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床底下的照片林笙搬进新公寓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一件怪事。
公寓在老城区的一栋六层楼里，没有电梯，墙皮剥落，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把钥匙交给她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姑娘，一个人住？
”“嗯。”“小心点。这栋楼……阴气重。”林笙笑了笑，没当回事。她一个写悬疑小说的，
什么怪事没见过？房子便宜就行。她拎着行李箱爬上六楼，推开门。房间不大，一室一厅，
家具齐全。墙是白的，地板是木的，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站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觉得还不错。然后她走进了卧室。床是一张老式的木床，深棕色的，
床头雕着花。床单是房东换过的，浅蓝色，印着碎花。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蹲下来，往床底下看了一眼。床底下有一张照片。她趴下去，把照片捡出来。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长发，同样的鹅蛋脸，
同样的右眼角有一颗小痣。但那个女人不是她。
照片里的人穿着一件她从未见过的红色连衣裙，站在一个阳台上，
背后是密密麻麻的城市屋顶。林笙盯着那张照片，后背一阵发凉。她翻到背面。
背面写着一行字，红色的，像用口红写的。“明天。”林笙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在笑，笑容很温柔，
但林笙觉得那个笑容让人不舒服。她把照片扔进抽屉里，关上了。
“可能是上一个租客落下的。”她对自己说。那天晚上，她失眠了。不是因为那张照片，
是因为窗外一直有声音。沙沙，沙沙，像什么东西在摩擦。她拉开窗帘，外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站在街角，发出昏黄的光。第二天，她差点出车祸。早上去菜市场买菜，
过马路的时候，绿灯亮了，她刚迈出一步，一辆闯红灯的货车从她面前呼啸而过。车速很快，
带起的风掀起了她的裙摆。就差一步。如果她早一秒迈出去，现在已经被撞飞了。
她站在路边，腿发软，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旁边的人围过来，问她有没有事。
她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事”，转身往家走。回到家，她打开门，
发现门口的脚垫上放着一张照片。跟昨天那张一模一样——同一个女人，同一件红裙子，
同一个阳台。但背面的字变了。“后天。”林笙的手开始发抖。她拿起手机，想报警，
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只是恶作剧，也许是哪个邻居在吓唬她。
她把照片锁进了抽屉里。第三天晚上，她家的窗户被人砸了。她正在客厅吃晚饭，
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她吓得尖叫起来，碗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了。她转过头，
看到客厅的窗户碎了一个大洞。玻璃碴子散落一地，中间夹着一张照片。她走过去，蹲下来，
捡起照片。同一个女人。同一个笑容。同一个阳台。但这一次，背面的字是空白的。
林笙报了警。第二章刑警来了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刑警，姓陆，叫陆止。他很高，
一米八五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深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运动鞋。
他的五官很冷，下颌线条锋利，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他蹲在地上，
戴上手套，仔细检查了碎玻璃和照片。“什么时候开始收到这些照片的？”“三天前。
”“之前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没有。我才搬来一周。”“认识照片里的人吗？
”“不认识。”他抬起头，看着她。“你确定照片上的人不是你？”“确定。
我没有那件红裙子，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他沉默了几秒，把照片装进证物袋里。
“我会调查的。这几天注意安全，锁好门窗。”他站起来，准备走。林笙叫住他。“等一下。
”他回头。“你叫什么名字？”“陆止。”“陆警官，谢谢你。”他点了点头，走了。
林笙坐在客厅里，看着窗户上那个大洞，一夜没睡。第三章镜子第四天，
林笙在床底下发现了一面镜子。她本来是在找一双拖鞋。趴下去的时候，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凉凉的，滑滑的，不像地板。她摸出来，是一面镜子。镜子不大，方方正正的，巴掌大小。
背面贴着双面胶，像是被人故意粘在床板下面的。她把镜子翻过来，
看到镜面上用红笔画着一个箭头，指向镜子的边缘。她顺着箭头看过去，
发现镜子的边框上有一个极小的孔。针孔摄像头。林笙的血一下子凉了。她拿着镜子，
翻来覆去地看，发现摄像头的线从边框里延伸出来，顺着床板，一直延伸到墙壁里。线很细，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人在她的床底下装了摄像头。拍了多久？拍到了什么？是谁装的？
