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只是舍不得她那块表，我真的不是故意摔碎的，姐姐你别打我，我明天就让人给你买十块一模一样的。”

顾婉兮声音发颤，整个人缩成一团，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楚承宇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我的手臂，将顾婉兮扶了起来。

他力道不小，但我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被我的下盘稳固震得后退了半步。

楚承宇眼底闪过一丝羞恼，语气沉了下来：

“令仪**，一块破旧的手表而已，婉兮好心给你送汤，你就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动手伤人？”

我指着地上的怀表碎片，声音有些哑：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东西，她是故意摔的。”

姜淑慎走进来，看着满地的汤汁和碎片，眉头皱得极紧，满眼都是责备：

“令仪，婉兮都说了不是故意的，还要赔你新的，你怎么就这么小家子气？一块地摊货，值得你大动干戈把人按在桌上欺负？”

“地摊货？”

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

“那是我拿全国散打冠军那天，奶奶省吃俭用半年买给我的，对你们来说是一文不值，对我来说千金不换。”

顾秉德沉着脸走过来，冷声打断我：

“散打冠军？你还好意思提那个粗鄙的比赛？顾家的千金**去学那些下九流的打架斗殴，传出去已经是天大的笑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高高在上：

“明天承宇的母亲要来家里谈联姻的事，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人？今晚就在这房间里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

我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突然笑了：

“你们从头到尾，问过一句事情的经过吗？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我是你们亲生的，还是她是？”

姜淑慎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冷漠掩盖，她转过身拉住顾婉兮的手：

“亲生的又如何？教养和品性不是血缘能决定的，婉兮在我们身边长大，她是什么性子我们最清楚，你呢？满口谎言，动辄动手，我们顾家容不下这等戾气。”

顾婉兮靠在姜淑慎怀里，轻轻咳嗽了两声，柔弱地说道：

“爸爸妈妈，都是因为我，这个家才闹得不开心，要不还是我搬出去吧，把房间腾给姐姐。”

“胡闹！”

顾秉德立刻喝止：

“这里是你的家，你哪都不准去，某些人要是住不惯顾家，大可以回她的出租屋去！”

楚承宇冷冷扫了我一眼，扶着顾婉兮往外走：

“伯母，婉兮的手腕被掐青了，我带她去让家庭医生看看。”

临出门前，顾婉兮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眼泪，只有一丝轻蔑的得色。

姜淑慎叹了口气，对我摇了摇头：

“令仪，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像婉兮一样懂事体贴，再来跟我谈亲情吧。”

门再次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屋里只剩下我和一地的狼藉。

我蹲下身子，一片一片把怀表的碎片捡起来，碎玻璃扎破了指尖，渗出暗红的血珠，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从小到大，村里的孩子骂我是没爹没娘的野种，我不哭，把他们全揍服了。

在体校练拳练到双臂脱臼，我不哭，咬着牙接骨继续打。

可此刻，看着掌心里破碎的表盘，眼眶却酸涩得厉害。

我把碎片小心翼翼地包在纸巾里，放进贴身的口袋。

门外传来保镖交接班的声音：

“看紧点，顾总说了，今晚绝对不能让大**离开房间半步，明天楚夫人来，可不能出岔子。”

“放心吧，二十四小时监控盯着呢，窗户都加装了防盗栅栏，她插翅也飞不出去。”

我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防盗栅栏？

他们大概忘了，我三岁就敢在村头老槐树上荡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