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我把霸凌我的人做成标本高中时,他们把我的头按进操场水坑里。
逼我喝下浑浊的泥水。笑着说这是「免费饮料」。十年后同学聚会,
他们又递来一杯「特调饮料」。我笑着接过:「不如尝尝我的新酒,
刚从我的私人酒庄空运过来。」第二天,他们公司股价暴跌。
而我收购了他们所有破产的产业,改造成了流浪动物收容所。
—————————————————————第一章:水下三年林深的记忆是从水开始的。
确切地说,是从丰城二中操场东南角那个积水坑开始的。2008年9月17日,
下午四点二十分,体育课刚结束,空气里还弥漫着塑胶跑道被晒化的焦味。
他被四只手按着肩膀和后脑,脸朝下,一寸寸接近那摊雨后积水。水很浑,
漂着泡烂的落叶、烟蒂,还有一只僵直的蜻蜓尸体。“斌哥请你喝饮料。
”李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和刻意压低的凶狠。林深想挣扎,
膝盖却在粗粝的沥青地面上蹭破了皮。**辣的疼。紧接着,冰凉、粘稠的液体淹没了口鼻。
不是单纯的脏水。有人在水里吐了痰,混着泥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水涌进鼻腔,
冲进气管,窒息感像一只大手攥紧了肺叶。耳边是模糊的哄笑。孙昊在喊:“用点力!
让他多喝几口!”王磊的笑声最尖:“录像了录像了!回头传贴吧去!”时间被拉得很长。
十秒?二十秒?林深不知道。他只是在某个瞬间停止了挣扎,任由身体下沉的幻觉吞噬自己。
瞳孔透过浑浊的水面,看见几双阿迪达斯和耐克的鞋尖围成一圈,鞋帮很干净,白得刺眼。
那股力量终于松开了。他猛地抬起头,剧烈咳嗽,鼻涕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胃部痉挛,
早上吃的馒头和咸菜全吐了出来,溅在自己的裤腿上。李斌蹲下来,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林深看见一张圆胖的脸,痘痘在额头上星罗棋布,但眼神里有种过早掌握权力的得意。
“味道怎么样?”李斌问,然后回头对同伙笑。“他说好喝。”孙昊递过来一个矿泉水瓶,
瓶底还剩一点点水。李斌接过,拧开,倒掉,然后走到水坑边,重新灌了半瓶泥汤。
“带回去,慢慢喝。”他把瓶子塞进林深书包侧兜,拍了拍他的脸,“明天同一时间,
还是这儿。别迟到。”他们吹着口哨走了。
王磊临走前还踹了一脚林深散落在地的物理习题册,雪白的纸页瞬间沾满泥点。
林深坐在水坑边,等到呼吸平稳,才慢慢站起来。膝盖的伤口渗着血,和泥混在一起。
他捡起习题册,一页页擦,泥渍晕开,字迹模糊得像他此刻的人生。这不是第一次。
开学才两周,他已经成了高一(7)班食物链的底端。
原因很简单:他是从三十公里外乡镇初中考上来的,靠的是数学竞赛保送。报到那天,
他穿着母亲缝制的、袖口已经磨出发白线的蓝色夹克,
背着一个印着“化肥厂安全生产”的旧书包,用浓重的乡音自我介绍:“俺叫林深。
”教室里爆发出哄笑。从那一刻起,他就被贴上了标签:土、穷、好欺负。
但李斌他们选中他,还有更深层的原因。第一次月考,林深数学考了满分,总分全班第三。
公布成绩那天下午,他被堵在厕所。李斌把他刚发下来的数学卷子撕碎,冲进马桶。
“很能学啊?”李斌的手一下下拍着他的脸,“以后作业借我抄,考试让我看,懂吗?
