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无情,划破皮肉,也斩断了所有生机。昔日尊贵显赫的丞相府,转眼化作炼狱。
他站在高台上,俯瞰着一切,面容冷峻。“斩草除根,一个不留。”那冰冷的声音,
像跗骨之蛆,刻进了她的灵魂。她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只为那一日的血债血偿。复仇,
是她活着的唯一理由。夜风冰冷,吹不散浓郁的血腥气。丞相府上空乌云密布,火光冲天。
刀剑相击的脆响与临死前的哀嚎交织,谱写了一曲人间地狱的序章。她躲在假山后,
紧紧捂住嘴巴,双眼被眼前的一切撕裂。父亲的怒吼,母亲的悲鸣,兄弟姐妹的惨叫,
一声声敲打着她的耳膜。无法呼吸。世界坍塌。一个黑影从不远处闪过。刀光一闪,
劈碎了假山缝隙里透出的月光。她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如石。她的侍女小桃,为了掩护她,
被乱刀砍倒。鲜血喷溅,溅湿了她的衣襟。温热。刺痛。小桃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里面盛满了恐惧与不甘。她的心也跟着小桃的生命一起,彻底死去了。脚步声渐近。
她能听到沉重的盔甲摩擦声,还有粗重的喘息。那些人像嗜血的恶鬼,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他们要赶尽杀绝。她的身体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肉模糊。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不能被发现。她必须活下去。一道阴影笼罩了她。她抬起头。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
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扭曲。那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李弘渊。他的眼神冷酷,
不带一丝感情。他弯下腰,用靴尖挑起小桃的尸体。轻蔑。残忍。“还有活口吗?”他问,
声音里带着不耐。身后的侍卫摇了摇头。李弘渊嗤笑一声,踢开小桃的尸体。
他的目光扫过假山。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目光停留在她的藏身之处。
一股强烈的恐惧冲上脑海。然而,更强烈的是恨。如果她被发现,她会死。她会像小桃一样,
死不瞑目。可她不能死。不能。假山缝隙太小,光线昏暗。李弘渊只是随意瞥了一眼。
他没有看到她。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句冰冷的话:“一把火烧了,别留下任何痕迹。
”烈火轰然升腾。炙热的火焰像怪兽的舌头,舔舐着丞相府的每一寸砖瓦。烟雾呛人,
她感觉到窒息。她想咳嗽,却死死咬住牙关。不能。不能。她等待着。等待火势稍微减弱。
等待那些恶鬼散去。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一夜。当她再次睁开眼时,
周围一片狼藉。焦黑的废墟,横七竖八的尸体。她的家,没了。她的亲人,没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来。身体疼痛,浑身是伤。她像行尸走肉般,在焦尸中寻找。一个,一个。
熟悉的面孔,如今只剩下焦炭般的模糊轮廓。她跪在地上,指尖颤抖,
挖着那些被烧焦的土块。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心底无尽的寒冷。她找到了一枚玉佩。
那是母亲送给她的成人礼。玉佩一半碎裂,一半完好。她紧紧握住,锋利的边缘刺破掌心,
鲜血滴落。火热。疼痛。这让她清醒。她还活着。她活下来了。夜幕再次降临。
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逃离了京城。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没有目标,没有方向。
只有脑海中反复回荡的画面:李弘渊那张冷酷的脸,他靴尖挑起小桃尸体的轻蔑。
仇恨像一团烈火,在她心底熊熊燃烧。它取代了悲伤,取代了恐惧,
成为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她的名字,过去的一切,都随着丞相府的烈火付之一炬。
她不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丞相之女。她是一个活着的幽灵,一个复仇的厉鬼。
逃亡的路途艰辛。她身无分文,衣衫褴褛。为了生存,她学会了偷窃,学会了隐匿。
她从不敢相信任何人。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被她视为潜在的威胁。她看到了人性的丑恶,
也感受到了生存的残酷。数月后,她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小镇。这里远离京城,民风淳朴。
她倒在了镇口,全身虚弱。一个老婆婆救了她。老婆婆没有孩子,心地善良。她把她带回家,