她的手在抖，但她没有哭。她拿起手机，拨了陆止的号码。“陆警官，我床底下有摄像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别碰任何东西。我马上到。”二十分钟后，陆止到了。
他带来一个技术员，两个人蹲在床底下，小心翼翼地拆下摄像头，
顺着线路找到了墙壁里的接收器。“专业设备。”技术员说，“无线传输，信号范围五百米。
接收器可能在楼里，也可能是隔壁楼。”陆止的脸色很冷。“能查到信号源吗？
”“需要时间。”“查。”技术员走了。陆止站在房间里，看着那个被拆下来的摄像头，
沉默了很久。“林笙，”他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照片是谁放的？”“没有。我不知道。
”“你有没有一个双胞胎姐妹？”“没有。我是独生女。”“你确定？”“确定。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这个人，你认识吗？
”林笙接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女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但这一次，
她认出这个人了。“这是我。但我没拍过这张照片。”“这不是你。”陆止说，“她叫林音，
是你的双胞胎姐姐。出生时被送养了。你不知道她的存在，但她知道你。
”林笙盯着照片里的女人，手指开始发抖。“双胞胎姐姐？”“嗯。你母亲当年生了双胞胎，
但因为经济原因，把老大送人了。你母亲从没告诉过你。”“你怎么知道的？”“查的。
”他说，“照片上的指纹跟你的不完全匹配。是同卵双胞胎的指纹特征——相似，
但不完全相同。我让人查了你的户籍，发现你有一个双胞胎姐姐，被送养到隔壁省。
”林笙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有一个姐姐。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
一个她从来不知道的姐姐。“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陆止沉默了一下。“她在找你。
用一种很极端的方式。”第四章跟踪从那天起，林笙开始收到更多“礼物”。不是照片了。
是更私人的东西。她小时候的照片——三岁，站在一棵树下，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
她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她问妈妈，妈妈说那是在老家拍的，她两岁的时候。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妈妈在电话里问。“朋友发给我的。”“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她挂了电话，看着那张照片，后背发凉。这张照片只有她妈妈有。
她姐姐怎么拿到的？然后是母亲的遗物。母亲三年前去世了，她的东西大部分都捐了，
只留了几件在箱子里。林笙打开箱子，发现少了一条项链——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银项链，
链子上挂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她以为是自己弄丢了。但第二天，
那条项链出现在她的枕头下面。旁边放着一张纸条：“妈妈留给我的。她说，姐姐一个，
妹妹一个。”林笙的手在发抖。她姐姐来过她的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不在家的时候，
她姐姐来过。她换了锁。装了摄像头。但姐姐还是进来了。有一天她回家，
发现衣柜里的衣服被人动过。几件衣服被拿走了，留下了另一些——红色的连衣裙，
跟她照片里穿的那件一模一样。还有一封信。“妹妹，你长得真像我。不对，是我长得像你。
我们是一个人。妈妈把我们都生下来了，但她只留下了你。为什么？我不懂。我只是想见你。
”林笙拿着那封信，哭了。不是害怕，是心疼。她有一个姐姐，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姐姐，
一个从小被送走、从来没有见过妈妈的姐姐。她不知道姐姐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
那一定很苦。她给陆止打电话。“她又来了。”“我看到了。监控拍到了。”“她长什么样？
”“跟你一样。”“我说真的。”陆止沉默了一下。“她比你瘦。脸色不好。眼睛很亮，
像……”“像什么？”“像生病的人。”第五章身世林笙去了老家，
找了她妈妈生前最好的朋友周阿姨。周阿姨七十多岁了，住在村里，头发全白了，
但精神很好。她看到林笙，愣了一下。“笙笙？你咋来了？”“周阿姨，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我有没有一个姐姐？”周阿姨的脸色变了。“谁告诉你的？
”“我发现了照片。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周阿姨沉默了很长时间。她坐在门槛上，
看着远处的山，叹了口气。“你妈妈不让我说。”“周阿姨，求你了。”周阿姨看着她，
眼睛红了。“你有。你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叫林音。比你大十分钟。”“为什么送走了？
”“你爸走得早，你妈一个人养不活两个孩子。你奶奶说，送一个吧。你妈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