”林深点了点头。他懂得审时度势。这是从小看父亲在村长面前赔笑脸学会的。
然而妥协换来的不是和平,而是变本加厉。作业抄完了,要帮写检讨,考试抄过了,
要帮忙补习,补习完了,还要上供。从本就少得可怜的生活费里挤出钱,买烟,买饮料,
买网吧充值卡。那个水坑,成了他们的仪式场所。心情好,按进去喝两口,心情不好,
按进去喝到呛咳。理由千奇百怪。李斌追的女生跟别人说话了,孙昊打游戏连输了,
王磊被家里骂了,甚至只是因为“今天天气不错”。林深试过反抗。一次物理实验课,
李斌又要抄他刚做完的报告,他捂着本子没给。第二天,
他的课本全被扔进了男厕所的小便池。他试过告诉班主任,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听完,
皱了皱眉:“同学间打闹很正常,你要学会合群。他们怎么不欺负别人?”他试过躲,
但丰城二中就那么大,宿舍、食堂、教室,他无处可逃。最可怕的是沉默的大多数。
有人同情他,但不敢站出来,有人觉得他活该,“谁让他那么木讷”。更多的人,
只是转过头,假装没看见。校园霸凌像一场缓慢的窒息,施暴者享受掌控,
旁观者庆幸目标不是自己,而受害者,沉在浑浊的水底,连呼救都被水流吞没。
林深开始做梦。梦里永远是水,无边无际的脏水,他不停地下沉。有时他会突然惊醒,
坐在宿舍床上,浑身冷汗,喉咙发紧,仿佛泥浆还堵在那里。
他唯一的避难所是学校后山那片小树林。每天晚自习后,他会溜到那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看远处县城的零星灯火。口袋里装着那只矿泉水瓶。李斌让他带回去慢慢喝的那瓶泥汤。
他没倒掉,也没喝,只是留着。瓶身已经被他摸得光滑,浑浊的液体沉淀在底部,
上面浮着一层诡异的油光。“林深,你在看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他吓了一跳,
猛地转头。是同班的陈默,一个同样不起眼的女生,戴黑框眼镜,总是低着头走路。
“没什么。”他把瓶子塞回口袋。陈默在他旁边坐下,也没说话。过了很久,
她才轻声说:“我看见他们今天又……在操场。”林深没吭声。“你可以转学。”陈默说,
“或者告诉校长。”“然后呢?”林深第一次反问,“转学?我家拿不出借读费。告诉校长?
李斌他爸给学校捐了一个图书馆。”陈默沉默了。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
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深看着远处灯火最密集的地方,
那是县城新建的商业区,据说李斌家的建材公司在那里有栋楼。“不知道。”他说,
“但我不想一直这样。”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泥水瓶,拧开盖子,
把里面浑浊的液体倒在树根下。倒得很慢,一滴不剩。“这是什么?”陈默问。
“过去的味道。”林深说,把空瓶子用力捏瘪,塑料发出刺耳的哀鸣。“我要记住这个味道。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他翻开日记本。本子藏在床板下面,用塑料袋包了三层。
他写道:“2008年10月25日。今天被按进水里37秒。吐了两次。膝盖伤口发炎了。
陈默看见了,她说我可以逃。但逃到哪里去?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水坑,区别只是谁按你的头。
”“李斌他们笑的时候,我在数数。数到一百,就想象自己是一块石头。石头不会痛,
不会哭,也不会怕。”“但石头会等。等山洪来,等地震来,等那些站在水边笑的人,
自己滑进水里。”笔尖用力,几乎戳破纸页。“我会等。
”第二章:裂痕与微光高二文理分科,林深毫不犹豫选了理科。李斌他们也选了理。
不是因为爱学习,而是理科班男生多。好玩!命运再次把他们捆在一起。
但有些东西在悄然变化。林深的成绩稳居年级前十。不是因为他聪明绝顶,
而是因为他把所有无处安放的精力都投进了题海。物理的受力分析,化学的方程式配平,
数学的几何证明。这些冰冷严谨的符号世界成了他的铠甲。在这里,一切都有标准答案,
付出就有回报,没有恃强凌弱,也没有无端的恶意。他开始参加奥赛培训。每周二、四晚上,
周六全天,他在实验楼顶楼那间堆满仪器的教室待到深夜。指导老师老周是个怪人,
五十多岁还单身,眼镜片厚得像瓶底,但对真正想学的学生倾囊相授。“你这道题解法很妙,
”一次课后,老周指着林深的电路图。“但不够狠。你看这里,”他用红笔圈出一个节点,
“如果在这里加一个反向电压,不是仅仅切断电流,而是让整个系统回烧,效果会如何?
