接近,她就已经开始被监视了。
她的一举一动,在世家人眼中,都是透明的。
十年前,裴音离开,不久之后远在婆罗洲的皖蓉又怀孕了。
这次,生下的是一个男孩儿,名皖程。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家没什么根基,却还能够在婆罗洲那等吃人的地方活下来的原因。
毕竟许启年再怎么不管不顾,也不可能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在贫民区受苦。
而现在,许肆的十八岁生日刚过,属于她的那份许家财产刚正式转到她名下,许启年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皖蓉一家接回许家。
此时的许家庄园内,却是一派看似祥和的景象。
“爸爸,我……我们以后……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皖染站在客厅中央,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期待,那双小鹿般湿润的眼睛紧紧盯着许启年,模样纯真得让人不忍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