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这本叫《霸总的替身罪妻》的书里时,距离我的死期,只剩下三天。是的,三天。
我叫江晚,男主角顾言琛放在心尖上,却英年早逝的白月光。我的存在,
就是为了给他的真命天女——长得和我七分像的替身女主夏暖,腾地方。
脑子里涌入这段情节时,我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美丽却毫无生气的脸。
电话响了,是顾言琛。「晚晚,今晚的慈善晚宴,我来接你。」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像是在呵护一件绝世珍宝。可我知道,三天后,他会开着那辆全球**的阿斯顿马丁,
载着我,在盘山公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下悬崖。他会因为主角光环活下来,而我,
会成为他胸口永远的朱砂痣,以及他折磨替身女主的绝佳理由。多么经典,
多么可笑的工具人设定。我挂了电话,没有像原主一样,开始为晚宴精心打扮。我站起身,
走到衣帽间的深处,打开一个沉重的保险箱。里面没有珠宝,没有房产证,
只有一沓沓厚重的,印着“天地银行”字样的纸。这是原主那个信佛的奶奶留下的,
说是在那边也能过得好。以前我觉得是封建迷信。现在,我觉得这简直是来自异次元的启示。
我把所有纸钱都搬了出来,堆在别墅后院那个巨大的西式烧烤炉里。整整三大箱,
面值全是最大的那种,后面一串零,闪着金灿灿的光。我没有哭,没有闹,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我只是冷静地,一张一张地,把它们塞进火里。火光映着我的脸,
我能闻到纸张燃烧时特有的干燥气息。三天时间,不够我逃离,不够我改变顾言琛的行程,
更不够我对抗一本小说的“情节引力”。但我可以做另一件事。我要在死前,
给自己办一场最豪华的葬礼。既然这个世界把我当成垫脚石,那我就要看看,用钱,
能不能砸出一条通往新世界的路。第一天,我烧光了所有的“现金”。第二天,
我开始变卖我名下所有的奢侈品包、高定礼服、珠宝首饰。我没找二手贩子,
我找的是城郊那个专门做“白事”生意的老张头。我只有一个要求:换成纸,最好的纸,
面值最大的那种。老张头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江**,您这是……」「别问。」
我把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拍在他面前,「这是定金。三天之内,我要的货,能堆满这个院子。
」顾言琛的电话又打来了,问我为什么不去晚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我看着满院子堆积如山的“金元宝”和“冥府银行本票”,轻声笑了。「阿琛,
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做一点小小的投资。」他不懂。他以为我在说气话。他不知道,
我说的“我们”,只有我,没有他。我说的“未来”,在世界的另一头。第三天,
盘山公路上。顾言琛开着车,窗外的风景急速倒退。
他还在说着下个月带我去马尔代夫的计划。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那辆大货车,
打断了他。「阿琛。」「嗯?」「你爱我吗?」我问。他愣了一下,
随即深情款款地握住我的手,「晚晚,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你记住,从今天起,
我就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爸爸。」他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撞击声,就淹没了一切。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我仿佛听见脑海里响起一个冰冷的电子音。
【账户到账:壹佰亿圆整。】【尊敬的VIP客户,欢迎来到新世界。】2刺耳的刹车声,
金属扭曲的巨响,还有顾言琛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晚晚”,像是一场劣质电影的收尾音效。
我的意识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像一颗被吹起的蒲公英。低头看去,是车祸现场。
那辆全球**的阿斯顿马丁,此刻像个被捏扁的易拉罐,冒着黑烟。
顾言琛被安全气囊保护得很好,只是额头破了点皮,正疯了似的想把我从副驾驶座上拖出来。
而“我”,或者说,我那具名为江晚的身体,头软软地垂着,胸口插着一根变形的钢筋,
血染红了那件他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真惨。我客观地评价道。更惨的是顾言琛,
他抱着我的尸体,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英俊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
周围的闪光灯咔嚓作响,明天的头条有了。「霸总痛失挚爱,世纪悲情上演。」
