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腌萝卜的香气先飘了出来。她捞出一根尝了尝,眼睛顿时一亮!萝卜条脆生生的,咸味适中,关键是带着一股普通腌萝卜没有的、极其清新的甘甜,回味无穷!灵泉水的效果果然非凡!虽然因为稀释和用量少,效果不算夸张,但足以让这腌萝卜的口感提升好几个档次!
她迫不及待地去看熬煮的萝卜。陶罐里的水已经熬下去大半,萝卜块变得透明软糯,汤汁粘稠,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甜香扑鼻。她用洗干净的木棍蘸了一点汤汁品尝——甜!天然的、醇厚的甘甜,带着萝卜特有的清香,完全没有涩味!这甜度,几乎赶上用少量糖熬煮的效果了!
成功了!虽然只是初步成功,但这证明了她的思路可行!用灵泉处理过的普通食材,品质和味道能得到显著提升!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出超越当前时代普通水准的加工食品(灵泉腌萝卜、灵泉浓缩萝卜汁),获得“初级食品加工师”称号(效果:对食材特性感知力略微提升)。经验值+10。请宿主继续努力!】
还有经验值和称号?江月卿更高兴了。她小心翼翼地将腌萝卜和浓缩萝卜汁分别装好(腌萝卜放在洗干净的大叶片里包好,萝卜汁留在陶罐中冷却)。这些都是她明天去镇上试水的第一批“产品”。
看着这些成果,再想想白天在镇上的惊险,江月卿握紧了拳头。危险与机遇并存。她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拥有自保的能力。钱,是第一步。
第二天,她将腌萝卜和一部分冷却后凝成膏状的萝卜糖(她给取的名字)用干净的树叶包好,再次前往青石镇。这次她直接去了“客来香”酒楼的后门。
后门负责采买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管事,姓赵,正叼着烟杆,不耐烦地指挥伙计搬东西。看到江月卿这个衣衫褴褛的村妇过来,挥挥手就想赶人:“去去去,这里不收乞丐!”
江月卿不卑不亢,拿出一个小树叶包打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酸甜香气的腌萝卜条。“赵管事,您先尝尝这个,再决定赶不赶我走。这是我家祖传秘法腌制的开胃小菜,清爽解腻,最是下饭下酒。”
赵管事本来不想理,但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只见那萝卜条色泽鲜亮,形态饱满,看着就干净水灵。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抵住好奇,捏起一根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口感让他眉头一动。紧接着,咸、酸、甜、鲜,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清新滋味在口腔中爆开,瞬间**了味蕾,口水分泌。嚼了几下咽下去,口中还留有回甘,毫无普通腌菜的涩口或过咸之感。
“这……”赵管事眼睛瞪大了,又捏起一根吃了,细细品味。“果然不错!你这小菜,怎么卖的?”
江月卿心中大定,脸上却保持平静:“这腌萝卜**不易,用料讲究,十文钱一包,这一包大约半斤。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点萝卜糖,“这是用特殊法子熬的萝卜糖,清甜润喉,化痰止咳,可以当零嘴,也可以泡水喝,三十文一两。”
“三十文一两?”赵管事咂舌,这可比普通饴糖贵多了。他尝了一点萝卜糖,那纯净的甘甜和清香再次让他惊讶。这甜味自然醇厚,丝毫没有杂质感。
“东西是好东西,但这价格……”赵管事有些犹豫。酒楼采买也要控制成本。
江月卿不急不躁:“赵管事,好东西自然价高。您可以先少拿点,放在酒楼里作为餐前免费小碟,或者赠给点招牌菜的贵客尝尝。若客人反响好,您再决定是否长期要货。若是卖不出去,您下次见到我,我分文不取,白送您。”
她这话说得有底气,也给了对方台阶。赵管事想了想,这小菜成本不高,若是能提升酒楼口碑,吸引客人,倒是划算。这萝卜糖虽贵,但可以作为特色赠品,送给有头脸的客人。
“成!就先来二十包腌萝卜,再来二两萝卜糖!”赵管事拍板,“要是客人说好,以后你每天送这个量来!钱货两清!”