为她疗伤。老婆婆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沉默了很久。她的旧名字,带着血海深仇。
她需要一个新名字。一个可以让她重新开始,却又永远铭记仇恨的名字。她看着窗外,
一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曳。槐树,谐音“怀”。怀什么?怀恨。“怀素。”她说,声音嘶哑。
老婆婆笑了,觉得这个名字好听。怀素。这是一个普通的名字。
没有人会把她与那个灭门的丞相府联系起来。她开始在老婆婆家里帮忙,学着做饭,
学着洗衣。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曾经娇嫩的肌肤变得粗糙,眼神也变得深邃而冷漠。
她的心底,仇恨的种子从未停止生长。它在黑暗中发芽,生根,枝繁叶茂。她知道,
她不能永远躲在这里。她要回去。她要亲手把那把刀,捅进李弘渊的胸膛。
她开始偷偷练习武艺。白天,她跟着老婆婆在田里劳作,身体日益强壮。夜晚,
她则在后院的暗处,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木棍。她没有名师指点,全凭着一股狠劲。
她想象着木棍就是利刃,每一次挥舞,都在刺向李弘渊的心脏。汗水湿透了衣衫,
她从不喊累。除了武艺,她还学习了毒术和医术。她从市井游医那里偷学知识,
从草药摊贩那里打探消息。她明白,复仇不仅仅需要力量,更需要智慧。
她要了解李弘渊的一切,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弱点。她要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刀,
也要成为一个最阴险的猎人。三年过去了。她已经从一个瘦弱的少女,
成长为一个身手矫健、心机深沉的女子。她的容貌,因为长年的风吹日晒,变得更加坚毅。
但她也学会了如何掩盖自己的锋芒。她可以像一个普通的村妇,也可以像一个精明的商人。
老婆婆病逝了。她没有亲人,怀素为她送终。在老婆婆的坟前,怀素磕了三个响头。
她感谢老婆婆的救命之恩,也知道自己该走了。她要回京城。复仇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临行前,她拿出那枚碎裂的玉佩。月光下,玉佩反射着微弱的光芒。她将它贴在心口。
血债血偿。她的每一步,都将踏向那个罪魁祸首。京城,那个血与火的噩梦之地,
等待着她的归来。一场风暴,即将降临。2京城,依旧繁华似锦,歌舞升平。
三年前的丞相府灭门案,早已被压下,成了市井间偶尔提及的禁忌话题。太子李弘渊,
更是春风得意,权势滔天。他监国理政,深得圣宠,被朝臣们奉为储君楷模。没有人会想到,
一个复仇的幽灵,正悄然潜入这帝都的深处。怀素,此刻已化名为“顾素”。
她穿着朴素的青色长袍,头戴帷帽,遮住了大半容颜。她的步伐轻盈,眼神却锐利。
她不再是那个惊弓之鸟,而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京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高楼,
都曾是她熟悉的风景。如今,它们却像是陌生的陷阱。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熟悉京城的近况。太子府戒备森严,如同铁桶一般。想要直接刺杀,无异于送死。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她要的是李弘渊身败名裂,尝尽失去一切的痛苦,再亲手了结他。
她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够接近李弘渊的身份。她在京城各处打探。
发现太子最近沉迷于古玩字画,经常出入城西的百宝阁。百宝阁的老板是个眼高于顶的文人,
据说连皇亲国戚都未必能入他的眼。怀素决定从这里入手。她用自己几年积攒的钱财,
买了一件品相极佳的青铜酒樽。酒樽古朴大气,雕刻精美,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她来到百宝阁,亮出了酒樽。百宝阁的老板姓齐,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他看了酒樽一眼,
眉毛都没抬。顾素知道,这只是开始。她没有急着推销,而是随口提起了酒樽的出处。
她说这酒樽是她偶然在乡下淘到的,是某位失落的大家族遗物。齐老板闻言,
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接过酒樽,仔细端详。顾素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她知道,这老头是个识货的。半晌,齐老板才开口:“这酒樽,确实不凡。
”他看向顾素,眼神里带着审视:“姑娘何人?”“山野散人,偶得此物。”顾素声音平静,
不卑不亢。齐老板又打量了她一番。顾素虽然穿着朴素,但举止之间,
却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沉稳。他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姑娘可愿在百宝阁任职?
