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都市爽文里的窝囊废赘婿。开局就是离婚现场。冰山总裁老婆要踹了我,
丈母娘指着我的鼻子骂废物。按照情节,我该觉醒兵王记忆,一招逆袭,让他们刮目相看,
跪求我别走。可我看着角落里唯唯诺诺,被骂了二十年连头都不敢抬的岳父。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这赘婿,谁爱当谁当!老婆再见,我要带你爸去远航!
【第一章】“陈安,签了它,你就可以滚了。”冰冷的声音,像是腊月的寒风,
刮得人骨头疼。我抬起头,看见了我的“妻子”,苏玉涵。一身高定西装,长腿交叠,
包裹在黑色的**里,脸上是千年不化的冰霜。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全是**裸的鄙夷和厌恶。茶几上,一份《离婚协议书》推到了我的面前。旁边,
我那尖酸刻薄的丈母娘刘梅,正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废物东西,看什么看?我们家玉涵的话你没听见?”“白吃白喝我们家三年,
让你净身出户都是便宜你了!赶紧签字滚蛋,别在这碍眼!”我低头,看着协议。
上面的条款苛刻到可笑。我不仅要净身出户,
还得“自愿”承认三年来的一切开销都是“借款”,日后需要偿还。这他妈是离婚?
这是把我往死里逼。我穿到这本书里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我像个孙子一样,
每天被丈母娘呼来喝去,被苏玉涵当成空气。我早就受够了。按照原书情节,我会在这一刻,
因为屈辱而意外觉醒“龙魂兵王”的记忆,然后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四溢,
把这份协议撕得粉碎。接着,我会冷笑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然后,
就是一系列扮猪吃虎、打脸逆袭的爽文套路,最终把这个冰山总裁老婆和整个苏家都征服。
可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征服她们?图什么?图她们会骂人,
还是图她们会用鼻孔看人?我累了,真的。上辈子卷了半辈子,猝死在工位上。
这辈子穿个书,我只想躺平。去他妈的兵王,去他妈的逆袭。老子不干了。“好。
”我拿起笔,干脆利落地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陈安。动作快到苏玉涵和刘梅都愣住了。
她们准备好的一肚子羞辱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苏玉涵的眉头蹙得更紧,
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死皮赖脸的我会这么干脆。刘梅最先反应过来,
一把抢过协议,仔仔细细看了三遍签名,才发出一声嗤笑。“算你识相!
还以为你又要抱着玉涵的大腿哭呢!”我没理她,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廉价的T恤。
“我只有一个条件。”刘梅立刻警惕起来,像只护食的母鸡:“你还想要钱?我告诉你,
一分都没有!”苏玉涵也冷冷开口:“陈安,别得寸进尺。”我没看她们,目光越过她们,
投向了客厅的角落。那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局促不安地站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就是我的岳父,苏国栋。一个爱写诗、爱做菜、爱喝两口的文艺中年,
却被刘梅压制了半辈子,活得像个透明人。在这冰冷的家里,只有他,会在我被骂的时候,
偷偷给我递瓶啤酒。“我想和爸,喝最后一次酒。”我平静地说。【第二章】我的要求,
让苏玉涵和刘梅再次愣住。她们大概以为我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个卑微的请求。
刘梅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苏国栋。“喝喝喝,就知道喝!