“多谢赵管事!”江月卿心中一喜。二十包腌萝卜就是二百文,二两萝卜糖是六十文,一共二百六十文!虽然距离一两银子(一千文)还有差距,但这是极好的开端!
她当场交货收钱。沉甸甸的铜钱入手,江月卿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靠自己的智慧和金手指赚到的第一笔钱!
离开酒楼后巷,她又去了干货铺,将剩下的几两萝卜糖推销了出去。干货铺老板尝过后,以二十五文一两的价格收走了,又是几十文进账。
不到半天,她怀里的铜钱就超过了三百文!成本呢?两捆劣质萝卜六文,粗盐和陶罐九文,总共十五文的成本,净赚近三百文!利润率惊人!
她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谨慎地将大部分铜钱存入系统空间,只留少量在身上。然后去买了些必需品:一小袋糙米,一点粗盐,一小块最便宜的猪油,几个鸡蛋,还给小狗买了点骨头。想了想,又咬牙买了一小包饴糖——这是为下一步试验准备的。
正准备离开,她看到街角有个卖旧书的摊子,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书在这个时代是奢侈品,旧书摊也多是些话本、杂书或破损的启蒙读物。她目光扫过,忽然被一本薄薄的、封面残破、没有题名的书吸引。
书页泛黄,边缘破损,但里面似乎有一些简单的图画和文字。她拿起来随手一翻,心脏猛地一跳!
这不是什么诗书经典,而是一本非常粗糙、但内容极其实用的——古代生活百科小札!里面记录了一些民间偏方、简易手工业**方法、甚至还有辨认常见草药和矿物的图谱!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某个走方郎中或老手艺人随手记录的!
这对目前的她来说,简直是宝藏!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抬眼看了看那本破书,撇撇嘴:“这破玩意儿,五文钱拿走。”
江月卿痛快付钱,将书小心收好。
回山路上,她脚步轻快了许多。有了第一桶金(虽然还没到一两),有了明确的赚钱门路,还意外获得了可能很有用的知识书。这一切,都让她对完成系统任务、乃至未来的逆袭之路,充满了信心。
回到小屋,她先给实验田里的野菜浇了灵泉。几天过去,那些马齿苋和蒲公英长势喜人,叶片肥厚油亮,远超野生状态。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三天就能收获第一批了!
她又用新买的食材,配合灵泉,给自己和小狗做了顿相对丰盛的晚饭——糙米饭,猪油炒野菜,还打了个蛋花汤。虽然依旧简陋,但比起前两天的野菜汤,已经是天壤之别。
小狗欢快地摇着尾巴,吃得很香。
吃完饭,江月卿在油灯(用猪油和灯芯草自制的简易油灯)下,仔细翻阅那本破书。书中内容杂乱,但确实有不少有用的东西。比如一种用常见植物**简易染料的方法,一种加固陶器的土方,还有几种简单有效的止血消炎草药配方……
其中一页,记载了一种叫做“清心露”的简易药饮配方,主要用薄荷、甘草、金银花等常见草药,加上蜂蜜熬制,据说能清热解暑,提神醒脑。**方法不难。
江月卿心思活泛起来。她有灵泉,如果用来熬制这“清心露”,效果会不会更好?夏天快到了,解暑饮品应该有市场。而且,这比腌萝卜和萝卜糖技术含量更高,利润空间可能更大。
她将书小心收好。明天,继续去镇上送货,然后尝试寻找书里提到的草药,开始试验“清心露”。
躺下休息时,她看着屋顶破洞透进的星光,嘴角微微勾起。
沈文轩,林婉儿,你们此刻在做什么呢?是否还在为那点米粮算计,或是吟风弄月?
