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穿成《甄嬛传》里没活过三集的秀女,只等恶毒华妃一句“赏她一丈红”。
眼看死期将至,她连夜背熟整本宫斗剧本。选秀时皇帝问可曾读书,
她垂眸:“略读过《孙子兵法》与《资治通鉴》。”华妃刁难,
她反手送上特制欢宜香:“娘娘,此香安神,尤利子嗣。”皇后布局,
她提前救下惊猫冲撞的富察贵人。直到皇帝将她抵在墙边:“你究竟是谁?为何每一次,
都恰好出现在朕需要之时?”陆薇轻笑:“臣妾是陛下手中最利的刀,亦是枕边最知心的人。
”多年后新帝登基,已成太后的她抚着先帝牌位低语:“四郎,剧本的结局,由赢家书写。
”……头痛,沉得像灌了铅。意识挣扎着上浮,
最先感知到的是弥漫在空气里、甜腻到发齁的香气。这香气很熟悉,
陆薇昏沉的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碎片——翊坤宫,欢宜香……华妃!她猛地睁开眼。
触目是杏子黄绫罗帐顶,绣着繁复却略显匠气的折枝海棠。身下是硬邦邦的檀木架子床,
硌得人骨头生疼。这不是她那间朝九晚五、贷款三十年买下的温馨小窝。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不属于她的、属于另一个“陆薇”的十五载人生,
混杂着另一份更庞大、更清晰的“情节记忆”,如同决堤洪水般冲撞进来。大清,雍正元年。
汉军旗正五品文官陆士隆之女,陆薇,年十五,待选秀女。
也是她昨晚熬夜重温、边看边骂的《甄嬛传》里,
次、连脸都没露、据说因“殿前失仪”被华妃随手赏了一丈红、尸骨扔去乱葬岗的炮灰秀女!
陆薇,或者说,现在的陆晚舟(原身竟与她同名不同字),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寝衣。三天。按照模糊的记忆和清晰的“情节”推算,距离入宫初选,
还有三天。距离她可能的死期……如果一切按“剧本”走,或许不超过一个月。不能慌,
不能乱。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惊骇。穿书已成定局,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改变那必死的结局!
原身的记忆琐碎而苍白,无非是闺阁刺绣、父母教诲、对宫廷荣华的幼稚憧憬。真正有用的,
是她脑子里那部堪称宫斗百科全书的《甄嬛传》剧本!从选秀细节到妃嫔性情,
从宫廷规矩到隐秘手段,甚至许多事件的精确时间点……只要她能想起来,
善加利用……陆晚舟掀开被子坐起。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糊着高丽纸的窗棂,
在屋内投下清冷的光斑。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眼望得到底。
靠墙的多宝阁上摆着几件不算出彩的瓷器,妆台上铜镜昏黄,梳篦零散。
一个穿着浅绿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正靠着门边的绣墩打盹,头一点一点的。
这是原身的贴身丫鬟,翠果。名字朴实,人也憨直。陆晚舟轻轻下床,
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尚带稚气的脸,眉眼清秀,
肤色白皙,因为惊惧而显得格外苍白柔弱。算不上绝色,
但有一股子江南水乡浸润出的温婉书卷气,这大概是原身父亲只是个五品文官,
却仍被地方送上参选名单的原因之一——看着安分,好拿捏。好拿捏?
陆晚舟对着镜子里的人影,缓缓勾了勾唇角。眼底那属于现代灵魂林晚的冷静与审视,
逐渐驱散了惶恐,沉淀下来。既然“陆晚舟”这个身份注定是炮灰,
那她就用“林晚”的脑子,加上对情节的先知,把这死局盘活!“翠果。”她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小丫鬟一个激灵醒过来,见**站在地上,忙不迭起身:“**您醒了?