两个废物凑一块,正好!”她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的!喝完就滚!”苏玉涵没说话,
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鄙夷又深了一分。在她看来,我这大概是最后的懦弱和不舍吧。
我没在意她们的目光,径直走到苏国栋面前。“爸,走,天台。
”苏国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又迅速黯淡下去,他看了一眼刘梅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没敢出声。“怕什么?”我扯了扯嘴角,“我都要滚蛋了,她还能吃了你不成?”说完,
我直接拉起他的胳膊,就往楼上走。苏国栋一个踉跄,被我拽着上了天台。
夏夜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燥热。我从兜里掏出两罐啤酒,
这是我用身上仅剩的十几块钱买的。递给他一罐,自己拉开一罐,猛灌了一口。“爸,
这日子,过得憋屈吧?”我问。苏-国栋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学着我的样子,
也灌了一大口啤酒。泡沫沾了他一嘴的胡茬。“憋屈就对了。”我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
轻声说,“人活一辈子,图个什么?不就图个舒坦么。”“你喜欢做菜,
你的拿手菜‘火焰山烤肉’,我吃过一次,这辈子都忘不了。你说,要是开个烧烤摊,
就卖这一道菜,能不能火?”苏国栋的身体猛地一震。
“火焰山烤肉”是他年轻时自己琢磨出来的菜,得意得不行,却被刘梅骂作“不务正业,
乌烟瘴气”,已经十几年没做过了。他都快忘了,陈安怎么会知道?“小安,
你……”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解。我没解释,继续说:“你喜欢写诗,
年轻的时候还拿过奖。现在呢?你的诗稿都塞在床底下积灰,被丈母娘当废纸卖了吧?
”“你喜欢喝两口,每次都得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我每说一句,
苏国栋的脸色就白一分,握着啤酒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
扎进了他早已麻木的心脏。“小安,别说了……”他声音沙哑,眼眶泛红。“为什么不说?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他,“爸,你才五十出头,你的人生就这么完了吗?
就准备在这笼子里,被人数落到死吗?”“我……”苏国栋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将空罐子捏得变形。“我今天,签了离婚协议。
”苏国栋浑身一颤。“这个家,我待够了。这个赘婿,我不当了。”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地说道:“爸,我不想干了。”“你呢?”“你想不想,换个活法?
”苏国栋呆呆地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那点被岁月磨灭的火苗,似乎在我的注视下,
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我……我能怎么换?”我笑了。“跟我走。”“咱们爷俩,离开这,
去一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你烤串,我吆喝。你写诗,我给你当第一个读者。
”“赚了钱,咱们就顿顿有酒喝。不看别人脸色,不听别人唠叨。”“你就说,你敢不敢?
”苏国栋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男人,此刻,
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他猛地灌下最后一口酒,把空罐子狠狠砸在地上。“敢!
”一声嘶吼,像是要把半辈子的委屈都吼出来。“老子他妈的跟你走!
”【第三章】计划一定,雷厉风行。我们没敢走正门,深更半夜,我用床单拧成绳子,
先把苏国栋那套宝贝得不行的烧烤工具,从他卧室的窗户吊了下去。
那是一套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工具箱,打开来,里面各式各样的烤针、刷子、小刀,
擦得锃亮,显然是经常保养。苏国栋抱着工具箱,跟抱着亲儿子似的。
“这可是我当年的全部家当。”他眼睛里放着光。我笑了笑,然后把他的诗稿本也一并打包。
最后,我背着一个破包,里面装着我们俩所有的家当——几件换洗衣服,
还有苏国栋藏在床垫下的三千块私房钱。我们俩,像两个做贼的,顺着小区后墙溜了出去。
站在凌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苏国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亮着灯的别墅,眼神复杂。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爸,别看了。前面才是星辰大海。”苏国栋深吸一口气,
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连夜买了去邻市的绿皮火车票。第二天一早,苏家。
刘梅起床后习惯性地想喊我拖地,喊了半天没人应,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废物!
滚蛋了还想睡懒觉!苏国栋!你死哪去了?还不去做早饭!”整个别墅,死一般的寂静。
苏玉涵也皱着眉从楼上下来,她昨晚没睡好,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母女俩找了一圈,
在餐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是苏国栋那手漂亮的瘦金体。上面只有两行字:“世界那么大,
我想去看看。玉涵,照顾好你妈。”落款是:苏国栋,以及,你前夫陈安。刘梅的尖叫声,
几乎要掀翻别墅的屋顶。“反了!反了!苏国栋这个窝囊废,他敢离家出走?