而我,江月卿,正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积攒力量。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们知道,被你们弃如敝履的“村妇”,将会达到你们仰望不到的高度。
等着吧。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主线任务一进度:310/1000(文)。请宿主再接再厉!】
接下来的几天,江月卿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用灵泉浇灌实验田的野菜和后来在山里找到移栽的薄荷、金银花等草药幼苗。然后处理前一天准备的食材,用灵泉进行腌制或熬煮。
上午去镇上给“客来香”送货,顺便去干货铺和药铺推销新产品。萝卜糖和腌萝卜已经打开了销路,“客来香”的赵管事将腌萝卜作为招牌凉菜推出,大受好评,需求量增加到了每天三十包。萝卜糖也被一些家境殷实的客人买去当零嘴。
她按照破书上的方子,结合灵泉,成功改良出了效果更好的“灵泉清心露”,清凉甘润,提神效果显著。先是免费送给赵管事一些试饮,赵管事尝过后惊为天人,立刻决定以每坛(约两斤)一百文的价格订购,每天要五坛!这又给她带来了稳定的五百文日收入!
仅仅五天,江月卿手中的铜钱就超过了二两银子!不仅完成了系统主线任务一,还超出了整整一倍!
【叮!主线任务一:赚取第一桶金(1两银子)完成!奖励发放:空间扩大至十立方米!解锁初级土壤(一平方米,位于空间一侧,时间流速约为外界1.5倍,可加速植物生长,小幅提升品质)!】
随着系统提示,江月卿意识中的空间瞬间扩大,变得宽敞许多。最神奇的是空间一侧出现了一小片黝黑湿润的土壤,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她小心翼翼地将几株长势最好的薄荷和金银花移栽进去,又将几颗用灵泉浸泡过的萝卜种子撒下。
做完这些,她开始着手改善自己的生活。首先,她花钱找人简单修缮了那间破屋,至少补好了漏洞,加固了门窗,让它不再那么风雨飘摇。又在屋里添置了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一个结实的木箱存放物品,甚至还买了一床半新的被褥。
吃的方面也大大改善,糙米换成了白米,偶尔还能买点肉打打牙祭。小狗的腿伤在灵泉的滋养下早已痊愈,长得圆润精神,成了她忠诚的伙伴和“警卫”,江月卿给它取名“元宝”。
手里有了余钱,她又购置了一些必要的工具:小石磨、更多的陶罐瓦缸、质量更好的炊具,还买了几身结实耐穿的粗布衣裙替换身上那件破嫁衣。
她依旧低调,每次去镇上都会稍作伪装,尽量不引人注意。卖货也主要通过固定的赵管事和干货铺老板,避免与太多人直接接触。她知道,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前,财富外露是取祸之道。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这天下午,江月卿正在屋后照料那片实验田。经过灵泉持续浇灌和空间初级土壤的加速,田里的马齿苋、蒲公英已经可以收割,而且品质极佳,叶片肥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薄荷和金银花也长势旺盛,散发出浓郁的清香。
她正盘算着明天除了送腌萝卜、清心露,是不是可以尝试推销这些“精品野菜”,忽然听到前院元宝发出激烈的吠叫声,还夹杂着推搡和男人的呵斥声。
“去!滚开!死狗!”
“江月卿!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江月卿心中一沉,这声音……是沈文轩!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工具,拍了拍身上的土,镇定地走到前院。只见破旧的木门已经被推开,沈文轩一脸怒容地站在院子里,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沈家本家的堂兄弟,都是膀大腰圆的庄稼汉。元宝挡在门口,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不让三人靠近屋子。
看到江月卿从屋后走出来,沈文轩先是一愣。眼前的女子,虽然穿着粗布衣衫,但干净整洁,头发用木簪利落地绾起,脸上不再有过去的怯懦和菜色,反而透着一种健康的红润,眼神清亮锐利,身姿挺拔。这和他印象中那个低头缩肩、面黄肌瘦的江月卿判若两人!
而且,这小屋虽然依旧简陋,但明显修整过,门窗完好,院里还晾晒着一些他不认识的、但看起来很水灵的植物,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草药清香和隐约的食物香气。这哪里像是活不下去的样子?
