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情。
是荒诞的婚情关系中,诞生别致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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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见到魏斯栩时,正是午后。
苏珏旖见他靠在车头旁,立马小跑过去。
她拍他一记肩膀,语气狠狠道:“大忙人啊真是,这么难约!”
魏斯栩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副驾驶上,苏珏旖正悠闲地对着镜子涂口红,她素面朝天,随便带了个包就出来了。
苏珏旖补完口红,上下扫了扫魏斯栩,眼神透露着毫不掩饰的赞扬:“今天穿得不错嘛。”
他内里是质感极好的条纹衬衫,外套了一件灰色薄针织马甲,利落又松弛的利落又松弛的翻领,衬得下颌线条锋利,脖颈与锁骨过渡得流畅而性感。
魏斯栩扬了扬下巴,一副“懂你意思”的表情。
“必须的,毕竟要结婚了。”
“滚蛋。”苏珏旖噗嗤一笑。
他握着方向盘,语气悠然:“这下能说了吧,被你爸妈什么给收买了?”
苏珏旖合上镜子,发出清脆的声音,红唇轻翕,微微上扬:
“就不能单纯是我想结?”
魏斯栩挑眉:“意思是你忘了自己曾经发誓的?”
苏珏旖哑口无言,她好像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说过自己要游戏人生,绝不结婚。
“这都被你猜到了,厉害啊。”
她顿了顿。
“城东那不是有个闲置园林地块嘛,你懂的。”
她素来痴迷古建园林规制,一直想亲手全权打造一座私属,魏斯栩是知道的。
只是优质闲置地块的立项准入,向来被老牌圈层把控,她再厉害,也没法轻易拿到名额。
民政局门口。
两人一起走进婚姻登记处的登记窗口,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苏珏旖把提前备好的资料一并递了过去,工作人员接过材料仔细核验,简单核对着信息。
旁边不知有谁小声说了句“真是郎才女貌啊”。
苏珏旖耳朵一尖,愉悦地用指尖轻轻撩了撩耳旁的碎发,娇媚不刻意,散漫间的魅惑浑然天成。
魏斯栩斜眼睨她,没忍住侧头嗤笑了出来。
“你笑个屁?”苏珏旖轻骂,用手肘撞他。
魏斯栩没答,忽然抬手,弹了一下她刚刚撩起的头发。
苏珏旖拍掉他的手:“你是不是想死。”
“良辰吉日你说这些?”
苏珏旖:“……”
她嘴上的亏永远是在魏斯栩这里吃的。
苏珏旖扭过头,懒得和他说话。
工作人员确认无误后,笑着指引两人往旁边的拍照室走去。
摄影师见到他们,由衷地感叹,两人站一起简直是珠联璧合。
开始拍摄后,摄影师笑道:“女生站右点,肩膀挨近一点,头微微靠一起…诶,般配得很呐!”
“别动别动,这个角度太好看了。”
连拍了好几张后,苏珏旖挑了一张自认为最好看的,转头问魏斯栩意见。
他却摇了摇头:“这张把我拍丑了,没刚刚那张好。”
“哪里会?”摄影师惊讶道。
这几张照片完全都是神颜,她都抉择不出来,怎么会丑?
苏珏旖接话道:“哪会啊,我刚刚那张还有点大小眼呢,你就只光顾着看自己。”
“那随便你吧,除了一开始那张,其它都行。”
“喂,”苏珏旖瞪了他一眼,“就专挑把我拍的最好看的第一张废掉,你是不是找茬啊。”
魏斯栩懒懒地回道:“怎么不说你刚刚选的那张把我拍的嘴没合上呢。”
摄影师:?
她赶忙焦急开口:“来,多大的事,别伤了和气!咱们重拍,重拍一次。”
最终,在重重筛选和双方妥协下,两人选出了最合适的一张。
苏珏旖看着手里红彤彤,热乎乎的结婚证,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后,将手机丢入包里,露出了笑容。
她眉梢上扬,拍了拍魏斯栩的肩膀:“走!请你吃饭。”
“行。”
⋯
领证后的同居生活。
魏斯栩原本给自己留了一周的“磨合期”。
毕竟再熟的人,同居之后也会有边界重建的过程。
结果第二天他就发现,这东西根本不存在磨合空间。
苏珏旖还是苏珏旖。
这么多年,竟然变都没变,更没有因为和人同居后而有所收敛,甚至比以前更理直气壮。
用过的东西随手一丢,转头就能当没发生过。
那天他刚开完会回来,客厅垃圾桶里多了几个完全不属于这个家的套,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最后什么也没说,认命地替她处理掉。
有几次她夜不归宿打不通电话,结果第二天魏斯栩推门出来,客厅像被人洗劫过。
回来之后,她只会很自然地路过,说一句“昨天有点赶。”
不仅如此,苏珏旖还喜欢将废设计稿乱堆在工作室门口,美其名曰说是她的“灵感筛选区”,理由是看不得房间里头乱。
魏斯栩第一次听的时候,差点没绷住。
她所谓的不喜欢“房间乱”,是把乱全部转移到了公共走廊。
而那条走廊,正对着他的书房。
他晚上开门出来,看到一叠被她随手丢出来的模型图纸,整整齐齐压在门边,甚至还按“没用程度”分了层。
魏斯栩抬手把那叠纸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留出一条能走的路。
随后又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最后低头笑了一声。
气笑的。
行。
不让自己房间乱。
所以就让别人区域乱。
还挺有逻辑。
苏珏旖很久之前和他提过一嘴,说她的房子里三个住家保姆。
魏斯栩那时还觉得夸张,现在简直是开眼了,反倒觉得三个都少了。
而且,按她这架势,那仨住家保姆的年薪加起来要比上他了吧。
偏偏魏斯栩又不喜欢外人在家。平常他都是自己收拾干净家里所有东西,作为闲暇时光的消遣。
现到如今苏珏旖一出现,未曾想消遣成了折磨。
早晨。
魏斯栩推开主卧房门。
刚进屋,他就咬了咬后槽牙,一如既往地乱。
性格和生活方式合拍,不代表他要一直当这个房子的保姆。
“苏珏旖!你给我醒醒。”
苏珏旖半趴着,怀里还压着另一个枕头,根本没有要醒的迹象。
魏斯栩上前扯了扯她手臂,苏珏旖哼咛一声,翻了个身。
魏斯栩:“……”
“你**到家门口了。”
床上的苏珏旖猛地坐起身,反应之迅速。
她抱着的被子滑落,露出遍布吻痕的脖颈到锁骨的肌肤。
魏斯栩不着痕迹地移开眼,好整以暇地,假笑盯着她的脸。
苏珏旖头也不昏沉了,睡眼也不惺忪了。
“你……别那么阴森地看着我,我刚醒。”苏珏旖扯了扯被子,卷发乱糟糟的,郁闷道。
“真的在门口。”
苏珏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合不上。魏斯栩还不忘补上一句:“蹲着你呢。”
她急忙一把抓过床头的外套披上,迅速站起身,甚至清脆一声撞到魏斯栩下巴。
“嘶……”
“**!”
苏珏旖一边动作匆忙地套着裤子,一边满脸内疚地道歉,“抱歉抱歉,没看到。”
她还不忘忿恨地嘴里嘀咕着:“这些家伙到底能不能分清白天和晚上的社交距离…”
“马上回来。”
苏珏旖抬头朝魏斯栩望了眼,顺带讨好地眨了眨,随即走到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