”齐老板突然发问。顾素心中一喜。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齐老板为何有此想法?”“姑娘眼力不凡,且识货。老夫这百宝阁,
正缺一个能看懂宝贝的伙计。”齐老板说。顾素沉吟片刻,做出思索状。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以及接近太子的机会。百宝阁,正是一个绝佳的跳板。她最终点头,
答应了下来。齐老板给了她一个伙计的身份。每日打理店铺,整理货物。顾素做得勤快,
也学得快。她凭借前世丞相府的熏陶,对古玩字画有着天生的敏锐。很快,
她就掌握了百宝阁里各种宝物的来历与鉴赏方法。她的能力,很快就被齐老板看在眼里。
齐老板对她越来越信任,甚至把一些重要的客人都交给她接待。顾素知道,她距离李弘渊,
又近了一步。终于,那个机会来了。一日,百宝阁门前车马喧嚣。一队威武的侍卫开道,
气势逼人。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在众星拱月般簇拥下,缓缓走进百宝阁。
他的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傲慢。正是太子李弘渊。顾素的心脏猛地一缩。
仇人就在眼前。她的指甲瞬间刺破掌心。血腥味**着她的神经。然而,她的脸上,
却挂着得体的笑容。她上前行礼,声音不带一丝颤抖:“太子殿下驾到,百宝阁蓬荜生辉。
”李弘渊随意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顾素心中一紧。他是否认出了什么?
不可能。她的容貌,早已不再是昔日模样。她的气质,也完全不同。“本宫听闻,
百宝阁新来了一位掌眼不俗的伙计?”李弘渊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齐老板连忙上前,恭敬地回答:“正是顾素。她对古玩字画颇有心得。
”李弘渊的目光再次落在顾素身上。他审视着她,眼神中带着好奇。顾素镇定自若,
低眉顺眼。她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交锋。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哦?
那便让本宫瞧瞧你的本事。”李弘渊说。顾素心中冷笑。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李弘渊在一排排展架前走过,时不时停下,询问几句。顾素对答如流,
言语中透着对古玩的深刻理解。她不仅能说出文物的年代、材质、作者,
还能讲出其背后的故事,以及一些鲜为人知的典故。她的学识,让李弘渊都有些惊讶。
“这只玉壶春瓶,釉色纯正,纹饰流畅,是宣德年间官窑精品。”顾素指着一只青花瓷瓶,
娓娓道来:“只是底部有一处暗伤,若非仔细观察,不易察觉。”李弘渊拿起瓷瓶,
果然在底部发现了一处极小的裂痕。他眉头微挑。这裂痕,确实不易发现。“你眼力不错。
”他赞道。顾素心中一片冰冷。这个杀人凶手,此刻竟在赞赏她的眼力。她感到一阵恶心。
李弘渊继续挑选着。他看中了一幅画。画卷上描绘着山水奇景,意境深远。“这幅画,
本宫甚是喜欢。出自何人之手?”李弘渊问。顾素上前,仔细看了看画卷。她心中了然。
这幅画,正是她前世家族收藏的一幅赝品,用来迷惑外人。真迹则藏于密室。“回殿下,
这幅画……笔法苍劲,意境深远,初看之下,确是名家风范。”顾素话锋一转:“只是,
此画并非真迹。乃是出自一位画师的仿作。其笔法虽高明,却失了几分灵气。
”李弘渊脸色微变。他盯着顾素,眼神中带着探究。“你如何断定?”他问。
顾素从容不迫:“此画右下角,山石的皴法,略显生硬。真迹中,山石棱角分明,
却又浑然天成。而此仿作,则少了那份天人合一的韵味。”她又指出了几处细节。
李弘渊听罢,心中狐疑。他将画卷展开,反复比对。他虽然喜欢古玩,但毕竟不是行家。
“你可敢保证,这画是赝品?”李弘渊沉声问。顾素迎上他的目光,
眼神坚定:“小女子愿以性命担保。”李弘渊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最终,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赞赏。“好,本宫信你。”他说:“此画,本宫不要了。
你倒是个有趣的伙计。”齐老板在一旁看着,心中对顾素的鉴赏能力更是佩服。他知道,
顾素今日的表现,彻底赢得了太子的另眼相待。李弘渊临走前,对顾素说了一句:“顾素,
日后若有新奇之物,可直接送往太子府,本宫亲自过目。”顾素恭敬地应下。她知道,