还是被那个小废物拐跑的?!”苏玉涵捏着纸条,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精致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冰冷之外的情绪——极致的错愕和荒谬。一个废物赘婿,一个窝囊废爹。
这两个她平生最看不起的男人,居然,私奔了?这传出去,她苏玉涵,
云城最年轻的冰山女总裁,脸还要不要了?“查!”苏玉涵的声音冷得掉渣,“给我查!
查他们去了哪里!两个废物,身上加起来有五百块钱吗?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活几天!
”刘梅在一旁气得跳脚:“对!把他们抓回来!我要打断苏国栋的腿!这个老不死的,
翅膀硬了!”然而,火车站的监控只拍到我们俩挤上了一趟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
那是一趟慢车,站站都停,等他们反应过来去追,我们早就在某个不知名的小站下了车,
消失在人海里。苏玉.涵坐在她那价值千万的办公室里,
看着手下传回来的“查无此人”四个字,第一次感到了失控。她嗤笑一声,
将报告扔进垃圾桶。“两个垃圾凑到一起,又能翻出什么浪花?饿死了,也是他们活该。
”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投入到一场价值数十亿的商业谈判中。在她看来,
那两个男人,不过是她完美人生中的两个污点。现在,污点自己消失了,正好。
【第四章】一个月后,邻市,海城。著名的“堕落街”夜市。
一个名为“岳父的后院”的烧烤摊,悄然开张。摊主是个看起来有些颓废,
但眼神很有内容的中年大叔,负责烤串。旁边打下手兼吆喝的,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笑容很阳光的年轻人。自然就是我和苏国栋。我们用身上所有的钱,租下了这个小摊位。
苏国栋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毕竟当了大半辈子的“苏总丈夫”,突然要当街卖烧烤,
面子上挂不住。我直接把围裙给他系上:“爸,现在没有苏总了,只有烧烤大师老苏。
你的梦想,还记着吗?”苏国栋看着我,又看了看手里那把他擦得发亮的烤串刷,一咬牙。
“干!”第一天开张,生意惨淡。毕竟堕落街藏龙卧虎,各种美食摊位林立,
我们这个新来的,毫不起眼。一晚上,就两三个客人,还是看我们可怜过来照顾生意的。
苏国栋有些泄气。我却不急。“爸,别慌。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的手艺,我信得过。
”我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第二天,我们的摊位前,多了一块木板招牌。
上面是我用毛笔写的几行大字:“全网最牛‘火焰山烤肉’,不好吃不要钱!
”“老板曾是上市公司老总……的丈夫,为爱下海,为梦烤串!”“每日**一百串,
卖完收摊!”这几行字,瞬间吸引了来往行人的注意。“吹牛逼吧?还上市公司老总的丈夫?
”“火焰山烤肉?什么玩意儿?”“**?搞饥饿营销啊?我倒要看看有多好吃!”噱头,
有了。很快,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抱着怀疑的态度走了过来。“老板,
来五串那个……火焰山烤肉,我倒要看看,怎么个火焰山法!”苏国栋深吸一口气,
眼神瞬间变了。那个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对自己的作品充满自信的大师。他将腌制好的上等五花肉穿串,放到炭火上。
火候、翻面、撒料,动作行云流水。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他拿起一瓶不知名的酒,
淋在烤肉上。“刺啦”一声!蓝色的火焰猛地窜起半米高,将烤肉整个包裹!
一股难以形容的焦香混合着酒香,瞬间炸开!那黄毛小伙直接看傻了。
周围的路人也全都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极具观赏性的一幕。“**!
真……真是火焰山啊!”火焰散去,烤肉呈现出诱人的焦糖色,油脂滋滋作响。
苏国栋将烤串递给黄毛。黄毛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外皮焦脆,
内里却鲜嫩多汁,秘制的酱料甜中带咸,咸中带辣,最后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在舌尖回味。
好吃!太他妈好吃了!“老板!再……再给我来二十串!”黄毛嘴里塞满了肉,
含糊不清地喊道。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给我来十串!”“我也要!
我也要尝尝!”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准备的一百串“火焰山烤肉”,销售一空!
