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架空,请勿当真,尽可能贴近现实,但不能一比一复刻,请勿细究。
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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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周就是婚期,云酥连续熬三天夜,终于做好了嫁衣。
是当下最时兴的布拉吉,正红色的布料亮眼漂亮,为了买到它,云酥娘托了不少关系。
云酥珍惜地将它叠好放进柜子,打着哈欠躺到床上睡觉。
日月交替,黑夜被白昼取代。
“呜呜…娘你醒醒…呜娘不要死…我要娘……”
突如其来的一阵哭声,把睡梦中的云酥吵醒。
这是哪家小孩?
大晚上的大喊大叫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她怨气满满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张鼻涕眼泪直流,眼睛肿得赛似核桃的小脸。
小孩儿脏兮兮的,穿着深蓝色的小衣服,做工有些眼熟,但更眼熟的是他的长相。
雪白的皮肤,鹅蛋脸,圆杏眼,微微上翘的眼尾,饱满小巧的嘴巴……
这,不是她的缩小版吗?!
难道一觉睡醒,她爹娘老当益壮给她生了个弟弟??
云酥正怀疑人生,小孩儿见她睁开眼睛,不禁欣喜若狂。
他一笑,肉嘟嘟的脸颊两侧露出跟她同出一辙的小酒窝。
好家伙,更像了。
“娘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不要奕奕了。”他扑进云酥怀里,既高兴又委屈。
云酥一个激灵,仅剩的那点困意全被吓跑了。
她猛地想坐起身,扯到身上的伤,疼得呲牙咧嘴躺回床上。
忍着疼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竟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
而她身上,还有很多青紫红肿的伤痕,后脑勺更是疼得厉害,云酥抬手摸到暗红色的干枯血迹。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在家睡觉,怎么睁开眼就到了这儿,还被一个小娃娃喊娘?
云酥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她抬头看去。
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她头发雪白,脸上布满皱纹,眉眼温柔慈爱。
老太太左手端着碗,右手握着拐杖,艰难地走进来。
“小酥你可算是醒了,饿了吧?我给你沏了鸡蛋茶。”
她的长相陌生,云酥心底却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小娃娃瘪着嘴跑过去,哭着说:“太姥姥,娘不认识我了怎么办?”
老人愣了下,缓声安慰:“明奕乖,你娘只是脑袋受伤了,等养好伤就记得明奕了。”
这让贺明奕想起娘受伤的原因,握紧小拳头,神色愤怒,“坏人打娘,我要给爹打电话,让爹揍坏人!”
云酥眉眼一跳,“你爹是谁?”
“爹叫贺北诀,娘叫云酥,我叫贺明奕。”他晃着小脑袋,倒背如流。
贺北诀?
她轻念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一个长得高高壮壮,眼神冷漠阴骘的少年。
他,是未婚夫同父异母的哥哥。
或许只是同名同姓呢?
云酥眼里含着期许,看向不远处的老太太。
“您是贺北诀的家人?贺北诀的母亲叫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老太太还是说出了女儿的名字:“贺香兰。”
云酥感觉天都塌了,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她未来公爹的原配就叫贺香兰,两人生下一个儿子名叫贺北诀。
在她八岁的时候,贺香兰病重将死,十三岁的贺北诀硬是扒着火车来到隔壁省的江市找到程家,让亲爹回去见他娘最后一面。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程叔叔早年下乡插队时,娶了妻还生了子。
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跑到云家,哭着说有个野孩子过来逼着他爹娘离婚。
云酥信以为真,怒气冲冲地跑去找贺北诀麻烦……
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遮住脸,恨不得一死了之。
滴了芝麻香油的鸡蛋茶香味扑鼻,诱得云酥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她拍了拍不争气的肚子,叹一口气,缓慢地坐起来,低头喝咸淡适中,口感润滑鲜嫩的鸡蛋茶。
所谓鸡蛋茶,就是将鸡蛋打散,倒入沸水冲成鸡蛋花,家庭条件好的会滴一滴香油增香。
“小酥,北诀在部队离得远顾不上咱们,咱家老的老,小的小,哪斗得过那些不讲理的人?这日子忍忍就过去了……”
从贺老太口中,云酥得知了自己这身伤的来源。
1980年也就是去年,根据政策打破‘大锅饭’模式,按每家人口将土地分给了村民种植。
贺家四口人分到五亩地,贺老太年龄大了不能下地,云酥在生产队的小学当老师,没功夫种地,就把这五亩地租给同村的远房亲戚。
今年风调雨顺,庄稼高产,交完公粮那户人家也收入不少,这给贺老太的侄子家眼馋坏了,非让贺老太把地收回来给他种。
贺老太清楚侄子的性格,毫不犹豫拒绝了。
侄子又怒又恼,让媳妇跑去种贺家地的那户人家闹腾。
他还买来一袋农药,威胁说:“谁敢种我婶子家的地,老子就用药弄死他家的庄稼。”
侄子在村里风评很差,年轻时就是个混混,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那户人家被他们连骂几天,又听到这话,彻底怕了,将土地还给贺家。
贺老太想跟侄子讲道理,却被蛮横的侄子推倒在地,摔得小腿骨折。
云酥气不过跑去理论,结果先被骂一顿,又被对方全家围着打了一顿,脑袋磕到石头,当场昏迷。
好不容易醒来,却是十八岁的云酥。
听到这番话,她的肺差点气炸,捏紧拳头怒道:“敢欺负我云酥?不报复回来老娘我的名字倒着念!”
贺老太被她眼中的熊熊怒火吓一跳。
外孙媳妇嫁过来五年,一直都是温婉似水的好脾气,除了这次从没跟任何人有过争执。
这会儿怎么……
她想不通又不放心,隔着院墙让隔壁家的小子去喊来村医刘老头。
刘老头检查过后说:“以前我听人说脑袋受伤会让人失去部分记忆,你外孙媳妇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那咋办?”贺老太神色担忧。
“去公社卫生院瞧瞧吧,如果家里的钱宽裕,去县医院更好。”
送走刘老头,贺老太神色懊悔,“早知道会发生这事,就不建新房子了。”
今年夏季屋顶再次漏雨,她数过手里的存款,决定建新房。
半个月前崭新气派的砖瓦房建好了,存款也见了底儿。
更别提前些天她们还买了些粮食,贺老太现在手里只剩下三四块钱。
因此,她的小腿骨折,疼痛难忍都不舍得去卫生院治。
云酥没说话,忍着身体的疼来到衣柜前,在左下角摸了摸,果然找到一个小布包。
她从小就喜欢把钱放在这个位置。
云酥深吸一口气,彻底认了命。
一觉醒来她竟然真嫁给了未婚夫的哥哥,还生了个娃娃。
想起什么,云酥低头问:“你今年几岁?”
贺明奕张嘴正要回答,大门突然被人拍得‘砰砰’作响。
“人都死哪去了?快给老子开门。”
这语气,显然来者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