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实说,红酒泼在脸上并不舒服。黏糊糊的,还有点涩。酒液顺着睫毛往下淌,
流进嘴角——有点酸,还有点甜。我眯着眼,凭着感觉朝男主的方向伸手:“报警啊,
还愣着干嘛?”男主陆司珩,身高一米八八,肩宽腰窄,标准的霸总长相。
此刻他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西装上溅了几滴酒,但他甚至没低头看。
“……你在干什么?”“我在搞事情啊,”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手指上沾满了深红色,
“破坏你们感情,这不都是恶毒女配该做的吗?我做了,你快报警。
”女主沈念念躲到了陆司珩身后,小手揪着他的袖口,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
她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一丝……同情?不对,应该是“这人脑子有病”的困惑。
“她是不是疯了?”她小声问。我没疯。我只是想回家。穿书前我是社畜,
广告公司文案策划,加班到凌晨三点是常态。工位上永远堆着没喝完的速溶咖啡和胃药。
最后一次加班,我趴在键盘上睡着了,眼一闭一睁,就到了这儿。
脑子里还多了本小说情节——《总裁的替罪新娘》,三百章虐文,女主被虐得死去活来,
恶毒女配就是我,三章后陷害女主未遂,被男主送进监狱,然后在监狱里默默无闻地消失了,
连个像样的退场都没有。既然结局都是进去,不如主动点。
至少能省掉中间那些被羞辱、被封杀、被当众打脸的环节。“陆总,”我擦掉睫毛上的酒,
红酒渍糊了半张脸,“你想想,我恶意破坏你的感情,
还对你未来的女朋友动手——虽然还没动——这算寻衅滋事吧?能进去蹲几天吧?
”陆司珩嘴角抽了一下。“顺便问一句,”我补充道,语气真诚得不像演的,“里面管饭吗?
我不太挑,但是对花生过敏。盒饭里如果有花生,能不能帮我挑出来?”全场死寂。
宴会厅里至少有上百号人,全是A市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他们齐刷刷地看着我——一个满身红酒、发型像落汤鸡的女人,
在跟全市最炙手可热的年轻企业家讨论监狱伙食。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然后,
系统又响了。那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像有一行字浮在意识表面:【隐藏任务已触发:摆烂通关。
规则如下——】【1.宿主不得主动推进原著情节。】【2.宿主每成功“摆烂”一次,
获得积分,可兑换现实世界的睡眠时间。当前积分:10。
】【3.当原著情节彻底崩溃时,宿主可选择回到现实。
】【4.温馨提示:本系统不支持电击惩罚,因为宿主看起来不怕。】我笑了。这系统,
懂我。陆司珩看见我笑了,眉头皱得更紧。
他似乎在做某种人生中从未做过的决策——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助理说了句什么。
助理点点头,开始疏散围观群众。宴会继续进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音乐响起来,
香槟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而我被陆司珩的司机塞进了车里。“送她回家。
”陆司珩对司机说,然后看了我一眼,“明天——”“明天我不上班。”我抢先说。
“你明天必须来公司。”他关上车门。我对着车窗做了个鬼脸。车窗摇下来,
陆司珩的脸又出现了。“我看见了。”他说。“……看见什么?”“鬼脸。”他顿了一下,
“很丑。”车窗又摇上去了。我愣了两秒,忽然有点想笑。这个人,
好像和原著里那个只会冷着脸说“女人,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的纸片人,不太一样。
---2宴会结束后,陆司珩没报警。
他甚至让司机把我送回了家——那个原著里“恶毒女配”住的高级公寓。公寓很大,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冰箱里塞满了进口水果和矿泉水,
衣帽间挂着没拆吊牌的大牌连衣裙。原著里的“恶毒女配”家境殷实,可惜脑子不太好,
非要跟女主过不去。我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兴奋,
是因为……我在想明天该怎么办。原著第二章的情节是:恶毒女配跑到男主公司,假装怀孕,
逼男主负责。她会拿着一份伪造的孕检报告,在总裁办公室里大哭大闹,
然后被男主叫保安轰出去,成为全公司的笑柄。这桥段放在现实里,性质挺严重的。
总之不能干。我拿起手机,搜了一下“最近的派出所”——纯属好奇。
地图显示直线距离八百米。我盯着那个小红点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胸口。不是现在。
还没到那一步。然后我睡着了。第二天醒来,阳光很好。落地窗外,城市在阳光中闪闪发光。
我给自己煮了碗面,加了荷包蛋,切了几片午餐肉,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我看了眼原著情节提醒——按计划,我现在应该在男主公司楼下,
手里拿着伪造的报告,准备冲上去。我默默把碗洗了,然后打开电视,开始追剧。
追剧的时候,我躺在沙发上,穿着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
茶几上摆着薯片、可乐和半袋瓜子。追到第三集的时候,门铃响了。我没动。
门铃又响了三声。我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爬起来,光着脚走过去开门。陆司珩站在外面。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表情冷得像冰箱,
但头发好像比昨天短了一点?可能是我的错觉。“你今天没来公司。”“我为什么要去?