”林深看着那个节点,心脏突然漏跳一拍。“毁灭性的。”他轻声说。老周笑了,
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对。解决问题有两种方式,修复,或者重建。有时候,
推倒了重来更彻底。”这句话像颗种子,掉进林深心里那片荒芜之地。与此同时,
李斌他们的游戏也在升级。不再局限于水坑和拳脚,开始涉及更精密的羞辱。
他们**林深洗澡的照片,P成恶搞图在班里传阅,在他的课桌里放死老鼠,
冒充他的笔迹给女生写情书,然后当众朗读嘲笑。林深的应对方式是更深的沉默。
他不再有表情,不再有反应,像一尊会走路的石像。这种麻木反而激怒了李斌。
“**是木头人?”一次,李斌把他堵在楼梯间,掐着他的脖子按在墙上。“哭啊!
求饶啊!像条狗一样叫两声!”林深看着他的眼睛,瞳孔深处一片死寂。然后,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会记得今天。”李斌愣住了,手上力道一松。“什么?
”“没什么。”林深推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下楼梯。背挺得笔直。那天晚上,
林深在日记里写:“今天李斌掐我脖子。他手指在抖。原来施暴者也会害怕,
怕受害者不按剧本演出。我找到了第一个裂痕。”裂痕确实在扩大。
霸凌小团体内部出现了微妙的分化。王磊是最忠诚的打手,但他有个秘密,
暗恋隔壁班的文艺委员许静。而许静,是少数会对林深点头打招呼的人。一次大扫除,
许静搬不动水桶,林深默默帮她抬到教室。王磊看见了,
当天下午就把林深的书包从三楼扔了下去。“离她远点!”王磊揪着林深的衣领警告。
林深拍了拍灰尘,捡起散落一地的书。“你配不上她。”他平静地说。王磊暴怒,
拳头挥过来。林深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嘴角破裂。但他笑了,看着王磊。
“打我能让她喜欢你吗?”王磊的拳头停在半空,脸涨成猪肝色。孙昊则是另一种情况。
他家境不如李斌,靠巴结和跑腿挤进核心圈。但他成绩太差,眼看高三要混不下去,
开始动歪脑筋。一次期中考试前,他找到林深。“帮我作弊。”不是请求,是命令,
“不然把你那些丑照发到全校群。”林深正在做电磁感应题,头也没抬。“你发。”“什么?
”“我说,你发。”林深放下笔,“看看是那些照片让我丢人,
还是让你因为传播淫秽信息被开除。”孙昊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个沉默的受气包会反击。
“你……你以为我不敢?”“你敢。”林深终于看向他,“但你更怕考不上大学,
被你爸打断腿吧?”孙昊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他嘴唇哆嗦着,
最后丢下一句“你等着”,狼狈离开。林深继续做题。笔尖沙沙响,写下解题步骤,
也写下新的领悟。恐惧是霸凌的燃料,但当你不怕了,他们的武器就失效了。
真正让局势发生转折的,是高三上学期的篮球赛。李斌是校队主力,风头正劲。
半决赛对阵一中,最后十秒,丰城二中落后两分。球传到李斌手里,他面前空无一人,
上篮就能扳平。但就在起跳瞬间,他脚下一滑。
没人看见林深什么时候把半瓶矿泉水倒在了那片区域。球脱手,出界。终场哨响。
李斌在全校师生面前摔了个狗吃屎,而罪魁祸首那瓶水,是李斌自己早上塞给林深保管的。
赛后更衣室,李斌把林深按在储物柜上,拳头捏得咯咯响。“你故意的。
”林深看着他充血的眼睛:“地上滑。”“放屁!就是你倒的水!”“有证据吗?”林深问,
“瓶子是你的,水是你给的。我只是没拿稳。”李斌的拳头悬在空中,迟迟落不下来。
他第一次在这个乡下小子眼里看到了某种坚硬的东西,像磨过的刀锋。“你变了。
”李斌咬着牙说。“人都会变。”林深推开他。“就像你,以前只是坏,现在又蠢又坏。
”这句话点燃了火药桶。李斌狂吼着扑上来,但被赶来的教练和队友拉开。事情闹到教务处,
因为没有证据,最后以同学矛盾各打五十大板。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林深不再逆来顺受。
那天深夜,林深再次来到后山。陈默也在,她抱着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今天很危险。”她说。“但很值得。”林深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倒水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我碰了碰他们的王,虽然只是让他摔了一跤。”“接下来他们会更狠。
”“我知道。”林深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旧手机,诺基亚直板机,屏幕裂了,但还能用。
这是他在二手市场花五十块钱买的。“我在存证据。录音,照片,视频。虽然现在没什么用,
但总有一天……”他没有说下去。但陈默懂了。她犹豫了一下,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个U盘。
“这是去年,李斌他们打架,把隔壁学校的人打进医院的监控录像。我当时在网吧做**,
老板让我清理硬盘,我偷偷拷了一份。”她把U盘放在林深手心,“可能……以后有用。
”林深握紧U盘,塑料外壳硌着掌心。“为什么帮我?