怎么光着脚,仔细着了凉!”说着就要去拿鞋袜。“无妨。”陆晚舟摆摆手,在妆凳上坐下,
“翠果,我记得前几日,爹爹是不是让人送了些书进来,给我解闷?”翠果愣了一下,
点点头:“是送了些,都是些《女诫》《内训》什么的,
老爷说让**进宫前再温习温习规矩。”她脸上露出些不解,
**平日最不耐烦看这些枯燥东西。“都拿来我看看。另外,”陆晚舟顿了顿,
“你再悄悄去寻寻,咱们府里,或者你能托人到外头书肆看看,有没有《孙子兵法》,
或者《资治通鉴》之类的书,不拘什么版本,找来我有用。切记,悄悄儿的,别让人知道。
”翠果眼睛瞪得溜圆,《孙子兵法》?**要看兵书?还有那什么通鉴,听着就深奥。
但她是个实心眼的丫头,虽不明白,还是应了声“是”,麻利地去取书了。
陆晚舟看着她的背影,心思电转。原身“殿前失仪”的具体缘由,“剧本”里没细说,
只说是华妃寻了个由头发作。但在这深宫,一个家世不显、才貌平平的秀女,
凭什么引起华妃的注意乃至杀意?多半是言行出了纰漏,被人抓住了把柄,
或者干脆就是撞在了枪口上。她不能按原主的轨迹走。必须主动塑造一个“新人设”。
温柔恭顺是后宫妃嫔的底色,但底色之上,
需要一点独特的、能让人记住又不会立刻引来杀身之祸的“亮色”。皇帝胤禛,
多疑、勤政、重视实效,欣赏有才学、懂进退的女子。纯粹的花瓶,或许能得一时之宠,
却难长久,也更容易被当成棋子舍弃。那么,就从“才学”入手,但必须是“实用”的才学。
兵法史鉴,既能显出不一般的见识(与其他只懂诗词女红的秀女区分开),又暗合帝王心术,
且不至于像谈论朝政那般危险。关键在于分寸,要让人知道她读过,
又不能显得她过于热衷或擅权。接下来的三天,陆晚舟把自己关在房里,
除了必要的进食和应付前来“教导规矩”的嬷嬷,所有时间都用来做两件事:第一,
疯狂回忆、梳理《甄嬛传》的情节细节,重要人物关系,关键事件节点,
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简略符号和关键词,草草记录在随手找到的旧账本空白处;第二,
硬啃那几本好不容易找来的、纸张泛黄甚至有虫蛀的《孙子兵法》和《资治通鉴》节选。
不求甚解,只求记住一些核心观点和著名段落,能关键时刻掉个书袋即可。同时,
她也在仔细观察这个临时居住的、位于京城某处官员宅邸偏院的“秀女培训班”。
同期待选的秀女有七八个,家世多在四五品之间,容貌各有千秋,
但眉宇间多半是兴奋、忐忑与暗自较劲。陆晚舟低调再低调,除了必要的礼节性招呼,
几乎不与人深谈,安静得像个影子。三天后,初选的日子到了。天未亮就被唤起,梳洗打扮,
换上统一的浅碧色旗装,梳起标准的两把头,
插戴的也是内务府统一发放的、式样简单的珠花。镜子里的少女,淡扫蛾眉,薄施脂粉,
在一众或艳丽或清纯的秀女中,并不算打眼,唯有那双眼睛,沉静如水,
深处却似有暗流涌动。骡车摇晃,穿过清晨寂静的街道,
驶向那红墙金瓦、象征着无上权力与无尽幽深的紫禁城。神武门下车,排队,验看,
沉默地行走在高耸的宫墙夹道中。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沉肃压抑的气息。领路的太监面无表情,
脚步细碎而迅疾。初选在顺贞门外的小广场进行,由内监查验体貌身段,淘汰有明显瑕疵者。
这一关不算难,陆晚舟顺利通过。紧接着是阅选,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地点在御花园附近的一处敞轩,皇上、太后(剧中此时太后应已病重,未必亲临,
但剧本此处有太后)、皇后端坐其上,华妃、齐妃等高位妃嫔陪坐两侧。秀女六人一排,
依次入内,报名,行礼,听候问话。陆晚舟垂首站在队列中,
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身上掠过,带着审视、评估、乃至不易察觉的轻蔑。她眼观鼻,
鼻观心,姿态恭谨到无可挑剔。前面几排波澜不惊,有被“撂牌子”赐花黯然退下的,
也有被“留牌子”记名、喜形于色的。轮到陆晚舟这一排。“汉军旗正五品文官陆士隆之女,
陆晚舟,年十五。”她上前一步,稳稳跪下,叩首,声音清晰平稳:“臣女陆晚舟,
