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皮蛋瘦肉粥。
是我以前最爱喝的那家在城西的店。
那里离这里开车要四十分钟。
他今天下午还和林婉在市中心试婚纱,还有空去城西买的粥?
这算什么?陆廷琛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猛地抓起那碗粥,想要扔进垃圾桶。
手臂扬起的瞬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舒云珂,你在干什么?”
陆廷琛的声音从客房门口传来,他走到我面前,微微拧眉。
我僵在原地,被粥碗的热气熏得眼眶发烫。
我慢慢转过身,看向他。
他已经换了家居服,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怎么不喝,不合你胃口?”
我积压了一下午的怒火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我转过头质问他:“陆廷琛,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给我买这个干什么?”
陆廷琛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平淡:“顺路。”
“顺路?”我气得笑出了声。
从市中心到城西再绕回来,这叫顺路?
他骗人怎么都不打草稿的?
我盯着他那张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脸,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却又因为“前妻”这个身份而瑟瑟发抖,没有立场。
就在我视线下移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的左手。
无名指上,赫然戴着那枚素净的铂金婚戒。
我们离婚时,他摘下来了,我记得很清楚。
现在,它为什么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这个发现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我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明明就要和林婉结婚了,转头却在我这里煮茶、买粥、留宿,还戴着我们结婚时的婚戒。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他失落时可以回来重温旧梦的旅馆吗?
“陆廷琛,”我声音发颤,举着粥碗的手抖得厉害,“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都已经要结婚了,还来对着我演什么旧情未了——”
我上前狠狠地扯下他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窗外扔了出去!
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落入沉沉的夜色里,消失不见。
“滚!”我指着门口,浑身发抖,“陆廷琛,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陆廷琛没有动。
他凝视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我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被戳穿后的慌乱,只有困惑。
“什么结婚?”
我气得笑出了声,眼泪却差点飙出来。
“装!你今天下午不是还在和林婉试婚纱吗?她都告诉我了,你们下个月就会结婚!”
“我是不是应该送上礼金和祝福,恭喜三年前拆散我婚姻的人终于成为了陆太太?!”
我往前逼近一步,想把碗砸在他身上,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舒云珂你冷静一点,我和林婉什么都没有,三年前没有,三年后也没有。”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压抑的冷意:“她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要和她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