”“按照你的作风,你应该来闹。”**在门框上,啃了一口手里的薯片:“今天不想闹。
明天可能也不想。你帮我跟情节请个请个假,就说我心情不好。
”陆司珩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睡衣、丸子头、薯片渣。他沉默了三秒。“你穿着睡衣。
”“我在家当然穿睡衣。”“现在是下午两点。”“所以呢?”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睡衣没有下午的禁穿令吧?”陆司珩的表情像是第一次遇到不按人类逻辑行事的人。
“你昨天泼自己酒,”他说,语气像是在审问嫌疑人,“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啊?
”“很多女人用过这种方式,”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
“但你是第一个……用红酒泼自己脸的。”我真诚地看着他:“陆总,
你的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超纲了?我说得很清楚——我想进去。”“你不想。
”“我怎么不想?”“因为你今天没去公司。”他的眼神很锐利,像一把手术刀,
“如果你真的想进去,你应该去公司闹,闹得越大越好。
打砸办公室、威胁员工、报假警——怎么严重怎么来。但是你没去。”他顿了顿。
“你在逃避。”我愣住了。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原著里的霸总不是只会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吗?这种心理分析是怎么回事?
你是霸总还是心理咨询师?“我只是懒得动。”我说。“懒?”他忽然笑了一下,很短,
像一道闪电,“你不是懒。你是怕。”“……我怕什么?”“怕真的伤害她。
”他的声音低下来,目光越过我,
落在我身后客厅里正在播放的电视剧上——那是一部古装剧,女主角正哭得撕心裂肺。
“你昨天泼自己酒,是因为你下不了手伤害沈念念。你只是嘴硬。”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说对了。原著里的“恶毒女配”手段其实挺过分的,
下药、造谣、找人绑架……如果我真的照着做,沈念念确实会受伤。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哪怕是纸片人。但我也不想像原著里那样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结局里。
所以我选了最蠢的方式——泼自己。陆司珩忽然伸出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指尖微凉。他抹掉了我下巴上沾着的一点牙膏沫——应该是早上刷牙没擦干净。
“明天来公司上班,”他说,收回手,**大衣口袋,“做我的秘书。”“……啊?
”“真的那种。不是情节任务。”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逆光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对了,公司食堂的饭比你想去的地方好。而且不限花生。”我站在原地,
牙膏沫被擦掉的地方还有点凉。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情节偏离度40%。
霸总似乎对你产生了兴趣——这不在原著计划内。】我说:“闭嘴。”系统:【……好的。
】3我最后还是去上班了。不是因为想接近陆司珩,是因为他说的对——公司食堂确实不错。
周一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陆氏集团大楼门口。前台**姐看了我的工牌,
表情微妙——大概是认出了我就是昨晚宴会上“泼自己红酒的疯女人”。
工牌上写着:总裁办秘书林棠。我坐电梯到顶层。陆司珩的办公室占了整整半层楼,
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他的助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叫周屿,
看起来精明能干。“林**,”周屿递给我一沓文件,
“这是您今天的工作:整理会议纪要、核对季度报表、安排下午的行程。”我翻了翻文件。
条理清晰,工作量适中。“就这些?”“陆总交代过,”周屿推了推眼镜,
“不要给林**安排复杂的工作。他说……”“他说什么?”“他说‘她可能干不了’。
”我沉默了。行吧,被看扁了。不过他说得对,我确实干不了太复杂的。
穿书前我只是个文案策划,对财务报表一窍不通。一上午我都在工位上和Excel搏斗。
表格里的数字像蝌蚪一样游来游去,我盯着看了半小时,决定放弃。
我把文件整整齐齐地摞好,准备午饭时间去找周屿帮忙。午餐时间,
我端着餐盘走进公司食堂。陆氏集团的食堂堪称五星级。自助餐台摆着十几个菜,
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冬瓜排骨汤、红烧鱼块、麻婆豆腐……还有专门的面档和水果台。
我夹了满满一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一口糖醋排骨,对面就坐了个人。沈念念。
她端着杯酸奶和一小碗沙拉,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那什么,”她开口,
“昨天的事……我回去想了想。”“嗯?”“你是不是喜欢陆司珩?”我差点被排骨噎死。
“不是。”“那你为什么泼自己?”“因为我不想泼你。”沈念念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挺好看的,眼睛弯弯的,脸颊上有浅浅的酒窝。怪不得是女主。“你知道吗,
”她压低声音,“原著里的你,应该在这章给我下药。”我放下筷子。“你知道原著?
”“我也是穿书的,”她眨眨眼,凑近了一点,“穿进来三个月了。我一直想找你聊,
但你之前总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很清明,
没有原著里那种小白花的怯懦,反而有一种……老练。“我叫陈小禾,”她伸出手,
“穿书前是网文编辑。这本书就是我审过的稿子。”我握住她的手。“你审过这本?”“对。
”她压低声音,“这本书当年在我们网站连载,数据一般,但因为虐得够狠,
后来被买走了版权。我当时一边审稿一边骂——这作者是不是受过什么情伤啊,
怎么把女主写得这么惨?”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所以你早知道情节?”“清楚得很。
每一章、每一个转折,我都能倒背如流。”她叹了口气,“可惜系统不让我直接剧透。
我试过很多次,刚想说关键信息,嗓子就发不出声。”我若有所思。“那你改了哪些情节?
”“比如原著里陆司珩今天应该去城西签一个合同,路上会遇到车祸。
我上周‘无意中’把他的行程安排改了,让他改签了城南的项目。”她眨眨眼,“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