恭请皇上圣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各位娘娘万福金安。”片刻静默。“抬起头来。
”一个沉稳而略显疲惫的男声响起,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陆晚舟依言抬头,
视线规规矩矩地落在前方御座下的台阶上,不敢直视天颜。但她能感觉到,
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陆士隆……”皇帝似乎在回忆,“朕记得,
是前年外放的那个?文章写得倒还平实。”“回皇上,正是家父。家父常感念皇恩,
兢兢业业,不敢有负圣望。”陆晚舟答得谨慎。“嗯。”皇帝不置可否,例行公事般问道,
“可曾读过什么书?”来了!陆晚舟心跳微微加速,但语气愈发恭顺柔缓:“回皇上,
臣女愚钝,于闺阁中略识得几个字。父亲严苛,除《女诫》《内训》外,
亦让臣女浅读些史鉴杂书,如《资治通鉴》中治国理政之要略,
《孙子兵法》中审时度势之机微,言虽女子不当干政,却须知兴替、明得失,方能安分守己,
谨守本心。”她语速不快,声音清朗,将“读过兵法史鉴”这件事,
包装在“父亲教导”、“知兴替明得失”、“安分守己”的外壳下,既显示了不同,
又竭力撇清了“干政”的嫌疑。御座之上,皇帝胤禛的目光似乎凝了凝。
旁边的皇后乌拉那拉氏(宜修)嘴角挂着标准的温和笑意,眼神却深了深。
侧座上一袭嫣红宫装、艳丽逼人的华妃年世兰,则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拂过腕上的翡翠镯子。太后(剧本中此时应为乌雅氏,
雍正生母)靠坐在凤椅上,略显病容,闻言微微抬眼,看了陆晚舟一眼,没说话。“哦?
还读过《孙子兵法》?”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知‘兵者,诡道也’何解?
”陆晚舟心念急转,剧本里皇帝可没问别人这个!她保持着跪姿,垂眸答道:“臣女浅见,
此句言用兵之道在于变化与奇正相生。然《孙子》亦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
其下攻城’,又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可见诡道虽用,
终须以国之大体、民之根本为权衡,谋定而后动。此或于寻常处世,亦有借鉴之处,
需审时度势,行止有度。”她没有正面解释诡道,
而是引向“伐谋”、“慎战”和“权衡大体”,最后落脚到“处世借鉴”、“行止有度”,
再次强调自己只是“借鉴”,并无他意。短暂的沉默。“倒是有些见解。
”皇帝淡淡评价了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留牌子吧。”“谢皇上隆恩。”陆晚舟叩首,
起身,后退,转身退出敞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礼仪标准,
直到走出那片令人窒息的目光聚焦区,隐入等候的秀女队伍,
她才感觉到后背一层薄薄的冷汗。过了。第一关,以她预设的方式,过了。
留牌子的秀女被引至一处僻静宫室暂时安置,等候后续安排。陆晚舟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留牌子不等于即刻就有位分,还需学习宫中规矩,等待皇帝或皇后召见,
甚至可能被“闲置”许久。果然,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至少表面如此)而枯燥。学习礼仪,
熟悉宫规,认识宫中主要妃嫔的位分封号乃至性情喜好(由教导嬷嬷隐晦提点)。
陆晚舟学得极其认真,她知道,任何一点疏忽,在这宫里都可能是致命的。
她也暗中留意同批留牌子的秀女。其中有几位颇为突出:一位是满洲镶黄旗佐领之女,
富察·仪欣,容貌明媚,性情活泼(陆晚舟心中暗凛,
这位在原情节里似乎也结局不佳);另一位是汉军旗知府之女,沈眉庄,端庄持重,
