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宴却将背脊挺得笔直,毫无屈服之意:“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只会说我爱的人是姿宁,无论生还是死,我就是要和她在一起。”
林荔冉望着他倔强的背影,恍惚间想起两年前,他为了让戚父戚母同意她进门,也是这般这般跪在这里,承受更重的家法。
那时看着苍白虚弱的戚宴,她心底那片属于任务的坚冰曾悄然融化,生出一个柔软的念头:
戚宴,等一切结束,我就告诉你全部真相,然后真正地、永远地和你在一起。
而今,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峙,却换了另一个女人。
心已经麻木到感知不到疼。
戚宴,你不必如此。她在心中默念。
还有半个月,我的任务就会结束,届时,我会干干净净地从你的世界抽身。
我成全你的爱情。
不忍再让戚宴继续挨打,林荔冉冲了上去,抬手挡住了戚父的马鞭。
“叔叔,别打了,你打他没用的。”
戚父看到林荔冉,很是愧疚,对戚宴怒意更甚:“是我教子无方,他辜负了你,我要教训他!”
“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让我们自己解决,好吗?”
她言辞恳切,也算是递了台阶,戚父喘着粗气,收回了手。
戚母走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含泪道:“荔冉,你放心,我们认准的儿媳只有你。”
林荔冉看着两位老人苍老的面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们从前并不认可她,嫌她出身普通,职业也“上不得台面”。
直到两年前,她怀孕了。
戚家很是老派,听到这个消息,便松口接纳了她。
虽然后来孩子没保住,但戚家父母还是坚持要让戚宴对她负责。
他们是好人。
是她辜负了他们。
她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子。
她对戚母笑了笑,“阿姨,我们会好好谈的,您和叔叔先休息。”
戚氏夫妇不放心地进了屋。
林荔冉扶着戚宴在院内凉亭里坐下,又让佣人送来药箱。
她要给他处理伤口,他蹙着眉拒绝了:“我自己来。”
她的手悬在半空,顿了几秒,才缓缓收回。
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哪怕张姿宁不在,戚宴也要守身。
戚宴真的爱上一个人,便是这般全心全意。
她曾经得到过这样的爱,后来又失去了。
戚宴熟练地剪开衬衫,露出结实的肌肉,自己给自己消毒上药。
见林荔冉盯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嗤笑一声:“别以为你拿下了我爸妈,我就会和你重修旧好。我对你已经腻了......”
林荔冉回过神来,对他微微一笑,“我知道。”
这三个字太过平静,反倒噎得戚宴一时语塞。
林荔冉继续道:“但你也清楚,因为你的缘故,我现在名声不好听。戚少,你总该补偿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