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死寂电话里,那声男人压抑的声音,像烧红的烙铁,
烫穿了陈朔八百个日夜的信任。出差?酒店?娇妻的谎言在冰冷的手机屏幕前彻底粉碎!
当温情丈夫眼底最后一丝暖意熄灭,复仇的毒焰已悄然燃起,这一次,他要亲手将背叛者,
连同她背后那个肮脏的世界,烧成灰烬!第一章林溪出差第三天,凌晨一点五十二分。
陈朔一个人靠在床头。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墙壁上割出冰冷的蓝绿色块。
屋里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的嗡鸣。他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那串倒背如流的号码像个黑洞,
吸着人的目光。结婚两年,八百个日夜,林溪的气息仿佛还留在枕头上。他拇指按了下去,
嘟——嘟——响了六声,林溪接了。“喂?”她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黏糊糊的,
像在梦里被强行拖出来。“吵醒你了?”陈朔喉咙发干,声音有点涩。
“嗯...几点了啊朔哥?”她那边静得可怕,是一种被抽干了空气的死寂。“睡不着,
想听听你声音。”陈朔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边缘粗糙的线头。出差住酒店?
这种安静过头了,连空调运行的声音都没有。他听见林溪轻轻地吸了口气,像是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挤了进来。极其细微,像根针,扎破了林溪那边刻意维持的死寂。
嗬——一声短促的、压抑着的、成年男性的喉音。浑浊,带着睡眠中的沉重感,
又像是猛地被惊醒后强行吞回去的喘息。陈朔全身的血液“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耳朵里嗡嗡作响。“你那边...什么声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陡地变冷,冻成冰棱。
“啊?什么声音?”林溪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像绷紧的琴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听错了吧朔哥?是隔壁...隔壁电视声?还是走廊?这破酒店隔音差得要死!
”她语速飞快,像在掩饰什么。“哦,”陈朔顿了一下,舌尖顶了顶上颚,
“听错了...那你睡吧。”他猛地掐断电话,屏幕光映着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眼里一丝温度都不剩。那声呼吸像把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脑子里。出差?酒店?
死一般的寂静?还有那个该死的、属于男人的闷哼?黑暗里,陈朔的眼睛亮得吓人,
像伺机而动的狼。枕头上的气息突然变得陌生而刺鼻。八百个日夜搭起来的信任堡垒,
被一声模糊的喘息轰然震塌。他抓起手机,指尖冰凉,划开屏幕,
点开那个他安装后从未真正启用的APP——远程定位。代表林溪的那个蓝色小圆点,
固执地钉在城东的“枫露酒店”。第二章林溪出差归来,像只归巢的倦鸟。她放下行李,
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疲惫就扑过来抱陈朔,脸埋在他颈窝里蹭,声音又软又糯:“朔哥,
累死啦,想死我了。”陈朔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晚电话里可疑的寂静,
男人压抑的呼吸,
有此刻她身上沾染的、混杂着陌生洗涤剂和一丝极淡须后水的味道——这味道像细小的冰渣,
刺得他皮肤隐隐发麻。他不动声色地抬手,轻轻拍她的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像演练过无数次。“平安回来就好,给你放热水去。”热水氤氲的蒸汽弥漫了整个浴室。
陈朔关上门,隔绝了林溪在客厅哼歌的细碎声音。他坐在书桌前,
打开那台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代码行如流水般倾泻,一个接一个加密的云存储入口被他暴力撕开——林溪的备份系统,
他亲手搭建,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海量的照片、文档、聊天记录缓存碎片,
如同被炸开的堤坝,汹涌地冲刷着屏幕。陈朔的眼像最精密的扫描仪,
冰冷地过滤着无用的信息流。直到一个被反复删除、标记为“临时缓存”的加密压缩包,
跳入他的视野。指尖停顿了零点一秒。解压密码?他尝试了她的生日,他的生日,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滴滴滴滴!警告框弹出。陈朔的指尖悬在键盘上,
猛地想起林溪出差前那晚,半梦半醒间趴在他胸口抱怨:“朔哥,
你新设的开机密码好难记啊,‘毒蛇苏醒’?什么怪名字……”她当时的声音慵懒得像只猫。
他眼神骤冷,输入四个字:毒蛇苏醒。压缩包应声而开,
里面只有一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文件碎片。没有画面,只有音频。陈朔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电流的底噪沙沙响着。几秒后,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响起,
带着撩人的喘息:“…骏哥…别闹了…还在开车呢…”是林溪!陈朔的指甲瞬间抠进了掌心!