我甚至能帮他们把标题想好。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背后传来。我转过身,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的长袍,戴着高高的帽子,上面写着“一见生财”。一个穿着黑色的长袍,
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他们手里,一个拿着哭丧棒,一个提着铁链,舌头都吐得老长,
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黑白无常。比传说里画的,要……精神那么一点。白无常清了清嗓子,
展开一卷像是羊皮纸的东西,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念道:「江晚,女,二十四岁,
阳寿……呃,已尽。跟我们走一趟吧。」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漠然。
我没有像其他新死的鬼魂那样尖叫或者逃跑。我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半透明的裙角,微笑着,
向前走了一步。「两位大哥,辛苦了。」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黑白无常都愣了一下。
显然,他们没见过这么有礼貌的“客户”。黑无常皱了皱眉,晃了晃手里的铁链,
发出哗啦的声响,试图营造一点恐怖气氛。「少废话,快走!」「别急。」我依旧微笑着,
从我的“口袋”里——虽然我不知道鬼魂的口袋在哪里,
但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出现了——掏出了两张纸。那是我烧的纸里,面值最大的那种。
“冥府通用储备银行”发行的本票,一张,一个亿。烫金的边,水印是阎王爷的头像,
右下角还有判官的亲笔防伪签名。我将两张本票,一人一张,递了过去。「一点小意思,
不成敬意。算是二位的茶水钱。」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我看到黑无常那比墨还黑的脸,
硬生生挤出了一丝龟裂般的表情。白无常那原本飘忽的眼神,瞬间聚焦,
死死地钉在我手里的本票上。他们干了上千年的勾魂使者,见过金山银山,见过帝王将相,
但他们绝对没见过,一个刚死的、热乎乎的灵魂,能直接掏出两个亿的“现金”。
还是硬通货。白无常的手颤抖着,接过了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本票。他用指尖捻了捻,
又凑到眼前看了看防伪水印,倒吸一口凉气。「我……我的天,是真的……」
黑无常也接了过去,他的反应更直接,直接把本票塞进了怀里,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好像生怕有别的鬼来抢。他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待处理案卷”的眼神,
而是看一个……行走的、会呼吸的、超级VIP金主爸爸的眼神。「咳咳。」
白无常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这位……这位江**,您看,
您这刚来,路上肯定累了。要不,咱不着急走?」「是啊是啊,」黑无常也连忙附和,
「黄泉路远,要不咱找个地方歇歇脚?您看您这身子骨,还是半透明的,风一吹就散了,
得赶紧给您整个‘凝形服务’,高级定制的那种!」我看着他们前倨后恭的样子,
内心毫无波澜。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到哪儿都适用。「歇脚就不必了。」
我淡淡地开口,「不过,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二位帮个忙。」「您说!您说!
只要我们兄弟俩能办到的,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没那么严重。」
我指了指还在那抱着我尸体哭天抢地的顾言琛,「我有点东西,落在他那了。能不能,
等我一下?」黑白无常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看到了顾言琛。白无常面露难色,「江**,
这……不合规矩啊。生魂不得滞留阳间,不然……」我没等他说完,
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本票。不多,也就十个亿。我直接塞到白无常手里。「规矩,是死的。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但钱,是活的。你们可以向上级汇报,就说信号不好,
导航失灵,迷路了。这点时间,总能拖延吧?」白无常捧着那厚厚一沓本票,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他跟黑无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挣扎、贪婪,
以及最后被金钱彻底击溃的屈服。「……信号,确实不太好。」白无常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黄泉路,最近好像在修路,是挺堵的。」黑无常在一旁猛点头,「堵,太堵了!