沈文轩心中惊疑不定,随即涌起更大的恼怒。这女人离开沈家,不仅没饿死,似乎还过得不错?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挑衅,面子也挂不住。
“江月卿!你好大的胆子!”沈文轩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不守妇道,私自离家,还躲到这种地方!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江月卿冷冷地看着他,抬手示意元宝安静。元宝立刻停止低吼,但仍警惕地站在她脚边。
“沈秀才,”江月卿语气平淡,“我记得,我离开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
“再无瓜葛?”沈文轩气笑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拜过天地,你就是我沈文轩的妻子!岂是你想走就走,想断就断的?我告诉你,立刻收拾东西,跟我回去!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跪下给婉儿磕头认错,我或许还能让你继续待在沈家!”
他身后一个堂兄也帮腔道:“就是!文轩哥可是秀才公!能娶你是你们江家祖坟冒青烟!你还敢跑?赶紧跟我们回去,别给脸不要脸!”
另一个堂兄眼睛贼溜溜地往屋里瞟:“这屋子收拾得倒挺齐整,看来你跑出来没少捞沈家的好处吧?藏了什么好东西,交出来!”
原来是听说了她过得不错,想来占便宜,顺便把她这个“丢脸”的“逃妻”抓回去控制起来?江月卿心中冷笑。恐怕还有林婉儿在背后撺掇,怕她这个“原配”在外面,影响她“未来官夫人”的名声吧?
“沈家的好处?”江月卿嗤笑一声,“沈文轩,你们沈家有什么好处值得我捞?是那漏雨的破屋,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米缸?我离开时,只带走了我自己攒的十几个铜板和几件旧衣。至于我现在的东西,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清清白白赚来的,与你们沈家,与你沈秀才,没有一文钱关系!”
“你自己赚的?笑话!”沈文轩根本不信,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妇,离了沈家,靠什么赚钱?定是偷了沈家的东西变卖了,或者……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他目光怀疑地在她身上扫过,“你说清白就是清白?谁知道你这钱是怎么来的!一个女人家,独居荒山,谁知道……”
“沈文轩!”江月卿厉声打断他,眼神冰冷如刀,“嘴巴放干净点!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和林婉儿那般龌龊?我江月卿行得正坐得端,赚的每一文钱都对得起天地良心!倒是你,一个读书人,带着族兄弟,擅闯民宅,口出恶言,污人清白,这就是你的圣贤书教给你的道理?你的秀才功名,就是用来欺压弱女子的?”
“你!”沈文轩被怼得面红耳赤,尤其是那句“你和林婉儿那般龌龊”,更是戳中了他的痛脚和心虚。他恼羞成怒,“好个牙尖嘴利的贱妇!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大柱,二牛,给我把她绑回去!我看她还敢不敢嘴硬!”
那两个堂兄弟早就跃跃欲试,闻言立刻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元宝立刻弓起背,毛发倒竖,发出威胁的低吼。
江月卿后退半步,手悄悄背到身后,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她早就准备好防身的东西——一把用灵泉浸泡过、药性增强的防身药粉(根据破书上一个驱虫方子改良的,能让人皮肤红肿奇痒),以及一把从镇上铁匠铺买的、磨得锋利的小匕首。
“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江月卿握紧药粉包,眼神锐利,“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沈文轩,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是拼着受伤,也要跑去县衙,告你一个强闯民宅、意图绑架、毁人清誉之罪!你的功名还想不想要?你的科举之路还想不想走?!”
她字字铿锵,句句直击沈文轩最在乎的功名前程。沈文轩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上次江月卿就用功名威胁过他,这次看她的架势,怕是真的敢鱼死网破。
那两个堂兄弟也犹豫了,他们只是来帮忙吓唬人的,可不想真惹上官司。
“文轩哥……这……”大柱迟疑地看向沈文轩。
沈文轩骑虎难下,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江月卿,发现她眼神坚定,毫无惧色,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这女人,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硬的不行……沈文轩心思急转,忽然换了副嘴脸,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痛心疾首”:“月卿,你何必如此?我们毕竟是夫妻。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冷落了你。可你也不能因此就自暴自弃,流落在外啊。你看看这荒山野岭,哪里是女人该住的地方?跟我回去,我保证,以后……以后会好好待你。婉儿她……她也会敬重你这个姐姐的。”
江月卿几乎要笑出声。这变脸速度,这虚伪的言辞,真不愧是读书人,脸皮够厚。
“沈文轩,别演戏了。你的保证,一文不值。你的‘好好待我’,就是让我回去继续当牛做马,伺候你和你的心上人?然后等你们玩腻了,或者等你功成名就了,再一脚踢开,甚至像原……甚至让我‘意外’消失?”江月卿眼神嘲讽,“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江月卿吗?”