她已经成功地在李弘渊心中留下了印象。她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第一步。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她距离复仇,又近了一步。她的心底,冰冷而坚定。
3太子李弘渊的“赏识”,让顾素在百宝阁的地位水涨船高。她不再只是个伙计,
而是成了齐老板的左膀右臂,几乎等同于半个掌柜。京城里许多达官显贵也慕名而来,
争相请顾素掌眼。她的名声,在古玩界迅速传开。然而,顾素并不满足于此。
她要的是接近李弘渊,而不是成为一个鉴宝大师。她开始主动收集稀世珍宝,
定期送往太子府。每一次送宝,她都会亲自前往,借机观察太子府的布局,
打探李弘渊的日常行踪。太子府的侍卫对顾素渐渐熟悉。他们知道顾素是太子看重的人,
所以对她也多有几分客气。顾素利用这个便利,开始在府内布下自己的眼线。
她通过一些小恩小惠,收买府里的下人,让他们为她传递消息。她了解到,
李弘渊不仅沉迷古玩,也爱搜罗天下奇书。顾素便将目标转向了书籍。她四处访求古籍孤本,
甚至不惜重金求购。她要让李弘渊离不开她,让她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日,
她寻得一部失传已久的《墨子注解》。此书在市面上几乎绝迹,价值连城。顾素如获至宝,
立即将其装裱妥当,送往太子府。李弘渊看到这部《墨子注解》,果然大喜过望。
他亲自接见顾素,眼中充满了赞赏。“顾素,你总能给本宫带来惊喜。”李弘渊说,
语气中带着几分亲近。顾素垂下眼帘:“能为殿下分忧,是小女子的荣幸。”她的心底,
却翻涌着惊涛骇浪。这份亲近,是仇恨的毒药,也是复仇的利刃。李弘渊让她坐下,
与她畅谈古籍。他问起她对《墨子》的理解。顾素凭借前世的学识,对答如流,旁征博引。
她的见解独到,甚至让李弘渊都频频点头。“本宫发现,与你交谈,总能有所收获。
”李弘渊说,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顾素心中冷笑。她知道,这欣赏的背后,
是他的骄傲和自大。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自己早已被她盯上。
她开始被邀请参加一些太子府的雅集。这些雅集,名义上是文人墨客的聚会,
实际上却是李弘渊笼络朝臣,巩固权势的手段。顾素在这些场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她发现李弘渊的势力庞大,党羽众多。他的羽翼已经丰满,离登基只有一步之遥。
这让她感到一阵紧迫。她必须加快速度。在一次雅集上,顾素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是当朝兵部尚书的独子,名叫沈彦。沈彦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对诗词歌赋颇有研究。
他对顾素一见钟情。沈彦开始对顾素展开热烈的追求。他每日都会送花到百宝阁,
邀请她赏花听曲。顾素对他避之不及,但又不能太过绝情。她知道沈彦在京城地位显赫,
不能轻易得罪。更重要的是,沈彦与李弘渊关系密切。沈彦是李弘渊的伴读,两人自幼相识,
情同手足。这让顾素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沈彦。她不再冷淡,
而是表现出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这让沈彦更加心动。他以为顾素对他并非无情。
沈彦带着顾素去京城最热闹的酒楼吃饭。酒楼里人声鼎沸,顾素却心不在焉。
她听着沈彦滔滔不绝地讲着京城里的趣事,眼神却不时扫向窗外。她在寻找机会。
沈彦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他有些失落:“素素,你似乎心事重重?”顾素回过神,
勉强一笑:“没什么,只是近日有些疲惫。”沈彦心疼地看着她:“你别太辛苦。
百宝阁的生意,让齐老板多操心些。”顾素摇了摇头:“小女子既然做了,便要尽心尽力。
”沈彦叹了口气。他端起酒杯,敬了顾素一杯。顾素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素素,
你可知太子殿下最近为何对你如此青睐?”沈彦突然问道。顾素心中一动。
她知道沈彦要说什么。她故作不解:“小女子不知。”沈彦压低声音:“太子殿下,
对你似乎有些……”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顾素心中一寒。