没个三五天,根本过不去!」我满意地笑了。很好,第一个环节,打通了。
我飘到顾言琛身边。他还在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晚晚,
你醒醒,你看看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静静地看着他。书里说,
他会因为我的死,颓废整整三年,直到遇见替身女主夏暖。他会把对我的爱和愧疚,
扭曲成一种变态的占有欲,施加在那个无辜的女孩身上。
他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深情的、为爱疯魔的霸总男主。可现在,我看着他这张脸,
只觉得讽刺。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哦不,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轻轻说了一句。「哭,哭大声点。不然,我这百亿的投资,岂不是白花了?」说完,
我从他身上,轻轻地“拿”走了一样东西。不是什么信物,也不是什么回忆。那是一缕气。
一缕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名为“主角光环”的气。这是我给自己买的,
第一份保险。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对等候多时的黑白无常点了点头。「走吧,去见识一下,
你们的新世界。」3黄泉路,并非传说中那般阴森可怖。至少,在我看来,
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效率低下的、等待拆迁重建的老城区。路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两旁开着妖艳的彼岸花,红得像凝固的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泥土和淡淡硫磺的气味。一路上,飘荡着各式各样的鬼魂。
他们大多神情麻木,被牛头马面像赶鸭子一样驱赶着,排着望不到头的长队,缓缓向前移动。
而我,则享受着截然不同的VIP待遇。黑白无常一左一右地“护送”着我,
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态度殷勤得像是五星级酒店的门童。「江**,您脚下当心,
这儿有个坑。」「江**,您渴不渴?我去给您弄点忘川水……哦不不,忘川水不能喝,
我去给您找点无根之露!」我没理会他们的献媚,我的注意力全被周围的环境吸引了。
这里的“基建”实在是太落后了。没有路灯,照明全靠磷火。没有交通工具,全靠步行。
信息传递基本靠吼,管理方式更是原始粗放。这哪里是阴曹地府,
这分明是一块巨大的、尚待开发的价值洼地!我心中的商业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走了约莫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古朴的石桥。桥上,一个老妇人正在支着一口大锅,
给过往的鬼魂分发着什么。奈何桥。孟婆。队伍在这里出现了小小的骚动。
许多鬼魂在看到那碗汤时,脸上露出了恐惧和不舍。有哭着喊着不想忘记爱人的,
有跪地求饶不想忘记血海深仇的。但孟婆只是面无表情地,一碗一碗地递过去。
而牛头马面则在一旁虎视眈眈,谁敢不喝,直接一鞭子抽过去,然后强行灌下。「江**,
到地方了。」白无常在我身边小声说,「您……您也得走个流程。」
我看着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锅里是浑浊的、看不出颜色的汤水。我笑了笑,径直走了过去,
无视了长长的队伍,直接走到了孟婆的摊位前。「婆婆,生意不错啊。」孟婆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看不出年纪的脸。她的眼神浑浊,仿佛沉淀了千年的时光。「新来的?
排队去。」她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我没有动。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最大面额的本票,
轻轻放在她的案板上。「婆婆,我不是来喝汤的。」我微笑着说,「我是来跟您,
谈一笔生意的。」孟婆的眼皮动了一下,浑浊的目光落在那张本票上。案板上沾着汤水,
本票的一角被浸湿了,但那烫金的“壹拾亿”大字,依旧闪闪发光。周围的空气,
再次凝固了。排队的鬼魂们伸长了脖子,牛头马面握着鞭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孟婆盯着那张本票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缓缓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我。「小丫头,
你知不知道,我这碗汤,是天地的规矩,是轮回的法则。别说十个亿,就是一百个亿,
也……」「一百个亿不够,那就一千个亿。」我打断了她,语气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婆婆,规矩是死的,但生意是活的。您在这里熬了多少年汤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累吗?」我伸出手指,指着她那口黑漆漆的大锅。「您看您这口锅,
该换了。您这摊位,也太简陋了。连个遮雨的棚子都没有。」我环顾四周,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鬼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有一个提议。」「我出资,把您的‘孟婆汤’,
打造成一个品牌。就叫‘忘川茶馆’。」「我们要做连锁,做加盟。奈何桥总店是旗舰店,
黄泉路沿线开分店,十八层地狱设自助贩售机。」「产品线也要丰富。现在的孟婆汤,
只能让人忘记一切,太单一了。我们可以开发新产品啊!」我越说越兴奋,
仿佛在进行一场路演。「比如,‘前尘勿扰’系列,可以选择性忘记某个人,或者某件事。
高端定制,按记忆的复杂程度收费。」「再比如,‘限时遗忘’套餐,忘个七天、一个月,
体验一下无忧无虑的生活,到期自动恢复记忆。非常适合那些有感情创伤的客户。」
