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黄昏，砾石城的风沙格外大。苏砚辞刚把最后一块灵韵晶石换回来，就看见顾星辞的院子里围满了人，柳清鸢站在他身边，哭得梨花带雨。

“顾哥哥，你别这样，砚辞妹妹会误会的。”柳清鸢拉着顾星辞的衣袖，肩膀微微颤抖，“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为难。”

顾星辞面色冰冷，白衣在风沙中猎猎作响，不复往日的温和。他看见苏砚辞回来，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苏砚辞，你回来了正好。”

苏砚辞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恐慌蔓延开来：“顾哥哥，怎么了？”

“我要与你解除兄妹契约。”顾星辞的声音掷地有声，像一块冰砸在苏砚辞的心上，“我已与清鸢定了婚约，她是柳家旁支，灵韵天赋虽不算顶尖，却也比你这凡阶废物强得多，能助我在灵曦城立足。”

“废物？”苏砚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顾哥哥，你说什么？当年你说会一直照顾我，你说我的灵韵只是暂时没觉醒……”

“那都是骗你的！”柳清鸢突然抬起头，泪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得意，“砚辞妹妹，你真以为顾哥哥是真心养你？他不过是看中了你体内那点微弱的先天灵韵，用来温养他自己罢了！现在他突破灵阶，不需要你了，你还赖着不走，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你胡说！”苏砚辞猛地看向顾星辞，期待他能反驳，可顾星辞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我没有胡说！”柳清鸢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扬在众人面前，“你看，这是我在你房间找到的！你竟然偷顾哥哥的灵韵晶石，还想卖给黑市，真是狼心狗肺！”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模仿着苏砚辞的笔体，写着“偷取晶石，换取钱财，离开砾石城”。苏砚辞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写过这样的东西！

“不是我写的！是你伪造的！”苏砚辞激动地想去抢纸条，却被顾星辞一把推开。

“够了！”顾星辞的声音带着怒意，眼神里满是厌恶，“我养了你五年，供你吃穿，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偷我的东西，还想污蔑清鸢？苏砚辞，你竟如此不堪！”

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苏砚辞脸上。

“啪”的一声，在风沙中格外刺耳。苏砚辞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脸颊**辣地疼。她怔怔地看着顾星辞，那个曾经对她温柔备至、说会护她一生的男人，此刻眼神里的凉薄，比砾石城的寒风还要刺骨。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没想到这苏砚辞是这样的人，顾公子真是瞎了眼。”

“凡阶废物就是没教养，偷东西还不承认。”

“柳姑娘人美心善，跟顾公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苏砚辞的心里，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绝望。她付出了五年的真心，耗尽了自己的灵韵，换来的却是背叛、污蔑和一记耳光。

顾星辞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念在五年情分，我不送你去城主府受罚。你现在就滚出砾石城，永远别再回来。”

苏砚辞慢慢抬起头，灰发遮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又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滋生。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地盯着顾星辞和柳清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顾星辞，柳清鸢，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柳清鸢嗤笑一声，挽住顾星辞的胳膊，“我们只会庆幸，终于摆脱了你这个累赘。”

顾星辞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苏砚辞的眼神有些刺眼，他挥了挥手：“把她赶出去。”

两个顾家的下人立刻上前，架起苏砚辞的胳膊就往外拖。苏砚辞挣扎着，却因为灵韵枯竭，浑身没有力气。她看着顾星辞和柳清鸢相携的背影，看着围观人群冷漠的眼神，心里的那点微光，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