颇有才气(这位可是重要角色);还有一位,松阳县丞之女,安陵容,纤细怯弱,
小心谨慎(这位……陆晚舟心情复杂)。她与所有人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尤其是沈眉庄和安陵容。她知道她们未来的轨迹,
但此刻贸然接近或疏远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她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来稳固自己刚刚以“知兵史”留下的、尚且脆弱的印象。契机比她预想的来得快,
也来得……危险。那是在一次习练宫规后的短暂休息,几位秀女在廊下低声说笑。
领头的嬷嬷被叫去问话,暂时离开。忽然,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略显尖细的通传:“华妃娘娘到——”一众秀女慌忙整理衣饰,
跪地迎候。浓烈而独特的香气率先袭来,紧接着,
一双穿着精致花盆底、缀满珍珠的鞋子停在众人眼前。陆晚舟垂着头,
能看见那嫣红繁复的袍角,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芍药,华贵逼人。“都起来吧。
”华妃年世兰的声音娇脆悦耳,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慵懒,“听说这届留牌子的秀女里头,
有个挺特别的,还读过《孙子兵法》?”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都瞟向了陆晚舟。
陆晚舟心头一紧,知道躲不过,只得上前半步,再次跪下:“臣女陆晚舟,参见华妃娘娘,
娘娘万福金安。”华妃没立刻叫起,而是绕着陆晚舟慢慢踱了半步,那审视的目光如有实质,
刮过她的头顶、脊背。“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陆晚舟抬头,依旧垂着眼睫。
“模样倒是清秀,”华妃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就是不知道,是真读了点书,懂点道理,
还是……故意在皇上面前卖弄些新奇,搏个出位?”这话已是极重的敲打,甚至隐含杀机。
旁边几个秀女吓得大气不敢出。陆晚舟背上冷汗涔涔,脑中飞速运转。华妃跋扈,
最忌他人分宠,尤其厌恶有才学、可能吸引皇帝注意的女子。自己那天的表现,
果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和忌惮。硬顶是找死,一味示弱恐怕也会被看轻,随意拿捏。
她必须给出一个让华妃暂时“放心”,甚至觉得“有用”的回答。“臣女不敢。
”陆晚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诚恳,“臣女年幼无知,那日殿前失言,提及杂书,
实是父亲平日严训,不敢或忘。父亲常言,女子立身处世,首重德容言功,知书是为明理,
明理方能安分。譬如这宫中,上下尊卑有序,如臂使指,方是和睦兴旺之象。臣女愚钝,
只知谨遵娘娘教诲,恪守宫规,安心侍上,绝无非分之想。
”她将“读兵书史鉴”归因于“父亲严训”和“明理安分”,
又将“宫中秩序”类比于“如臂使指”,暗中恭维了华妃(此时华妃协理六宫,
风头正盛)的管理,同时一再强调自己“安分”、“无非分之想”。华妃盯着她看了几息,
忽然又笑了,这次笑意似乎真切了些,却依旧冰凉:“倒是个懂规矩、会说话的。罢了,
起来吧。”“谢娘娘。”陆晚舟起身,依旧垂手而立。华妃的目光在她身上又转了一圈,
似是随口道:“本宫近日总觉得夜间惊梦,心神不宁。太医院开的安神香,
闻着总不是那个味儿。听说你父亲是文官,家中可有读过些杂书,
知道什么清新别致的安神香料方子?”来了!真正的试探,或者说,是一个陷阱。
若是寻常秀女,此刻要么慌乱说不知,要么傻乎乎真的去献方子,无论哪种,
都可能被抓住把柄。但陆晚舟不同,
她知道华妃“惊梦”、“心神不宁”的根源是什么——欢宜香!