李弘渊对她的“青睐”,不仅仅是欣赏她的才华。她明白沈彦的意思。她被太子看上了。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一阵恶心。然而,这份恶心,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这是一次机会。
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她能成为李弘渊的女人,那么她就能更深入地渗透到他的核心。
她就能找到他最致命的弱点。“沈公子,此话从何说起?”顾素故作惊慌,
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沈彦见状,以为顾素害羞了。
他得意地笑了笑:“太子殿下看上的女人,从来没有跑掉的。”顾素心中冷笑。
她不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女子。她不是他手中的玩物。她是一个复仇者。
她开始刻意接近李弘渊。她不再只是送宝,而是会在送宝之后,主动与他探讨古玩知识。
她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她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用巧妙的言语开导他。
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又懂得情趣的女子。
李弘渊果然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他开始邀请顾素单独进府,与她共赏月色,畅谈人生。
顾素知道,她正在一步步地坠入深渊。但为了复仇,她甘之如饴。她的心中,
仇恨的火焰烧得更旺。她与李弘渊越是亲近,心底的恶心就越是强烈。然而,她也越发清醒。
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伪装。她不是顾素,她只是一个复仇的工具。
沈彦看到顾素与李弘渊的关系日益密切,心中嫉妒不已。他开始疏远顾素。顾素知道,
这是必然的。但她毫不在意。沈彦只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李弘渊在一次赏花宴上,对顾素说了一句:“顾素,本宫想让你留在本宫身边。
”顾素的心脏猛地一颤。她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她要成为李弘渊的女人。
她要躺在他的身边,感受他的呼吸,然后,亲手将他送入地狱。她强忍着恶心,跪在地上,
轻声回应:“小女子,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外人听来,
是激动与羞涩。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极致的恨意与决绝。她已深陷泥潭,却心甘情愿。
4顾素入主太子府,成为李弘渊的侧妃。她的身份,在京城掀起了轩然**。百宝阁的伙计,
摇身一变成了太子侧妃,这让无数人羡慕嫉妒。然而,顾素的心中,只有冰冷的仇恨。
她住在太子府的清风阁,一个雅致却又偏僻的院落。李弘渊对她很好。他送来无数珍宝,
每日都会亲自来看望她。顾素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宠爱。她用虚假的温柔与顺从,
回应着他的虚情假意。夜深人静时,顾素会从枕下拿出那枚碎裂的玉佩。
她摩挲着玉佩的残缺边缘,感受着指尖的疼痛。这疼痛让她清醒,
让她不会沉溺于李弘渊营造的虚假温柔。她告诉自己,她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复仇。
她开始更深入地了解李弘渊。她的枕边人,正是她的灭门仇人。
这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生理不适。然而,她必须忍受。她要从他身上,找到最致命的弱点。
她发现李弘渊表面上风光无限,私底下却是一个极度多疑的人。他对任何人都不信任,
包括他的亲信和兄弟。他害怕有人威胁他的地位,害怕有人背叛他。顾素利用这一点。
她会在无意中,透露一些她从百宝阁或者京城坊间听来的“闲言碎语”。这些闲言碎语,
往往与朝中大臣或者其他皇子有关。她不动声色地观察李弘渊的反应。她发现,
只要是涉及权力斗争的言论,李弘渊都会特别在意。他会反复追问细节,眼神中充满警惕。
顾素知道,她找到了一个切入点。
她开始刻意在李弘渊面前“不经意”地提及某个大臣的财富,
或者某个皇子与禁军统领的私下会面。她言语谨慎,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但这些信息,却像一根根刺,扎进了李弘渊多疑的心里。