我跟苏国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兴奋。成了!【第五章】“岳父的后院”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苏国栋的“火焰山烤肉”,凭借着独一无二的视觉效果和无可挑剔的口感,
迅速成了堕落街的传说。每天晚上,我们摊位前都排着长长的队。
很多人甚至专门从别的城市开车过来,就为了尝一口这传说中的烤肉。“老板,
你这手艺绝了!不去申个非物质文化遗产可惜了!”“大叔,
你以前真是上市公司老总的丈夫?那你老婆亏大了啊!为了个破公司,
放弃了这么一个神仙厨子!”听着食客们的吹捧,苏国栋一开始还不好意思,
后来也渐渐习惯了。他每天穿着个大背心,挥汗如雨地烤着串,脸上的笑容,
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和舒心。他甚至重新拿起了笔,在烤串的间隙,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有一天,我看到他在本子上写下一句: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我看着他,由衷地笑了。
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我们的收入,也水涨船高。从一天几百,到一天几千,再到一天上万。
我和苏国栋,这两个从苏家“净身出户”的废物,在短短一个月内,靠着一个小小的烧烤摊,
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十万。拿着那厚厚一沓钞票,苏国栋的手都在抖。“小安,
我……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爸,这只是个开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用赚来的钱,在附近租了个不错的两居室,告别了之前那个潮湿的地下室。
我们还给自己置办了几身体面的衣服。苏国栋看着镜子里穿着新夹克的自己,
仿佛年轻了十岁。他喝了点酒,红着眼对我说:“小安,谢谢你。是你,
把我从那个笼子里拉出来的。”我笑着给他倒满酒:“爸,谢什么。咱们是爷俩,
是一条船上的战友。”日子越来越好,麻烦也随之而来。堕落街,从来不是什么太平地方。
眼看我们的生意这么火爆,自然有人眼红。这天晚上,我们刚准备收摊,
摊位前就围上来了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条狰狞的蝎子纹身。
他一脚踩在我们收摊的凳子上,斜着眼看我。“小子,生意不错啊。”“懂不懂规矩?
在这条街上混,得拜码头。”我心里清楚,这是来收保护费的。苏国栋顿时紧张起来,
下意识地把我往身后拉。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脸上依旧挂着笑。“这位大哥,
我们小本生意,刚开张,还请多多关照。”我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递了过去。
那光头看都没看,一把将钱打掉。“五百?你打发要饭的呢?”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个月,
三万。少一分,你们这摊子就别想摆了。”一个月三万?这简直是抢劫!
周围的摊主都敢怒不敢言,显然是受过他们的欺负。苏国栋的脸都白了。我脸上的笑容,
也慢慢冷了下来。“大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事做绝了。”“哟呵?
”光头笑了,笑得十分嚣张,“小子,**在教我做事?”他猛地一挥手。“给我砸!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立刻狞笑着朝我们的摊位冲了过来。
【第六章】就在那些混混的拳头和棍子即将砸到我们摊位上时。我动了。一直以来,
我都以一个普通大学生的身份示人,温和,无害。但他们忘了,我穿的这本书,
原主可是个隐藏的“龙魂兵王”。虽然我不想走那条霸总老路,但原主那一身格斗的本事,
却是实打实地刻在了这具身体的本能里。对付几个街头混混,绰绰有余。我的动作并不华丽,
但快、准、狠。一个侧身,躲过挥来的钢管,手肘顺势向后一顶,正中身后那人的肋下。
那人闷哼一声,弓着身子倒了下去。我脚尖一勾,将地上的凳子踢起,
正好撞在另一个混混的小腿上,他惨叫着跪倒在地。抓住冲到最前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彻夜市。“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整个过程,
不到十秒钟。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七八个混混,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包括苏国栋,他张着嘴,
手里的烤串刷子都掉在了地上。他……他那个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婿,
怎么……怎么会这么能打?我没理会众人的目光,一步一步,
走到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光头面前。我捡起地上那根钢管,在他面前轻轻掂了掂。“大哥,
刚刚你说,要砸了我的摊子?”我的声音不大,但光头听在耳朵里,却如同魔鬼的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