沈文轩心中剧震,她怎么知道……不,她一定是猜的!他强自镇定:“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
“会不会,你心里清楚。”江月卿不想再跟他废话,“我只说最后一遍:滚出去。从今往后,我和你沈文轩,和你们沈家,恩断义绝,再无关系!若你们再来骚扰,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扬起手,露出手中那个可疑的纸包和寒光闪闪的匕首。“我江月卿,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要是想试试,尽管来!”
她的狠厉决绝,彻底震慑住了沈文轩三人。他们毫不怀疑,若是再用强,这个女人真的敢拼命。
沈文轩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了咬牙,恨恨道:“好!好你个江月卿!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以后你就是死在外面,也与我沈文轩无关!我们走!”
他转身就走,两个堂兄弟也赶紧跟上,三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小屋,背影颇有几分仓皇。
直到他们消失在树林后,江月卿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手心全是冷汗。刚才对峙,她也是强撑着一口气。真动起手来,她虽然有药粉和匕首,但面对两个壮汉,胜算很小。
还好,沈文轩最在乎他的功名前程,不敢真把她逼到绝路。
但今天这事,也给她敲响了警钟。沈文轩和林婉儿不会轻易放过她。随着她赚钱越来越多,生活改善,迟早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必须更快地积累资本,搬离这里,拥有更强的自保能力。
她蹲下身,摸了摸元宝的头。“元宝,好样的。看来,我们得加快计划了。”
元宝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
当晚,江月卿进入系统空间。十立方米的空间不再逼仄,那片初级土壤上的植物长势极好。薄荷和金银花已经可以采摘,撒下的萝卜种子也冒出了嫩芽。空间一角,整齐码放着这些天赚来的铜钱,足有近三两银子,还有一些备用的货物和工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退骚扰,维护自身权益,勇气值+5。触发新任务:建立稳定据点。任务要求:在三十天内,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安全的住所(需在官府备案的合法房产)。任务奖励:空间扩大至二十立方米,解锁初级灵泉灌溉功能(可少量外放灵泉,用于大面积浇灌)。失败惩罚:随机扣除一项已有技能或物品。】
新任务来了,而且奖励诱人!灵泉灌溉功能,如果能外放,哪怕少量,对她的种植计划将是巨大的助力!但失败惩罚也很严重。
必须在三十天内,在镇上或附近买一处房子。以她现在的赚钱速度,加上灵泉产品的利润,三十天攒够买房钱(镇边缘的小院或铺面,估计需要十几到几十两银子),并非不可能,但必须更加努力,并且开拓新的、利润更高的产品线。
她想起白天沈文轩那怀疑又贪婪的眼神。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她要主动出击,把生意做大,同时,也要开始经营一点人脉和名声。
第二天,她照常去镇上送货。除了给“客来香”的腌萝卜和清心露,她还带上了实验田里收获的第一批“精品野菜”——用灵泉浇灌、长在初级土壤旁边的马齿苋和蒲公英。
她将这些野菜精心捆扎,每一小捆都翠绿欲滴,水灵鲜嫩得不像话,还用干净的湿布覆盖保持新鲜。她先去了镇上最大的医馆“仁济堂”。
坐堂的老大夫姓陈,须发皆白,德高望重。江月卿恭敬地呈上野菜,并说明这是她在深山里精心寻到的特殊品种,灵气十足,不仅口感极佳,药用价值也高于普通野菜。
陈老大夫起初不以为意,但看到野菜的品相,又拿起来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仔细检查了蒲公英,甚至还掐了一点叶片尝了尝,脸上露出惊奇之色。
