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进了厨房，等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我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傅景深手指轻轻抚着小布的脑袋，猫在他掌心里安静地趴着，他眼尾泛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他那不是看宠物的眼神，好像在透过这只猫看另外一个人。

我们在一起两年，我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景深？”我走过去，把水杯递到他面前。

看着他喝完清醒些后，我才沉声询问：“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去京……”

可我还没说完，傅景深突然打断：“以宁，我们结婚吧。”

听到这猝不及防的话，我浑身一震。

“一年前我跟你提过，那时候你说我们还年轻……怎么忽然又提这个？”

“咱俩也到年纪了。”傅景深紧紧拉住我的手，掌心滚烫。

我看着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肩窝上，声音低得有些发颤：“以宁，我有点害怕……”

我皱起眉：“怕什么？”

傅景深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箍得我骨头都在发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松开：“你考虑一下吧。”

他站起身，把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转身往浴室走。

我看向小布，它正用蓝色的眼睛看着我。

我试探性地伸出手，它立刻弓起背，发出一声凶狠的‘哈’，尾巴也炸成一团。

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苏苒和傅景深在瞒着我来往，可我没有切实的证据。

一夜未眠，第二天下班，我约苏苒吃饭。

她来时脸色很苍白，眼睛红得像是哭了整夜。

联想到昨晚傅景深醉酒后的模样，我故作随意却不失关切地问：“苒苒，你脸色好差，出什么事了吗？”

苏苒搅弄着碗里的汤，朝我挤出个笑。

“没事，就是最近忙着搬家，工作上又出问题，有点累……”

相识十五年，我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谎。

我沉下眼眸，关心了两句后话锋一转：“对了，昨晚景深向我求婚了。”

“哐当——”

苏苒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瓷勺重重磕在碗沿上，碎成了两半。

苏苒慌乱地抽纸巾擦拭桌上的汤汁，手指微微发抖，声音却努力维持着轻松。

“挺好的，你们俩感情这么好，也到该结婚的年龄了。”

她的笑容像一张绷得太紧的纸，轻轻一碰就要裂开。

“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给你当伴娘。”

我看着苏苒更加红的眼睛，喉咙哽的发慌：“好啊。”

和她告别后，我打车回了家。

出租车窗外的街景一路后退，我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苏苒摔碎勺子时的表情。

是错愕，但更多的是痛心。

心中的压抑让我喘不过气，我刚想打开车窗，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