「我们还可以推出‘记忆储存’服务,把您宝贵的记忆备份到云端。想看的时候,
随时付费下载。亲情、爱情、仇恨,分门别类,明码标价!」「婆婆,您想啊,
这得是多大一笔生意!您还用得着在这风吹日晒地熬汤?您直接做董事长,每天就喝喝茶,
看看报表,数钱数到手抽筋!」我说完了。整个奈何桥,鸦雀无声。所有鬼,
包括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都张大了嘴巴,一副世界观被震碎的表情。孟婆也呆住了。
她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心动”的光芒。她看着我,
又看了看案板上的本票,嘴唇动了动。「你说的那个……云端,是什么东西?」我笑了。
「婆婆,这个不重要。」我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沓本piao,
这次是一份打印精美的《“忘川茶馆”商业计划书》,连同我的“天使投资人”名片,
一起递了过去。「重要的是,您愿不愿意,成为这阴曹地府里,第一个实现财富自由的女神。
」孟婆沉默了。她拿起那份计划书,虽然她可能一个字也看不懂,
但那铜版纸的质感和精美的印刷,显然给了她极大的震撼。良久,她缓缓开口。「汤,
你可以不喝。」「但是,你得帮我把‘忘川茶PA’的商标,先注册了。」4搞定了孟婆,
我在地府的声望,或者说“壕”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忘川茶PA”的企划案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死气沉沉的阴间炸开了花。现在,
整个黄泉路上,从最底层的游魂到手握实权的鬼差,
都在讨论那个一言不合就想把孟婆汤做成上市公司的“江老板”。我的名字,第一次,
以一种非罪犯的方式,传到了森罗殿。去见判官的路上,我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
黑白无常不再是“护送”,而是变成了我的“私人助理兼保镖”。牛头马面则主动请缨,
成了我的“开路先锋”,任何挡路的孤魂野鬼,都会被他们客气地“请”到一边。「江老板,
前面就是森罗殿了。」白无常点头哈腰地提醒我,「判官大人脾气不太好,是个老古板,
您多担待。」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森罗殿,比我想象的要宏伟,也更压抑。
巨大的黑色石柱直插穹顶,上面雕刻着各种地狱酷刑的浮雕。大殿中央,
一张巨大的乌木案台后,坐着一个身穿红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
他左手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右手握着一支硕大的毛笔。想必,这就是判官了。案台两侧,
站着青面獠牙的鬼卒,手持水火棍,煞是威风。我一走进大殿,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判官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堂下何人?」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回音,
充满了威严。我没有像其他鬼魂一样跪下,只是微微颔首。「阳间,江晚。」
判官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我的无礼感到不满。他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冷哼一声。「江晚,
二十四岁,死于车祸。生前……嗯?烧了这么多东西下来?」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语气里带了一丝惊奇。他放下册子,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根据《地府基本法》第三章第七条,凡阳寿已尽之魂,需过奈何桥,饮孟婆汤,入轮回道。
你滞留不前,还贿赂鬼差,扰乱市场秩序,可知罪?」好家伙,罪名都给我安好了。
我笑了笑,从容不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不是本票。对付这种讲“规矩”的知识分子,
直接砸钱,太low了。「判官大人。」我将那份文件呈上,由一名鬼卒转交到他的案前。
「您先看看这个,我们再谈罪不罪的问题。」判官狐疑地拿起文件,
只见封面上用烫金大字写着——《关于江晚阳寿未尽之BUG修复及重返阳间对赌协议》。
他的眉毛拧得更紧了。他翻开第一页。【项目背景:经初步调查,本人江晚之死,
非自然阳寿终结,而是受到不明“情节引力”强行干预所致,属重大责任事故。
此BUG不仅导致本人英年早逝,
对地府“生死轮回”系统的公平性与权威性造成了严重挑战……】判官的脸色开始变得古怪。
【解决方案:为维护地府尊严,彰显天道公允,本人申请启动“BUG修复”程序,
即刻重返阳间,完成未尽阳寿。】【对赌协议:本人重返阳间后,若能在规定时间内,
揪出幕后黑手,拨乱反正,消除“情节引力”对本世界线的干扰,则视为对赌成功。
本人承诺,对赌成功后,将……】判官看到了关键部分。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本人承诺,将个人在冥府银行的全部资产(目前为壹佰亿圆整,且在持续增长中),
作为对赌保证金。若对赌成功,此笔资金将作为“地府基建发展专项基金”,无偿捐赠。
体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一、十八层地狱全面升级改造工程:引进**现代化管理设备,
实现酷刑自动化、流程化、智能化,提升工作效率,降低鬼差工伤率。
】【二、黄泉路‘村村通’工程:硬化路面,安装太阳能(鬼火能)路灯,
增设公共交通工具‘忘川1号线’,解决鬼魂出行难问题。
】【三、‘数字地府’建设计划:建立地府大数据中心,
将生死簿、功过簿等核心档案电子化,实现信息共享,提升判决效率。
为每一位鬼魂建立‘轮回信用’体系……】【……】我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
每一条都精准地戳在了地府管理系统的痛点上。判官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拿着文件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不是没见过钱,他是地府的CFO,