接着是一个油滑轻佻的男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含着糖块在说话:“怕什么?
这荒郊野岭的…宝贝儿,你那木头老公发现不了…”男人低笑着,声音黏腻,
“他哪有我懂你?嗯?那晚在枫露…你叫得真好听…”轰!
陈朔脑子里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炸得粉碎!枫露!那个该死的酒店!这个黏腻恶心的声音,
跟那晚电话里那声模糊的喘息,瞬间重叠、放大,变成毒蛇的嘶鸣,狠狠咬噬着他的耳膜!
他关掉音频,猛地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那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盒子——是结婚时他送给林溪的行车记录仪。
他拆开外壳,手指精准地撬开一个暗藏的微小卡槽。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备用存储卡,
被他捏了出来。**读卡器,复制,打开。屏幕上跳出的文件命名时间,
清晰地指向林溪“出差”的日期和时段。陈朔点开,这次是完整的、原始的行车记录视频。
屏幕亮起。车内狭小的空间,光线昏暗。记录仪对准车头前方的道路,
但副驾驶的景象却被右侧的后视镜清晰地捕捉下来——后视镜里,映出两张紧贴的脸!
林溪的头靠在那个男人肩膀上,闭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男人侧着脸,
一边歪歪扭扭地开着车,一边正把嘴凑向林溪的耳朵!那张脸,
陈朔在照片里见过无数次——林溪公司的副总,唐骏!
一个靠岳父发迹、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画面晃动中,
唐骏的手极其不安分地离开了方向盘,滑向林溪的大腿!林溪轻哼一声,不但没推开,
反而像小猫一样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那只手,带着一种昭然若揭的污秽意图!“啊!
”一声短促压抑的低呼,是林溪的声音!紧接着,
是唐骏带着喘息的、含混不清的低语:“…别动,
小妖精…上次在办公室…你就…”陈朔猛地按了暂停!屏幕定格在那只肮脏的手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腥甜瞬间涌上喉咙!他死死盯着屏幕,胸膛剧烈起伏,牙关紧咬,
下颌绷得像块坚硬的石头。那晚电话里男人的喘息,唐骏黏腻的声音,
视频里纠缠的身体……所有的碎片,此刻像淬毒的玻璃渣,狠狠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城市灯火璀璨,流光溢彩,映在他冰冷的眼底,
却像一片燃烧的炼狱。怒火烧干了血液,灼痛了神经,最终沉淀下来,
变成一种刺骨的、令人窒息的冰寒。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枚小小的存储卡上,
像凝视着两颗心脏的绞索。毒蛇已经苏醒。现在,该轮到猎人磨刀了。冰冷的杀意,
在他眼底无声地凝聚。第三章客厅里传来林溪慵懒的声音:“朔哥——帮我拿下毛巾呀!
”那声音像掺了蜜的软刀子。陈朔面无表情地从浴室柜里抽出毛巾,打开一条缝递出去,
视线精准地避开她伸进来的、沾着水珠的手臂。门关上,他走到书桌前,
指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屏幕上跳出“唐骏”两个字。
陈朔的目光冰冷地掠过一行行资料:唐骏,本地“康骏建材”副总。
职位后面跟着三个字——赘婿。他的岳父,正是康骏建材的董事长,周秉坤。
屏幕上接着跳出周秉坤的照片,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头。唐骏的妻子,周雅,
资料显示是市重点小学的音乐老师。他们的儿子,唐小宝,才五岁,
在一家昂贵的私立幼儿园。陈朔关掉资料,点开另一个窗口。屏幕上密密麻麻,
、采购合同、税务申报表……这些他几个月前就“无意”从林溪忘关的笔记本电脑里备份过。
鼠标划过一份份报表,
最终停留在一项被反复修改、标记异常的“高端天然木材进口”项目上。总金额大得晃眼。
他嘴角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猎物很肥,也足够愚蠢。赘婿唐骏,靠着岳父起家。
周秉坤白手起家,打拼下这份家业,视若命根。周雅?一个沉浸在琴键和儿子世界里的女人。
唐小宝?周家的心肝宝贝。
至于林溪……这个口口声声说着爱他、枕边缠绵的女人……陈朔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三个冰冷的标题:一、基石崩解:让唐骏的靠山,那个看似坚固的周家,
从内部烂掉。让周秉坤亲手把他这宝贝女婿踹进地狱。二、烈火焚身:康骏建材?
