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第一河东狮吼。从小将娃娃亲的裴长宁管得服服帖帖,我说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可直到我及笄,裴家忽然定下规矩,要与花魁比拼雅艺。只因裴家人丁稀少,为了繁衍子嗣,
需我上赢了花魁,才能将我娶回家。连续五年,我次次都输他手里的一票,
沦为整个京城的笑话。今年裴长宁再次将手里的票投给花魁后,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冲上去将花魁打个半死。可这次我却没哭没闹,只是笑着说。“恭喜。
”裴长宁终于舍得掀开眼皮,朝我投去赞扬的眼神。“你终于有做正妻的觉悟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继续保持,明年我就勉强将票投给你。”我垂下眼眸,
手中的定情玉佩捏了粉碎。裴长宁不知道,我是带着攻略任务来的。
系统要他在二十岁前娶我,可昨天是我的二十岁生日。任务失败,三天后我就脱离世界了。
1裴长宁轻嗅一口,将花魁青烟的肚兜砸在我脸上。“沾沾青烟的福气,说不定明年就中了。
”心口一阵窒息,我随即平静开口。“明年,我就不参加了。
”屋内众人看到裴长宁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就哄笑起来。“她一孤女不感恩戴德,
偏生晦气地守着贞洁又来参加比拼?又当又立。”“我打赌,她明年还来。”“守不了,
我赌她明年就能把自己送出去,不然真就咬不动了。
”关于我何时能折断傲骨是他们每年赌局的乐子。从一开始的讥笑打量到后来的污言秽语。
我成了他们一切不顺心出气的靶子。我吐出一口浊气,五年了,这样的话我再也不想听了。
被我保存良好的庚帖,递了出去,“裴侯爷,我们,取消婚约吧!”一句“裴侯爷”,
似乎我们从未有过纠葛。裴长宁眼底一片怒火,随即嗤笑一声。“五次了,还没玩腻?
”“去年我收下,结果你又为了拿回庚帖,巴巴在我院里守了一晚。”“退婚?
你问问在座的人谁还会要你?怕是夜香朗都觉得夜香更宝贝。”“差不多得了,如今的你,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我怔了怔,一步一步走近,语气平静地不曾荡起水花。“收好!
”察觉到我的执拗,他赌气地将庚帖塞进青烟身前。“送你!”触及曼妙,他喉结滚动,
不曾顾及我半分。青烟娇滴滴声音响起,兴奋掩饰不住:“侯爷,是真的吗?
”裴长宁下意识地将她往怀中塞,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沈**怎么看?
”听到“沈**”我一愣,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这是裴侯爷的事,
我一个外人不便掺和。”话落,我转身离开,却被他紧紧攥着手腕。“今日青烟幸得喜事,
你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随着他的目光落在我发间的玉簪。
那是他在山间玉矿开采了三天三夜、磨破了十根手指才取得的玉石。
又花了半年之久精心画图、雕刻制成。他曾说,“这是我爱意的见证,你可要收好,
否则小爷我可不依。”我缓缓摘下簪子,亲手插在青烟发间。“确实与小侯爷,极为般配!
”青烟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娇羞。裴长宁却眉头拧成麻花,眼底燃起怒火。“沈雨薇,
那是我们爱意的见证,你怎敢给别人?”我缓缓抬头,脸上露出理所当然。“别人?若她是,
你为何连续五年都选她?”他不假思索开口:“当然是裴……”“是裴老侯爷给你托梦对吧?
”前四年他就是用这种荒唐的理由来搪塞我。只是现在的我不想信了、不想听了。“我知晓,
想来裴老侯爷青睐青烟姑娘,这是我对老侯爷的孝心。”裴长宁一哽,只是阴翳地盯着我。
“既无他事,裴老夫人还在等我的佛经,那我先告退了。”裴母向来看不上我。
以前有裴长宁护着我,如今她可不使劲磋磨我。裴长宁刚要开口帮我拒绝,
青烟不知道凑近他耳边说了什么,抱起她直接回房。回到院子,还能隐约听见裴长宁的声音。
“你这个小妖精,看看爷怎么惩罚你。”曾经欣喜于他为了常常见我特意安排相邻的院子,
如今成了钝刀子割肉。我摸了摸酸涩的胸口,视线落在窗台上枯萎的荷花。爱人如养花。
曾经每日为我采来新鲜的花朵少年郎已经不在了。以后,我自己养自己。
刚将新鲜的花朵**瓶中,系统的声音传来。【请宿主做好准备,脱离世界倒计时2日。
】2我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总算将佛经抄写完毕。下一秒,
裴长宁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按在我手腕。我一阵恍惚,刚想抽出,就见他嗤笑一声。
“还以为你不爱我了?原来是在缅怀曾经啊!”随意捏起桌上他曾写给我的信笺,
不时讥笑点评两句。“‘此生不负’?与那梨园里的戏文般荒唐得可笑。
”我盯着信笺上的字迹,突然笑出声:“可不是吗!