每天过手的资金流水都是天文数字。但是,他没见过这样送钱的!这已经不是贿赂了,
这是精准扶贫,是降维打击!大殿里,落针可闻。所有的鬼差鬼卒,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着判官的决断。良久,判官放下了那份足以改变地府历史进程的文件,他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但他端茶杯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威严,「你说的这些……闻所未闻,简直是……胡闹!」
嘴上说着胡闹,眼睛却忍不住又往那份协议上瞟。我心中了然。不怕他骂,就怕他没反应。
「判官大人。」我向前一步,声音里充满了诚恳,「我这不是胡闹,我是真心实意,
想为地府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您想啊,一旦这些项目落地,您的政绩,
将是地府有史以来最辉煌的一笔!到时候,别说这森罗殿,就是阎王爷的位置,
您也不是不能想一想……」“阎王爷的位置”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判官的内心。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看到,他那张严肃刻板的脸上,第一次,
浮现出了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成了。我知道,这笔史上最大的“风险投资”,
我赌赢了。判官猛地一拍惊堂木。「此事,事关重大,本官需要上报天听,
与十殿阎罗共同商议!」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复杂。「不过……」「本官可以先破例,
批给你一个‘临时还阳令’。」他拿起那支硕大的判官笔,在一张空白的符纸上,
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笔落,符纸金光一闪,飞到了我的手中。「拿着它,三日之内,
回到你的身体里。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至于你的‘对赌协议’……」
判官拿起那份文件,郑重地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还上了锁。「等我好消息。」
5从森罗殿出来,我手里捏着那张温热的“临时还阳令”,心情却无比平静。
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地府这个庞大而古老的官僚体系,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它守旧、僵化,但也正因如此,它内部充满了可供利用的矛盾和欲望。判官想要政绩,
想要权力。孟婆想要清闲,想要变革。黑白无常想要外快,想要轻松。他们每个人,
都有自己的“价格”。而我,恰好是那个付得起价格的人。回到阳间的路,比来时快了许多。
黑白无常直接动用了“公务飞行器”,一个看起来像乌篷船,但速度快如闪电的法器。船上,
白无常还在喋喋不休地向我介绍着地府的各种奇闻异事,试图拉近关系。「江老板,
您是不知道,我们地府的财政,一直很紧张。上面拨的款,层层克扣,到我们基层鬼差手里,
就没几个子儿了。您那个‘基建计划’要是能成,我们可就都跟着沾光了!」
黑无常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到时候黄泉路通了地铁,我们勾魂都不用自己跑了,
直接刷卡进站,多方便!」我听着他们朴实无华的愿望,只是笑了笑。我太懂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底层员工的诉求,永远是那么的真实且卑微。「放心吧。」我安抚他们,
「只要我这次回去能站稳脚跟,忘川1号线,我亲自督工。」两人顿时感激涕零。很快,
我们回到了那条盘山公路。我的身体,已经被顾言琛带走了。
现场只剩下扭曲的护栏和一地狼藉。「江**,您的肉身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太平间。」
白无常查了查他那个酷似大哥大的“勾魂令”,向我汇报。「太平间?」我挑了挑眉。
「是的,医生已经宣布您……临床死亡了。」我点了点头。很好,
省去了我在ICU里跟各种仪器打交道的麻烦。乌篷船化作一道流光,
瞬间就到了医院的上空。此时正值深夜,医院里一片寂静。太平间里,更是阴冷得可怕。
我飘进那间亮着惨白灯光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冰冷铁床上的自己。那张脸,
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那件白色连衣裙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我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从今天起,我就要用这张脸,这张身份,去打一场前途未卜的仗了。
「江**,时辰差不多了。」黑无常提醒我,「还阳令的效力只有一个时辰,错过了,
就再也回不去了。」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拿出那张金光闪闪的“临时还阳令”,
按照判官教的方法,将它贴在了自己身体的额头上。符纸一接触到皮肤,立刻化作一道金光,
融入了身体。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我的灵魂被猛地向下拉扯。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无尽的冰冷和黑暗瞬间将我吞没,五感在一点点回归,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
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然后是痛。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剧痛。