这张唐骏赖以生存的皮,得连皮带骨,烧个干净。就从那份漏洞百出的“木材进口”入手。
三、孤岛沉没:林溪。她不是向往唐骏那片“海”吗?那就让她尝尝溺毙在唾沫里的滋味。
身败名裂,众叛亲离!他移动鼠标,在“林溪”两个字下面,狠狠划上一条粗重的红线。
像一道狰狞的伤口。计划在脑海里高速旋转、碰撞、组合,最终形成一条条清晰的路径,
毒蛇般无声地游走。每一步都得踩在痛点,每一击都要见血封喉!接下来的日子,
陈朔成了影子。他脸上那点残余的温度彻底消失,整个人像块沉默的冰。
林溪依旧在他眼皮底下扮演着贤妻,抱怨工作,撒娇,分享出差城市的“风土人情”,
偶尔提到“唐副总”如何“器重”她。陈朔只是听着,偶尔淡淡“嗯”一声。
他看着她巧笑倩兮,看着她眼神闪烁,看着她手机屏幕亮起时眼底飞快掠过的一丝异样光泽。
每次她靠近,他身体都会本能地绷紧,胃里一阵翻搅。他利用一切独处的时间。
深夜的书房成了他的战场。键盘敲击声轻得像雪花落地。他像个幽灵,
悄无声息地潜入康骏建材供应商的数据库,筛选着那些被高价、被唐骏操控的合同,
截取出关键数据。他在虚拟的货币市场里开了一个又一个隐秘的户头,资金像细小的溪流,
从不同角落悄然汇聚。同时,他耐心地挖掘着唐骏所有的社交账号。
他注册了一个伪装度极高的虚拟身份——“路过的知情人”。
一张张唐骏在夜总会左拥右抱、在酒店大堂搂着不同女人的**照片,被精准地截取、保存。
甚至有一段短视频,是唐骏搂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腰,在停车场角落吻得难分难解,
那女孩的脸,赫然不是林溪!陈朔面无表情地处理着这些“素材”,
仿佛只是在整理一堆无关紧要的数据垃圾。直到一个周末的下午,林溪又接到唐骏的电话,
语气是刻意的公事公办:“……好的唐总,
那份海蓝石的样品数据我马上整理发您邮箱……嗯,对,
上次出差考察的反馈很重要……”她挂掉电话,转头对陈朔笑,“烦死了,周末还催命。
”陈朔看着她转身进书房的背影,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凌。出差?考察?他起身,
拿起她放在茶几上充电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一条新消息提示刚刚闪过,来自“骏哥”。
他输入密码——还是那个结婚纪念日。指尖冰凉。点开消息弹窗,
只有两个字:【想你了】后面跟着一个火热的亲吻表情。陈朔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久久没有动。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暖洋洋地洒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
却暖不透眼底那一片沉沉的死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缓缓收紧,痛得麻木。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肺里转了又转,最终化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猎网已经张开,就在这对狗男女浑然不觉的嬉戏中。毒蛇?
他漠然地想,很快,你们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毒。他放下林溪的手机,屏幕暗下去,
映出他毫无波澜、却深不见底的瞳孔。风暴的漩涡,已经在他眼中无声地凝聚成型。
第四章一周后,周五下午四点三十分。市重点小学的音乐教室里,最后一节钢琴课刚结束。
周雅穿着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坐在钢琴凳上,指尖还残留着《献给爱丽丝》的温润余音。
孩子们清脆的道别声还在走廊回荡,她嘴角挂着恬淡的笑意,
收拾着自己印着卡通音符的备课本。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她以为是家长询问课后练习的事,随意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头像发来的信息,
名字叫“路过的知情人”。下面是一个文件压缩包,
标题刺目:【揭开你丈夫的另一面——致周雅老师】。周雅的心莫名一跳。指尖犹豫片刻,
点了下去。文件解压开,跳出来的不是音乐谱子,而是一张张照片!像淬毒的针,
狠狠扎进她的眼睛!第一张:装修奢华暧昧的夜总会包厢,唐骏穿着花衬衫,敞着领口,
左臂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右手举着酒杯正往女孩嘴里灌!
那女孩几乎坐到了他腿上!照片角度刁钻,清晰地拍到了唐骏脸上放浪形骸的笑!