“这蒲公英……药性似乎确实比寻常的更为精纯平和,清热解毒之效应当更佳。这马齿苋亦是肥嫩异常,生机勃勃。小姑娘,这些野菜你从何处得来?”陈老大夫问道。
江月卿早有准备,半真半假答道:“回老先生,这是晚辈在后山一处偶然发现的背阴溪谷所采,那里环境特殊,水土可能异于他处。晚辈也是试吃过,觉得对身体颇有好处,才敢拿来请您品鉴。”
陈老大夫捻须沉吟片刻:“不错,确是佳品。这些野菜,我仁济堂收了,就按普通草药的价格给你,如何?”他给出了一个比市面野菜价格高出数倍的价钱。
江月卿心中暗喜,面上依旧恭敬:“多谢老先生。晚辈日后若再采得,或发现其他品相好的药材,定先送到仁济堂。”
离开仁济堂,她又去了镇上另外两家口碑不错的酒楼,将剩下的精品野菜作为样品送上,并附带了一小碟用精品野菜加灵泉凉拌的小菜。两家酒楼的掌柜品尝后,都惊异于这野菜的鲜美爽口,纷纷询问货源,并表达了长期购买的意向。
江月卿没有立刻答应大量供应,只说产量有限,需定期进山寻觅,暂时只能少量提供。物以稀为贵,她要营造出稀缺性。
这样一来,她又多了两条稳定的销售渠道,而且价格比普通野菜高得多。
接下来几天,江月卿更加忙碌。她扩大了实验田的面积(在屋后又开垦了一小片),将更多种类的常见草药和蔬菜种子用灵泉浸泡后播种下去,并尝试将每日产生的灵泉进行更高效的分配——少量直接饮用或用于关键产品(如清心露核心原料的处理),大部分稀释后用于浇灌,尤其是空间初级土壤上的植物,更是重点照顾。
她开始尝试**更多种类的灵泉加工品:用灵泉和草药**简易的药膏(对轻微割伤、蚊虫叮咬有效),用灵泉发面**自带清甜味的馒头,甚至尝试用灵泉培育豆芽(这个时代豆芽还不常见)。
每一样新产品,她都先少量试制,自己和小动物(元宝和后来偶然救助的一只野兔)测试安全性,然后才谨慎地推向市场。因为品质出众,效果明显,她的“山野灵货”渐渐在青石镇有了一定的口碑,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货主是谁,只知道是个神秘的年轻村妇。
她的收入也水涨船高,从每天几百文,逐渐稳定到接近一两银子!不到十天,她手里的积蓄就超过了十两银子!
与此同时,沈文轩那边似乎暂时没了动静。但江月卿知道,以那两人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她让元宝平时多在附近巡逻,自己也更加小心,每次进出山林都注意有无跟踪。
这天,她刚从镇上卖完货回来,手里提着一包新买的、质量更好的布料(准备给自己和元宝做两身新衣,也打算尝试染布),怀里揣着刚结清的货款,心情不错地走在山道上。
忽然,前方树林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还有重物倒地的闷响。
江月卿立刻警惕地停下脚步,示意元宝安静。她悄悄靠近声音来源,躲在一棵大树后观察。
只见林间空地上,一个穿着玄色劲装、浑身是血的男人靠在一块大石边,似乎昏迷了过去。他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看不清面容,但身形高大挺拔,即使昏迷也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凛冽气势。他手边跌落着一把染血的长刀,刀身狭长,寒光逼人,一看就不是凡品。
地上有拖曳的血迹和凌乱的打斗痕迹,显然此人经历了一场恶战。
江月卿心头一跳。遇到麻烦了!这人身份不明,重伤在此,说不定还有仇家在追捕。最明智的做法是立刻离开,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正要悄悄后退,那个男人却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眼睛似乎睁开了一条缝,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江月卿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
江月卿身体一僵。
那男人似乎想抬手拿刀,但伤势太重,只抬起一点便无力垂下。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淤血,眼神涣散,再次昏迷过去,只是这次气息更微弱了。
江月卿站在原地,内心激烈斗争。救,还是不救?