特别是胸口,那被钢筋贯穿的地方,更是传来一阵阵撕心裂海外科医生般的刺痛。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太平间惨白的天花板。我……回来了。我试着动了动手指,
僵硬,但有知觉。我试着深呼吸,胸口传来剧痛,但空气,实实在在地涌入了我的肺里。
我还活着。就在这时,太平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值夜班的小护士,推着一车东西走了进来。
她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显然是困极了。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房间,然后,她的目光,
和我的,在空中相遇了。我躺在停尸床上,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小护士脸上的哈欠,僵在了半空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三秒后。「啊——!!!」
一声足以掀翻医院屋顶的尖叫,划破了深夜的寂静。小护士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喊着:“诈……诈尸了!太平间诈尸了!”整个医院,瞬间被这声尖叫惊醒。
我缓缓地从停尸床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很好,
出场方式虽然有点惊悚,但效果,应该不错。很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医生、护士、保安,一群人举着手电筒,拿着拖把、棍子,小心翼翼地围了过来。
他们看到了我。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此刻正安详地坐在停尸床上,甚至还对着他们,
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人群,再次陷入了死寂。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一个踉跄的身影,
拨开人群,冲了进来。是顾言琛。他几天没合眼,胡子拉碴,一身的酒气,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痛苦。
当他看到安然无恙坐在那里的我时,他整个人,都石化了。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晚……晚晚?」他的声音,
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恐惧。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故事的男主角,这个曾经让我心动的男人。如今,在我眼里,
他不过是一个行走的“情节节点”,一个我需要跨过去的“新手村BOSS”。
我没有回应他的深情呼唤。我只是歪了歪头,看着他,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
带着一丝戏谑和冰冷的语调,轻轻开口。「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6我的这句话,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间扎进了顾言琛的心里。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取而代ઉа是一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茫然和痛苦。「晚晚,你……你说什么?」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声音里充满了哀求,「我是阿琛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避开了他的触碰。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在他看来,却重如千钧。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周围的医生和护士们,也看傻了眼。这出午夜惊魂,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八点档的失忆爱情剧?一位年纪稍长的医生反应了过来,
连忙上前拦住顾言琛。「顾先生,您先别激动!病人刚刚苏醒,情绪不能受**。
她现在的情况很特殊,我们需要马上进行全面的检查。」说完,
他对我露出了一个尽可能和蔼的微笑。「江**,您别怕,我们是医生。
您还记得您叫什么名字吗?」我当然记得。但我不能说。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如果什么都记得,那叫“奇迹”。但如果她忘记了一些事情,特别是关于感情的事情,
那叫“创伤后应激障碍”,一个多么完美、多么科学、多么无懈可击的理由。我看着医生,
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迷茫和脆弱。「我……我好像,叫江晚。」我轻声说,「其他的,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医生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而顾言琛,
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靠着墙,缓缓地滑了下去。他的眼中,是彻底的绝望。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我成了整个医院的焦点。无数的专家为我会诊,
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我的身体,
除了因为躺了几天有些虚弱之外,竟然……完好无损。胸口那个贯穿伤,消失了。
全身的骨折,愈合了。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找不到。我的身体,
健康得就像从未经历过那场惨烈的车祸。医学,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最后,
