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素净里透着说不出的贵气。这便是陆夫人了。沈锦年听说,陆夫人姓谢,是已故谢首辅的嫡女,出身清贵,为人宽厚。此刻亲眼见了,果然与传言中一般无二。陆夫人将她打量一番,点了点头。“倒是个齐整孩子。”她转头看向周娘子,“就是她?”“是。”周娘子道,“奴婢亲眼见的,是个稳妥的。”陆夫人嗯了一声,又问沈锦年:“叫...
教坊司的日子,比沈锦年想象中更难熬。
不是吃不饱——每日两餐糙米饭,掺着谷壳和沙子,硌牙,难以下咽,却也不至于饿死。也不是穿不暖——分发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补丁摞补丁,好歹能蔽体。
最难熬的,是那种悬在半空的滋味。
她们这批罪臣女眷被安置在后院一间大通铺上,每日等着上头来人“相看”。教坊司的嬷嬷说,相貌好的、有才艺的,会被挑去学歌舞,将来接客……
马车在陆府侧门外停下时,天已经擦黑了。
沈锦年下了车,抬头望去。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陆府”二字。字迹遒劲有力,锋芒内敛,像极了传闻中那位陆大人的做派。
周娘子带着她从侧门进去,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这是针线房,往后你便在这里当差。”周娘子推开门,“里头有你的铺位,先去安顿下来。明日一早,会有人来教你规矩。”
沈锦年……
天光未亮,沈锦年便被丫鬟们从床上捞了起来。
外头还是浓稠的夜色,拢月轩的灯火却已亮得通透。铜盆里的热水腾起白雾,熏得满室都是玫瑰香胰子的甜腻气息。沈锦年困得眼皮打架,由着她们摆弄,一会儿抬手,一会儿转身,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那个没做完的梦里。
“姑娘,您可醒醒神吧。”大丫鬟采苓笑着往她脸上扑了一层茉莉粉,“今儿是您的及笄礼,合该精神些。侯爷说了,要给您好生操办,半个京城……
是那个陆珩之吗?
她想起那双清冷的眼睛,想起那句“你父亲是冤枉的”。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师傅,民女……”
秦师傅摆摆手。
“别问我。你自己拿主意。”
沈锦年低下头,权衡利弊。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去陆府,或许有一线生机。
可那个人,是敌是友,她不知道。
她忽然想起母亲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