李弘渊开始对一些大臣和皇子产生怀疑。他甚至暗中派人调查。顾素看到他的反应,
心中冷笑。她知道,她正在一步步地瓦解他身边的势力,让他陷入孤立。除了多疑,
李弘渊还有一个弱点:骄奢淫逸。他沉迷酒色,对各种享乐有着强烈的欲望。
顾素便投其所好。她为他寻来天下美食,调制各种香料,甚至亲自为他舞剑助兴。
她在清风阁的院子里,每日都会练剑。剑光如雪,身姿轻盈。李弘渊偶然看到,
对她的剑术赞不绝口。他让她为他表演。顾素从不拒绝。她知道,每一招每一式,
都是她为了捅向他胸膛而练习的。一日,李弘渊在清风阁设宴。他邀请了几个亲信大臣,
以及沈彦。沈彦看到顾素,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嫉妒、不甘、还有一丝丝的怜悯。
顾素却像没看到一样,笑容得体地周旋在众人之间。酒过三巡,李弘渊兴致高昂。
他让顾素为众人舞剑助兴。顾素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舞衣,手持一把薄剑,在庭院中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曼妙,剑法却凌厉。剑光闪烁,如同冰冷的月华。她每一次挥剑,
都仿佛刺向无形的敌人。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李弘渊看得如痴如醉。他举杯赞叹:“顾素,
你的剑舞,天下无双!”顾素停下剑,微微喘息。她走到李弘渊面前,跪下行礼。
“殿下谬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更添了几分魅惑。李弘渊看着她,
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他一把拉住顾素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他向众人介绍:“这是本宫最得意的顾侧妃。”顾素感到一阵恶心。
她的手被他的大手紧紧握住,掌心传来他体温的炙热。她强忍着没有抽回。她知道,
越是亲近,越是危险。但也越是接近成功。沈彦在一旁看着,眼神黯淡。他知道,
他彻底失去了顾素。他更清楚,顾素如今是太子的人。他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宴席结束后,
顾素回到清风阁。她立刻洗去了一身的脂粉味。她对着铜镜,看着镜中妖娆的自己。这张脸,
这张身体,都成了她复仇的工具。她从箱底拿出一张羊皮卷。
这是她多年来收集到的关于李弘渊的罪证。上面记载着他私吞军饷,诬陷忠良,
甚至与江湖势力勾结,暗杀政敌的桩桩件件。这些都是足以将他彻底扳倒的证据。这些证据,
一旦公布于众,必将掀起滔天巨浪。李弘渊的储君之位,将岌岌可危。甚至,会有杀身之祸。
但她不能直接将这些证据呈给皇上。皇上对李弘渊宠爱有加,未必会相信这些。更何况,
一旦她出手,她的身份也可能暴露。她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
一个能让这些证据发挥最大作用的时机。她需要一个导火索,
一个能将李弘渊彻底点燃的导火索。她想起李弘渊对权力近乎偏执的渴望。他急于登基,
急于掌控一切。也许,这就是她的突破口。顾素开始在李弘渊面前,
不动声色地煽动他的野心。她会偶尔提及,皇帝年事已高,身体多病。
她会夸赞李弘渊的才华,说他才是真正的治世之才。她会在言语中,暗示他应该早日登基,
免得夜长梦多。李弘渊听了这些话,起初只是得意。渐渐地,他的眼神中,
开始浮现出impatient。他开始更频繁地召集幕僚,商议政事。
他开始对皇帝的身体状况,表现出过度关心。顾素知道,她成功了。
她成功地在李弘渊心中埋下了不安的种子。她要让他亲手将自己推向深渊。而她,
就站在深渊的尽头,等着他。她的心,像冰块一样坚硬。她的目光,像刀锋一样锐利。
5太子李弘渊的野心,在顾素的煽动下,日益膨胀。他不再满足于监国理政,
他开始急切地想要坐上那把龙椅。顾素观察着他,如同一个冷静的猎人,
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她发现李弘渊最近频繁与一个神秘的江湖组织联系。
这个组织名为“影刃”,据说行事诡秘,擅长暗杀和情报收集。顾素心中一凛。她知道,
李弘渊这是在为他篡位做准备。顾素利用自己的侧妃身份,开始更深入地打探。
她发现影刃的头目,名叫“血影”,与李弘渊早有勾结。他们之间,
似乎正在策划一个惊天大阴谋。她不动声色地将这些情报记录下来,藏于清风阁的密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