专家们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为“医学奇迹”,并将我的失忆,诊断为“选择性遗忘症”。
他们建议我,留院观察,静心休养。我欣然接受。医院,是最好的庇护所。
它能将我和顾言琛,以及所有过去的纠葛,隔离开来。顾言琛没有走。他就守在我的病房外,
像一尊望妻石。透过门上的玻璃,我能看到他通红的眼睛,
和他脸上那种痛苦、悔恨、和失而复得的庆幸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他一定在想,
只要我还活着,哪怕我忘了他,他也有信心,让我重新爱上他。
多可笑的、属于男主角的自信。我的“苏醒”,在A市的上流社会,引起了轩然**。
江家的人来了,我的父母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抱着我喜极而泣。我感受着那份陌生的亲情,
努力扮演着一个乖巧但失忆的女儿。顾家的人也来了,顾言琛的母亲,
那位在原著里对我百般挑剔的贵妇人,此刻也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仿佛我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女儿。所有人都围着我转,说着那些我听不懂的过去,
试图唤醒我的记忆。我只是微笑着,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们。我在等。等一个人的出现。
终于,在我“苏醒”后的第三天,她来了。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孩,
捧着一束百合花,怯生生地出现在我的病房门口。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带着一丝惊慌失措,
像受惊的小鹿。那张脸,有七分像我。特别是那双眼睛。夏暖。故事的真正女主角,
终于登场了。她看到我,愣住了。然后,她看到了我身边的顾言琛。顾言琛正在给我削苹果,
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看到夏暖,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和……心虚。「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和对我说话时,
判若两人。夏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百合花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听说江**醒了,我……我来看看她。」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就是原著里,
他们三人纠葛的开端。顾言琛因为夏暖长得像我,把她当成了替身。在“我”死后,
他一边折磨她,一边又控制不住地被她的善良和坚韧所吸引。一场惊天动地的虐恋情深,
就此展开。只可惜,现在,剧本被我改了。我,这个本该躺在坟墓里的白月光,活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决定给这场戏,再添一把火。我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头,
用我最无辜、最纯净的眼神看着顾言琛,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夏暖的身上。我歪了歪头,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阿琛,」我用最甜、最软的语调开口,「这位妹妹,
长得和我好像啊。」「她是你……新找的,女朋友吗?」一句话,让病房里的空气,
瞬间降到了冰点。顾言琛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夏暖的脸,则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精彩纷呈。我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在心底,对我地府的投资人们,发出了第一份捷报。
【项目进展报告:第一阶段‘情节干扰’任务,顺利完成。】【市场反应:良好。
】7顾言琛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否认,
但看着我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睛,所有的解释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怎么解释?
说夏暖只是他资助的贫困生?说一切都是巧合?在“失忆”的我面前,任何解释,
都像是狡辩,都像是在掩盖一个不堪的秘密。而夏暖,这个原著里的圣母女主,
此刻正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倔强不肯低头的模样。
真是……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我心底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阿琛,
你怎么不说话呀?」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像个任性的小女孩,「我猜错了吗?那她是谁呀?
为什么我看着她,觉得有点……不舒服呢?」我这句话,是诛心之言。它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破了顾言琛那点可笑的、自以为是的“深情”。什么叫“不舒服”?
一个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失去了记忆的、脆弱的爱人,她的直觉,她的感受,在此刻,
就是圣旨。顾言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转头,看向夏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