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她年纪轻轻嫁进东宫,只因旁人的一句命格特殊,能够冲喜。他们都觉得,这是她的运和命。她却哭着想要阿娘再抱抱她。是他蹲下身子,亲手帮她抹去眼泪,还承诺会照顾她一生一世。后来,他在夺嫡中杀出重围,用一双手捂住她的双眼,不让她卷进残酷纷争。她觉得,他是救赎,是光。可这道光,偏偏很快逝去。新帝驾崩,继承者们盯着皇位,虎视眈眈,都在等她主持大局。她却站在宫墙内心如死灰,孤赏落日桃花。只待另一束光的出现
三岁那年的冬天,冷得连屋檐下的冰凌都挂着寒气。
你被堂叔推进那道高高的朱红门槛时,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冰凉的金砖地上。膝盖磕得生疼,可你连哭都不敢大声,只是瘪着嘴,把涌上来的眼泪憋回去。
“快进去,太子殿下等着呢。”堂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这可是你们夜家天大的福分。”
你听不懂什么是“福分”,只是茫然地转过头。堂叔那张胖脸上的笑容……
东宫的清晨,是从一碗药开始的。
浓稠的、黑褐色的汤汁盛在白玉碗里,冒着腾腾热气,那股子苦味霸道地弥漫开来,盖过了殿内原本淡淡的檀香。你缩在床榻最里侧,用锦被蒙住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瞧着外间的动静。
太子哥哥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脸色在晨光中显得近乎透明。他接过药碗,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很轻,但你看到他闭了闭眼,指尖捏着碗沿,微微……
开春的时候,东宫的庭院里移栽了几株桃树。
光秃秃的枝桠上鼓着褐色的芽苞,在依旧料峭的风里瑟瑟发抖。你趴在窗台上,鼻子贴着冰凉的琉璃,呵出一小团白雾,眼巴巴地望着那些枝桠。
“太子哥哥,什么时候开花呀?”你扭过头问。
太子哥哥正半靠在南窗下的软榻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卷书,闻言抬眼看了看窗外,唇边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等天再暖些,大概……下个月吧。”……
桃花落了。
粉白的花瓣被暮春的风卷着,打着旋儿飘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沾了夜露,很快就委顿成一片片暗色的湿痕。你蹲在廊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还算完整的花瓣捡起来,捧在手心,想拿去给太子哥哥看。
刚走到寝殿门口,就听见里面压抑的争执声。
“……殿下,不能再等了!北境军粮被克扣的消息已经捂不住了,将士们怨声载道,再这样下去,恐生哗变!”是那个山羊胡老臣的声音,急切……
桃子开始上色了。
先是尖尖上一点胭脂红,慢慢晕染开,像害羞小姑娘的脸颊。你每天搬着小板凳坐在廊下,托着腮看,看得眼睛都酸了,仿佛这样就能把日光都吸进那些青涩的果实里,催着它们快些变甜。
太子哥哥精神好的时候,也会让人把软榻挪到廊下,陪你看一会儿。他不怎么说话,只是半阖着眼,任夏末微燥的风拂过他苍白的脸。阳光透过廊檐,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将他与这个喧嚣燥热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