”在心里默默补了句:我当时怎么那么蠢,竟然信了。今日拿出信笺也不过是想烧掉。
刚要开口解释,仆从满脸急切地凑近他耳边。他脸色瞬间煞白,
只来得及往我手里塞了个包裹。“雨薇,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你乖乖的,不要再闹了。
”“明年、明年我一定选你!”他现在连哄我都这么敷衍。忘了我对桂花糕过敏。裴长宁,
我们没有明年了。初识,他以稚嫩身躯护住即将被卖走的我。那时我就暗暗发誓,
以后也会护住他。失去裴老侯爷后,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学堂他被人霸凌,
我转头就将人蒙袋揍一顿。纨绔们取笑他,我立即当着百姓的面向他们家人告状。久而久之,
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裴长宁的第一河东狮吼。可及笄那日他忽然将花魁带来,
告诉我“房事比拼”的规矩。我以为他在玩闹,可他转头就拉着花魁进了房间。
我拎起棍子将他与花魁打个半死,当即宣布退婚。他拖着断腿,跪在我院内苦苦哀求。
“雨薇,我也是被逼的,你原谅我这次好不?”“你不喜欢,我们就不认,什么破规矩,
不管也罢,我们明天就成婚!”这么多年的感情,我终究是心软了。可第一次成婚,
他被宗族掳走,饿了七天七夜。第二次我们计划私奔,裴家人直接上家法100鞭。
第三次、第四次……看着他浑身是血,我妥协了。可直到几日前,
仆人传来消息裴长宁被纨绔们堵在酒楼灌酒。我一路上连摔几次,膝盖鲜血淋漓,也顾不上。
刚要推门而进,却透过门缝瞧见主位上裴长宁沾沾自喜。“长宁,你这‘房事比拼’的戏码,
可都五年了,什么时候落幕?也不怕沈雨薇知道真相后不嫁你?”裴长宁却不以为意。
“她如今就是丢给乞丐都被嫌弃的,还能跑到哪?再说,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
她为了我连自己的尊严和名声不顾,怎么会离开我?”“你与青烟都有三子一女,
话说青烟的身材可真曼妙,完全看不出啊!”“那滋味确实妙,沈雨薇不让我碰,
我只能找外面的女人,何况我只是想让她服个软,哪家娘儿们不是以夫为天,
偏偏她要做个例,那就别怪我算计她了,你们说我错了吗?”一股恶心涌上心头。
明明当初是他,眨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着夸我:“雨薇,你可真厉害!以后我就归你管了,
你就是我的管家婆。”为他竖起的铠甲到头来竟成了他嫌弃的源头。这五年我天天守着规矩,
早起问安、晚上请安。裴母生病那阵,我整个人消瘦,守了整整三个月。
我就盼着哪天宗族议事时,她能替我说上两句:“那丫头,还不错!
”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我苦苦挣扎,他美人在怀、儿孙满堂。3第二日睡梦中,
喉间骤然一紧,我本能地伸手去抓。却对上裴长宁猩红的眼睛。
“为什么要伤害我和青烟的孩子?他们都是无辜的!”“如今你怎么变成毒妇?
”我手脚并用乱蹬,面色铁青,也无济于事,反倒被押在板凳上。终于得到喘息,
才拼凑出事情的真相,沙哑辩解:“我没有。”他神色更加狰狞,
讥笑一声:“不是你还有谁?你知道我有孩子却没来质问,难道不是打算下毒?
”“你院中的婢女都招了!”“前几日也有人看到你出现在孩子们院子附近!