”陈默推了推眼镜:“因为高一开学第一天,所有人都笑你口音的时候,
只有你认真回答了老师的问题。你说,‘知识没有口音’。”她顿了顿,
“我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月光下,两个不被看见的少年少女,
像黑暗中偶然相遇的萤火,用微光照亮彼此前路。林深的日记,
那一页只写了一行字:“裂缝已经出现。光会照进来。而我,要成为那束光。
哪怕要先把自己烧成灰烬。”第三章:蛰伏与淬火高考像一场狂暴的飓风,
席卷了丰城二中每一个角落。当飓风过境,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彻底改变的人生轨迹。
林深考了全校理科第二,被北京一所985大学的计算机系录取。通知书送到的那天,
他正在县城的建筑工地搬砖,一天八十块,他要攒够去北京的路费和生活费。
母亲摸着通知书的硬质封皮,眼泪掉在烫金的校徽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深啊,
出去了……就别回来了。”母亲说,手指粗糙,掌心全是茧子,“这地方,没给你什么好。
”父亲蹲在门槛上抽烟,沉默了很久,最后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
塞进林深手里。“家里就这点……别嫌少。”红包很薄,里面是八张一百元,
大概是他藏了许久的私房钱。林深没推辞,紧紧攥着,纸币边缘硌得掌心生疼。李斌他们呢?
李斌靠体育特招和父亲捐的实验设备,进了本省一所三本院校的工商管理系。
孙昊高考只考了三百出头,家里花钱送他去了个职业大专。王磊最惨,连大专线都没过,
干脆不读了,跟着亲戚跑运输。离校前最后一天,林深回学校取档案。在办公楼走廊,
和李斌迎面撞上。李斌穿着新买的AJ,头发打了发胶,身边跟着两个低年级的跟班。
看见林深,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林深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
肩上蹭着工地留下的灰。“哟,大学生。”李斌扯了扯嘴角,“北京好啊,大都市。
不过……”他凑近,压低声音,“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做人?
你骨子里还是那个喝泥水的货。”林深平静地看着他:“李斌,你知道水和酒的区别吗?
”李斌一愣。“水,泼在地上就没了。”林深说,“但酒,时间越长,越醇,也越烈。
”他微微一笑,“我们,后会有期。”他转身离开,听见李斌在后面啐了一口:“装什么逼!
”但那句“后会有期”,像根细刺,扎进了李斌心里。北京对林深而言,是另一个世界。
高楼,地铁,霓虹,还有看不见的阶层壁垒。他申请了助学贷款,同时打三份工。
早上送牛奶,下午家教,晚上在网吧做网管。睡在八人间的宿舍上铺,
每晚听着室友谈论新款手机、游戏皮肤、网红餐厅,那些消费数字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但他抓住了最重要的东西,知识。大学图书馆成了他的圣地。他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一切,
编程算法,数据结构,网络协议,还有,金融和法律。他意识到,
现代社会真正的权力不在拳头,而在代码和资本。大二那年,
他偶然参加了一个区块链技术讲座。台上,
那个硅谷回来的华人工程师说:“区块链的本质是去中心化的信任。它不依赖任何权威,
只依赖数学和代码。”林深坐在最后一排,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公式和思考。讲座结束,
他追出去,问了工程师一个问题。“如果用它来记录不可篡改的证据链,技术上可行吗?