第二张:酒店大堂的休息区,
唐骏和一个穿着职业套裙、但领口开得很低的陌生女人坐在一起。他身体前倾,
一只手搭在女人背后的沙发上,另一只手里夹着烟,头凑得极近,两人鼻尖几乎挨着!
姿态亲昵得如同情侣!第三张,第四张……全是不同的女人!不同的场合!
唐骏的手不是在腰上,就是在腿上!每一张都挑战着周雅的认知底线!
最后一段短视频自动播放了,画面有些晃动,但足够清晰——地下停车场昏暗的角落,
唐骏把一个长发女孩死死按在冰冷的车门上!他激烈地吻着她,
一只手甚至粗鲁地探进了女孩的上衣下摆!女孩发出模糊的哼声!那动作,那场景,
肮脏得让周雅瞬间窒息!啪嗒!手机砸在光洁的钢琴琴键上,发出一阵刺耳的乱响!
周雅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整个人从琴凳上滑落下来,瘫坐在地。她脸色惨白得像纸,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睛死死瞪着散落在黑白琴键上的手机屏幕,
里面还在重复播放着那不堪入目的画面!那是她的丈夫!
那个在她父亲面前谦恭有礼、在儿子面前温和慈爱、在她面前偶尔抱怨工作辛苦的丈夫!
“呕……”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来,周雅死死捂住嘴,却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眼泪汹涌而出,瞬间糊了满脸。世界在她眼前旋转、崩塌。就在这一刻,
股市收盘前最后半小时。康骏建材(KJJC)的股价走势图上,
原本平缓得像条死鱼的曲线,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下挫!
一笔笔诡异的大单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凶狠地砸盘!K线图瞬间变成了陡峭的悬崖!
康骏建材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电话**骤然炸响!秘书撞开门,声音都变了调:“周董!
不好了!股价暴跌!有人在疯狂抛售我们的股票!”周秉坤正对着电脑屏幕,
他刚刚收到、由匿名邮箱发来的“康骏建材部分异常采购合同及资金流向分析”PDF文件,
里面触目惊心的数据直指他女婿唐骏负责的核心项目!尤其是那份天价木材进口,
合同金额被做了手脚,虚高的部分资金流向了数个与唐骏有隐秘关联的皮包公司!
老头子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高血压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电脑屏幕上股价暴跌的曲线,
和那份匿名文件里的贪婪罪证,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事业根基,正在被他的好女婿蛀空!而他毫不知情!
“唐…骏…”周秉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铁青,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
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爸!爸!出事了!”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周雅哭喊着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那个显示着她丈夫丑态的手机!她头发凌乱,
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和绝望,“唐骏他!他根本不是人!
他跟好多女人……”周雅把手机屏幕直直怼到周秉坤眼前!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
瞬间充斥了老头的视野!“噗——”一口鲜血猛地从周秉坤口中喷出!
鲜红的血点溅在周雅惨白的脸上,溅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眼珠暴突,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屏幕上女儿丈夫的丑态和自己公司的死亡曲线,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拉动的怪响!他一手捂住剧痛的胸口,
一手徒劳地想抓住什么支撑,整个人像座被抽空了地基的巨塔,轰然向后倒去!“爸——!
”周雅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楼层!同一时刻,林溪公司楼下咖啡馆。
林溪正心神不宁地搅着面前的咖啡。唐骏这两天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刚才好不容易接通,他只压着嗓子吼了一句“家里出大事了!别烦我!”,就粗暴地挂断。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溪姐?发什么呆呢?
”一个平日关系尚可的女同事端着咖啡凑过来坐下,脸上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
“哎,你听说了吗?咱们公司刚炸开的锅!惊天大八卦!”女同事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带着一种猎奇的兴奋,“隔壁销售部的小王,他女朋友的闺蜜,是周雅老师他们学校的!
听说今天下午,周老师收到一堆超级劲爆的东西!全是她老公,就是咱们唐副总!
跟不同女人的那种照片!视频都流出来了!天呐,在停车场就……啧啧啧!
”女同事的声音像冰锥,狠狠凿进林溪的耳朵里!“唐副总玩得可花了!据说照片里的女人,
好几个都是他常去的夜总会的!哦对了,好像还有个视频,里面那女的,
人说像咱们公司某个经常跟唐副总出差的……”林溪手里的咖啡勺“当啷”一声掉在瓷盘上,
发出刺耳的脆响!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周雅知道了?照片?视频?停车场?她猛地想起那次在郊外,
唐骏在车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天雪地里!