”我自嘲一笑。裴长宁,十年相伴,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我不做,
是因为我不在乎你了!下一秒,青烟猛地冲进来,重重磕在地上。“沈**,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把解药给我,他们还小。”“只要你给我解药,我立马去死,
绝不和你争!”裴长宁眼底犹豫殆尽,冰冷下令:“打!给我扒光了打!”“裴长宁,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死死裹紧衣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一直拒绝参与“fangshi比拼”,是因为我坚持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和自我。
我的身体由我说了算,凭什么用来讨好男人?可如今被扒光了,这又有何区别?衣服被扯破,
我本能地蜷起身子,用手臂挡住。我看见青烟脸上恶毒的笑容,嘴唇张张合合,
似乎在说:“去死吧!”看见裴长宁冷漠的眼神,不带一丝动摇。
看见下人们猥琐的眼睛黏上,像蚂蚁啃骨头。浸了盐水的板子抡圆了砸下来,结结实实,
可我咬碎了牙没吭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洒而出。像我破碎的名节和尊严,再也回不来了。
彻底晕死过去!一盆盐水将顺头泼,像千万根钢针狠狠扎进,我整个人猛地惊醒。
却见春桃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处微微起伏。春桃从小就跟在我身边,
与我情同姐妹。早在我得知真相便安排将她送走,如今却被抓了回来。
我痛彻心扉嘶吼:“裴长宁,我没做,也不屑去做,你快救救春桃!”见他神色动容,
我扑通跪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额头。而青烟躲在裴长宁怀中,
小声抽泣:“孩子、我们的孩子……”再次瞥向我时,
他的眼中再无任何温度:“既然你不肯交出解药,那就将春桃扔进乱葬岗!
”我没有做过的事儿,如何让我交出解药?我上前一步,死死抱住裴长宁的大腿,苦苦哀求。
却被他一脚踹飞,晕死前,似乎听到春桃微弱的声音:“**,不要求他……”等我醒来时,
裴长宁坐在我床边,眼底带着血丝。我没搭理,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手指嵌进他皮肤。
“春桃她在哪?”裴长宁吃痛一声,眼底尽是悲伤和执拗。“雨薇,
下毒的事你也受到了惩罚,我不与你计较。”“可你一醒来只关心春桃,你都弄痛我了,
以前你半点都不舍得。”“至于春桃,不过是个丫鬟,死就死了,死前还敢辱骂我,
乱葬岗就是她……”我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脚底被碎石硌得钻心,染红了地面。
远远瞧见几个奴仆正指挥一群野狗撕咬,春桃的粉布衫随风吹得四散。“侯爷说了,
给沈雨薇的教训还不够,一定要让春桃尸骨无存!”“滚!”我不顾奴仆和野狗的叫嚣撕咬,
紧紧抱着残缺的尸体。可却连哭声都哑在喉间,任由眼泪哗啦啦地流。忽然,后脑一阵剧痛,
眼前彻底黑了下去。4【请宿主做好准备,脱离世界倒计时1日。
】我是被系统的声音叫醒的,却发现自己在土匪窝。裴长宁小心翼翼地解开青烟身上的绳索,
冷蔑地瞥了我一眼:“你明知道贞洁对女子的重要性,竟然用这种方式伤害青烟。
从孩子中毒再到如今,我不能包庇你了,你总要付出点代价,长点教训。
”“你就在这好好反思,七日后我再来接你。”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土匪窝,
但也知道自己是被设计。那群土匪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我不敢置信,
厉声解释:“裴长宁,不管是孩子中毒还是掳走青烟,这些我都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我是被人打晕送来的,我已经不爱你,又怎会去做这些事?”“你快放了我,
我很快就不会再打扰你了!”裴长宁眉头紧皱,眼底一片翻涌。随即死死掐着掌心,
冷笑一声:“你又在欲擒故纵对吗?”“沈雨薇,凭什么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
裴夫人的位置我一定会给你,但在此之前你也要学学该如何去做裴夫人!
”裴长宁朝土匪使了个眼色,“你们好好管教她……”我猛地甩他一巴掌,
声音里带着颤抖和哭腔:“裴长宁,你竟然要将我送给一群土匪,你知道我会经历什么?
”不等他回答,青烟忽然惊恐尖叫:“你怎么敢这样对待侯爷?他是我们的天,
你这是要翻了天?”“沈**,你害我这么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