”工程师惊讶地看着这个衣着寒酸但眼神锐利的学生:“理论上可行。你想做什么?
”“记录一些……本该被记住的东西。”林深说。那次对话后,
林深开始自学密码学和分布式系统。同时,他悄悄做另一件事。收集信息!
通过高中同学群、校内网、偶尔回丰城时的打听,他像拼图一样,
逐渐拼出李斌他们的人生轨迹。李斌在大学继续当他的斌哥,组织校园贷,欺负外地学生,
但收敛了很多。他父亲的公司赶上房地产东风,越做越大,据说准备上市。
孙昊在大专混了两年,挂科太多被劝退,现在在李斌家公司当个小主管。
王磊跑运输出了两次事故,赔光了积蓄,现在开黑车为生。林深把这些信息,
连同高中时收集的录音、照片、陈默给的U盘内容,一起加密,备份在多个离线硬盘和云端。
这不是为了马上报复,而是一种准备,像猎人熟悉猎物的习性,等待最佳时机。大三暑假,
林深没有回家。他在中关村一家创业公司实习,公司做互联网金融。
带他的项目经理是个工作狂,但欣赏林深的韧性和学习能力。一天加班到深夜,
项目组攻克了一个技术难点,大家去楼下烧烤摊庆祝。几杯啤酒下肚,
项目经理拍着林深的肩膀:“小林,你是我带过最拼的实习生。
但有时候我觉得……你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太狠了。技术是工具,别让它反过来控制你。
”林深看着杯中泛着泡沫的啤酒,想起的是另一个杯子,装着泥水。“周哥,”他问,
“如果你知道有人对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但法律奈何不了他,你会怎么办?
”项目经理沉默了一会儿,点燃一支烟。“我以前也想过报复。高中时被欺负,
发誓有钱了要回去打脸。但真等到有能力那天,发现已经不在乎了。”他吐了个烟圈,
“不是原谅,是算了。因为你的时间宝贵,不该浪费在烂人身上。”“如果算了,
那些伤害就白受了吗?”“伤害不会白受。”项目经理看着他,“它要么毁了你,
要么让你变得更强。你看,”他指着摊主正在翻烤的肉串。“肉要好吃,得先挨刀,再受火。
关键是你最后成了烤肉,还是成了灰烬。”那天晚上,林深失眠了。他打开加密硬盘,
看着那些证据文件。李斌嚣张的脸,孙昊谄媚的笑,王磊凶狠的眼神……十年过去了,
这些画面依然清晰。他问自己,我要成为烤肉,还是灰烬?答案是。我要成为握签子的人!
大四,林深以全系第一的成绩毕业,
所名校的全奖PhDoffer和国内一家顶尖科技公司的specialoffer。
他选择了后者。他需要更快地接触现实世界的资本和权力。入职第一年,他像疯了一样工作。
996是常态,通宵也不罕见。他参与的支付风控项目获得公司年度创新奖,奖金二十万。
他给家里汇了十万,剩下的,开了个股票账户。他开始研究资本市场。不是泛泛了解,
而是深入分析上市公司的财报、股权结构、关联交易、法律风险。他特别关注建材行业,
关注丰城,关注任何一个可能与鑫诚建材相关的信息。工作第三年,
林深已经成了部门技术骨干,年薪加股票突破百万。他在北京五环外买了套小公寓,不大,
但完全属于自己。搬家那天,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第一次觉得,
命运的方向盘似乎开始往自己手里倾斜。但他没有放松。他报读了在职MBA,
学习管理、金融、并购。同学多是企业高管、富二代、创业者,
谈论的是千万级的项目、海外资产配置、上市IPO。林深话不多,但每次发言都直击要害。
有人欣赏他,有人觉得他阴沉,但所有人都承认:这个人,不好惹。一次课后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