女同事后面的话变成了模糊的嗡嗡声,她只看到对方嘴巴一张一合,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溪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女同事关切地问,但那眼神,分明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剥光示众的小丑。林溪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噪音。“我…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她抓起包,
几乎是落荒而逃,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凌乱不堪,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即将碎裂的尊严上。
咖啡馆里那些看似无意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无声的鞭子,抽打在她背上。她冲出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嘈杂,
她却感觉自己被隔绝在一个真空的、冰冷无声的孤岛里。唐骏完了?那她呢?周雅知道了!
公司的人……是不是也猜到了?那个视频……那个停车场……会不会有她?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像黑色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第五章市中心医院,
VIP特护病房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周秉坤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败得像蒙了层尘土,
躺在病床上,胸口微弱地起伏。各种监测仪器发出单调规律的滴答声。周雅守在床边,
眼睛红肿得像烂桃子,短短一夜仿佛老了十岁。门被轻轻推开,唐骏一脸憔悴,
胡子拉碴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爸…小雅…”他声音嘶哑,
带着刻意的悲痛和小心翼翼,“我给爸熬了点参汤……”“滚出去!”周雅猛地抬起头,
像只被激怒的母兽,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憎恶和疯狂,“唐骏!你还敢来?!
你看看爸被你气成什么样了!滚!带着你那些脏事滚得远远的!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永远别靠近小宝!”她抓起手边的一个玻璃水杯,狠狠砸了过去!杯子擦着唐骏的耳朵飞过,
撞在墙壁上,碎裂声刺耳!参汤洒了一地。唐骏狼狈地躲开,
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揭穿的恼羞和怨毒,但很快又被哀求掩盖:“小雅!你听我解释!
那些照片视频都是假的!是有人要害我!是P的!是……”“闭嘴!唐骏!
”周雅指着病床上昏迷的父亲,浑身都在抖,“P的?那公司账上的窟窿也是P的?!
那份‘木材进口’的合同!几千万哪去了?!喂了你那些野女人吗?!
”唐骏脸色骤变:“账目?什么账目?小雅你别听外人胡说!爸!爸您醒了?
您替我说句话啊!”他情急之下想扑到病床前。“滚!”周雅抄起护士留下的记录夹板,
劈头盖脸地砸向他!夹板棱角砸在唐骏额角,瞬间破了个口子,血珠渗了出来!“保安!
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两个高大的保安冲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架住还在挣扎嘶吼的唐骏,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离了病房。走廊里回荡着唐骏不甘心的咆哮:“周雅!周秉坤!
你们卸磨杀驴!没有我唐骏,康骏建材能有今天?!是你们周家欠我的!”声音渐渐远去,
只剩下病房里仪器冰冷的滴答声,和周雅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啜泣。几天后,
康骏建材总部大楼,气氛压抑得像灵堂。会议室里,临时主持大局的几位老股东脸色铁青。
桌子中央,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封口盖着市经侦支队的红色公章。袋子旁边,
是几张打印出来的匿名邮件截图——正是那份指向唐骏贪污挪用的关键证据,
以及他岳父周秉坤电脑里那份匿名文件的核心内容!“各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股东声音沉重,手指敲着桌子,
“人证、物证、审计报告、经侦立案通知书…都在这了!唐骏利用职务之便,在多个项目,
尤其是‘高端木材进口’项目上,
伙同外部人员伪造合同、虚报价格、挪用侵占公司巨额资金!数额特别巨大!性质极其恶劣!
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导致我们股价崩盘,银行催贷,供应商堵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他猛地一拍桌子:“我提议!立即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撤销唐骏所有职务!并授权法务部,
全力配合经侦部门,追究其法律责任!追讨所有损失!”“同意!”“附议!”“必须严惩!
”表决结果毫无悬念。唐骏的名字,连同他曾经坐过的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皮椅,
被彻底扫进了康骏建材的垃圾堆。一份加盖了鲜红印章的《解除职务通知书》,
被冷酷地塞进了他空无一物的办公桌抽屉。同时送出的,还有一封冰冷的律师函。
此刻的林溪,却顾不上唐骏的崩塌。她自己的世界,也正在以更直接的速度土崩瓦解。
人力资源部办公室里,气氛冰冷。部门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把一份文件推到林溪面前。“林溪,你在职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供应商不当馈赠,
价值累计超过公司规定上限。同时,你与公司高管唐骏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严重影响公司形象和内部管理秩序。”主管的声音平板得像在念判决书,
“根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公司决定,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