那含有大量麝香、令华妃终生不孕的“恩宠”!而她,
恰好知道欢宜香的大致成分(剧本提及),
也知道一些确实有安神效果、且与麝香香气有些许相似、但绝对无害甚至有益的香料。比如,
苏合香、郁金、甘松、茉莉等配伍。这是一个危险的机会。把握得好,
或许能暂时消除华妃的敌意,甚至……埋下一点未来的伏笔。陆晚舟露出些许思索的神色,
谨慎道:“臣女家中确有一些杂书,记载古方。臣女依稀记得,有一古方,
以苏合香、郁金、甘松为主料,佐以茉莉、梅花蕊等,香气清冽悠远,
有安神定悸、疏解郁结之效。此方源自前朝宫廷,据说颇受赞誉。只是……”她顿了顿,
面露难色:“只是臣女并未亲试过,且宫中用料讲究,太医们定然有更好的方子。臣女妄言,
请娘娘恕罪。”她提供了“古方”信息,强调了“安神定悸、疏解郁结”(暗合华妃症状),
又点明“前朝宫廷”增加可信度,最后却以“未亲试”、“太医有更好的”来撇清责任,
姿态摆得极低。华妃眼神微动。苏合香、郁金……这些她隐约听太医提过,
确实是安神常用药材。这陆氏女,倒真似读过些杂书,不是完全信口开河。而且态度恭顺,
懂得进退。“哦?前朝的古方?”华妃似是有了点兴趣,“听着倒有点意思。罢了,
本宫也不过随口一问。你既留了牌子,往后更要谨言慎行,好生学着规矩。退下吧。”“是,
臣女谨记娘娘教诲。”陆晚舟恭敬行礼,退回到秀女队列中。华妃又随意训诫了众人几句,
便扶着宫女的手,袅袅婷婷地离开了。那浓郁独特的欢宜香气,久久不散。直到华妃走远,
众人才仿佛松了口气。有秀女偷偷看向陆晚舟,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好奇,
也有隐隐的嫉妒——能被华妃单独问话,无论是福是祸,总归是“特别”的。
陆晚舟面色平静,手心却微微汗湿。刚才那一番应对,无异于刀尖上跳舞。
华妃暂时放过了她,但“安神香”这个话头被抛了出来,后续如何,犹未可知。
她必须尽快找到更稳固的立足点。机会,往往与危险并存。几日后,
所有留牌子秀女被正式安排入住宫廷西侧的延禧宫(剧中此处安排或有不同,
但陆晚舟根据记忆和目前宫室分配,推断自己很可能被分到此处,
与富察贵人、安陵容等人同住一宫),并获封了最末等的“答应”位分。
陆晚舟成了“陆答应”。延禧宫位置有些偏僻,殿宇也不甚宽敞,
但总算有了独立的住处(虽然很小),配了一个小太监(小乐子)和一个宫女(仍是翠果,
作为家生丫鬟被允许带入宫)。陆晚舟深知低调是王道,
除了每日晨昏定省向延禧宫主位(一位久病无宠的老贵人)请安,
以及必要的集体活动(如向皇后请安),她几乎足不出户,
关起门来继续“温书”和梳理情节。同时,她开始利用有限的资源,小心收集信息。
让小乐子留意宫中各处动静(尤其是碎玉轩、咸福宫、翊坤宫方向),
让翠果与各宫底层宫女太监谨慎交往,套取一些无关紧要却有助于拼凑当前局势的零碎消息。
她像一只警惕的蜘蛛,在寂静的角落,慢慢织着属于自己的信息网。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
这一日,宫中传来消息,皇帝忙于前朝政事,已有多日未进后宫。皇后体恤,
特意在御花园安排了赏花茶会,让各宫姐妹散心。陆晚舟知道,按照“剧本”,这次赏花会,
恐怕不会太平。果然,茶会过半,气氛正和乐时,
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一只体型硕大、毛色斑斓的狮子猫,
直直朝着坐在皇后下首、正含笑与旁人说话的富察仪欣(富察贵人)扑去!那猫来势极猛,
眼睛瞪得溜圆,发出凄厉的嘶叫,显然受了极大惊吓。“啊——!”富察贵人吓得花容失色,
尖叫着向后躲闪,身边宫女也慌了神。事发突然,众人一片惊呼。皇后急忙喝道:“快!
拦住那畜生!”但猫的动作何其快,
眼看那锋利的爪子就要抓到富察贵人娇嫩的脸庞——富察贵人可是满洲大姓出身,
若在皇后主持的茶会上毁容,后果不堪设想!电光石火间,
坐在角落、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陆晚舟,动了。她离富察贵人本就不远,
且从那只猫突兀出现的方向和状态,
像“剧本”里描述的、被人用香粉或其他手段**后、用来冲撞怀有身孕的富察贵人的戏码!
虽然此刻富察贵人并未怀孕,但这惊吓和可能的伤害,依然足以掀起风浪,而自己,
或许能借此……她没有犹豫,在那猫扑起的瞬间,看似惊慌地向侧前方一倾,
手臂“无意”地撞翻了面前小几上的一个盛满温热茶水的甜白釉瓷壶!“哗啦——!
”瓷壶碎裂,温热的茶水连同茶叶劈头盖脸,正好泼洒在那疾冲而来的狮子猫头上身上!
“喵——呜!!!”滚烫的触感和突然的袭击让疯猫惨叫一声,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下意识地扭头甩水,方向偏了几分,爪子擦着富察贵人的衣袖划过,撕开一道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