救,可能惹上**烦,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牵扯的可能是江湖仇杀甚至更复杂的事情。
不救……看他伤势,若不及时处理,恐怕撑不了多久。而且,他刚才那一眼,让江月卿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如果自己见死不救,他万一没死,日后记恨……
就在她犹豫时,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叮!触发隐藏任务:救治神秘伤者。任务说明:此人身负大气运,与之结下善缘,可能对宿主未来产生重大影响。任务奖励:视救治结果及后续互动而定,保底奖励为‘中级医术心得(残篇)’及空间扩大五立方米。失败无惩罚(但可能错失机缘或结下恶缘)。是否接受?】
大气运?重大影响?保底奖励是医术心得和空间扩大!
江月卿一咬牙。富贵险中求!系统都提示了,这人可能是个机遇。而且,她确实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在面前死去,尤其这人刚才并没有对她流露出直接恶意。
“接受任务!”
她快步上前,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蹲下身,检查男人的伤势。伤得很重!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后背也有几处伤口,失血过多,而且似乎还中了毒,嘴唇发紫。
她不敢挪动他,先从空间里取出灵泉,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希望能吊住他的命。然后取出她自制的、用灵泉和上好草药加强过的止血药粉,均匀撒在他的伤口上。灵泉和加强版药粉的效果叠加,血流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她又撕下自己内裙相对干净的布料(反正回去可以换),用灵泉水浸湿,小心地清理他脸上和伤口周围的污血。当擦去他脸上大部分血污后,江月卿愣了一下。
这男人……长得极为出色。即使昏迷着,脸色苍白如纸,也难掩其五官的深邃俊朗。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但此刻紧抿着,下颌线条坚毅。有一种介于文士风雅和武将煞气之间的独特气质,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不是普通人。江月卿更加确定。
简单的止血包扎后,他的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迷。必须尽快把他弄回小屋,进行更彻底的处理,尤其是解毒。
可这男人身高体壮,她根本搬不动。江月卿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她之前为了方便运送货物而准备的简易拖板(几块木板拼成,下面垫了圆木),费力地将男人挪到拖板上,然后用绳子绑好,让元宝在前面警戒,自己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将他拖回了小屋。
短短几百米的山路,她累得汗如雨下,几乎虚脱。
回到小屋,她立刻反锁门窗,拉上简陋的窗帘。将男人安置在自己的床铺(茅草垫上加被褥)上,开始进行更细致的救治。
清理伤口,缝合(她用灵泉浸泡过的绣花针和细麻线,做了简单的消毒),敷上更多的药粉。解毒方面,她暂时没有办法,只能用灵泉不断喂他,希望能缓解毒性。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处理完毕。男人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一点点血色。
江月卿累得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陌生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救下他,是福是祸。
她让元宝守在门口,自己则开始处理带血的衣服、布条,将一切可能暴露的痕迹小心清除或掩埋。
夜幕降临,男人发起了高烧,嘴里说着模糊不清的胡话。
“……父王……小心……有叛徒……”
“……南疆……地图……”
“……不要……碰她……”
断断续续的词句,透露出惊人的信息。父王?南疆?叛徒?地图?
江月卿心头狂震。这人的身份,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惊人!王爷之子?皇室宗亲?还是涉及边疆军务?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浸了灵泉的布巾不断给他擦拭额头、脖颈,进行物理降温。灵泉的滋养和微弱治愈效果似乎对毒性也有一定抑**用,加上她处理的伤口没有感染,后半夜,男人的高烧终于渐渐退去,陷入了安稳的沉睡。
江月卿不敢睡,坐在桌边,借着油灯的光,翻看那本破书,寻找任何可能有关解毒的线索。同时,耳朵时刻警惕着屋外的动静。
这一夜,格外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