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殉情女配,我转身嫁了最大反派

穿成殉情女配,我转身嫁了最大反派

主角:沈峻林晚
作者:成晓蹊

《穿成殉情女配,我转身嫁了最大反派》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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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块钱被我分成了三份。

两百藏在了老屋房梁的瓦片底下——不是不信我妈,是太信她了。早上我睁眼的时候,正看见她蹑手蹑脚想摸我枕头底下的布包,我咳嗽一声,她手缩得比兔子还快。

“妈给你存着……”她讪讪的。

“不用。”我坐起身,把布包揣进怀里,“我自己能存。”

另外两百,我缝在了内衣衬布里。最后一百,拆成零票,准备当启动资金。

**的欠条我单独折好,用油纸包了三层,塞在墙缝里。这可是保命符,万一哪天他出息了想翻旧账,这就是证据。

做完这些,我对着水缸照了照。水面上的人脸苍白,头发枯黄,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手腕上的纱布换了干净的,但隐约还能透出点红。

得赶紧了。

我揣着二十块钱零票出了门。

1978年的县城,灰扑扑的。满街都是蓝、灰、绿,偶尔一点红,要么是小孩的头绳,要么是宣传标语。女人们的衣服大多宽大,腰身藏在布料里,怕显曲线。

我在百货商店门口蹲了两天。

看人。看她们在橱窗前停留的目光落在哪里,看她们摸完的确良布料后舍不得放手的模样,看年轻姑娘们对着墙上那张画报上穿连衣裙的模特,偷偷比划自己的腰身。

画报上的连衣裙,现在叫“布拉吉”,苏联传过来的样式,方领,直筒,长到小腿肚。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板正。

第三天,我揣着布票和钱,进了供销社的布料柜台。

“同志,要这种浅碎花的,对,就那个。”我指着货架最上头那卷米白底子撒小蓝花的棉布。

售货员是个胖大姐,瞥我一眼:“扯多少?”

“六尺。”顿了顿,我压低声音,“大姐,再搭半尺布头,行不?我做点小玩意儿。”

布头是不用票的,边角料。大姐看了看我,大概看我瘦巴巴的,手腕还缠着纱布,没吱声,量布的时候悄悄多扯了一寸,剪下来的边角料也比往常多点。

“谢谢大姐。”我真心实意道。

她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两枚白色的旧纽扣:“这个……我攒的,送你吧。”

好人啊。我鼻子有点酸。

回家路上,我又去杂货店买了两根最细的橡皮筋,一截松紧带,花了八分钱。

晚饭是玉米糊糊配咸菜疙瘩。我匆匆扒了两口,就躲进了里屋。煤油灯点上,剪刀、针线、从邻居家借来的老缝纫机——还是脚踩的那种,哒哒哒响了一晚上。

我妈扒门缝看了三次,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抖开了手里的裙子。

米白底子蓝碎花,还是布拉吉的款式,但腰身那里被我往里收了整整一寸半,用松紧带做了暗褶,穿上是微微的A字型。领口我改成了小V领——不敢太深,就比普通方领多露出一点锁骨。袖子还是短袖,但在袖口加了一圈同色布条抽成的细褶。

最妙的是配饰。

我用布头做了两条发带,一根细腰带。腰带正中间,缝上了那两枚白纽扣,做成了装饰扣的样子。发带则是系成蝴蝶结,可以绑头发,也可以系在脖子上当choker——当然,现在没这个词,就是“颈带”。

我换上裙子,对着破了一半的镜子照了照。

煤油灯光线昏黄,但镜子里的人腰是腰,腿是腿,V领恰到好处地拉长了脖颈线条。苍白的脸色被碎花衬得有了点生气。我把头发扎成低马尾,系上发带。

像换了个人。

“这、这能穿出去?”我妈早上看见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不能?”我转了个圈,“又没露肉,就是……精神点。”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没穿这身出门。而是换回了原来的旧裤子旧衬衫,把裙子仔细叠好,用包袱皮包了,又塞了几件这几天赶工出来的“小玩意儿”——都是用布头做的发圈、胸针(其实就是把纽扣缝在布花上)。

目的地:纺织厂女工宿舍区门口。

选这里是有讲究的。纺织厂女工多,年轻姑娘多,手里有点闲钱(相比农村),接触“时髦”东西的机会也多——厂里有时会接待外宾,她们见过世面。

我找了个不挡道的墙角,摊开包袱皮,把裙子展开,挂在临时带来的竹竿上。发圈、胸针摆在小布块上。

早晨七点半,上班的女工们陆陆续续从宿舍区出来。

蓝灰的工装潮里,那件米白碎花裙像灰扑扑画面里突然跳出来的一抹亮色。

第一个停下的是个圆脸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她盯着裙子,脚步挪不动了。

“同志,这裙子……卖?”

“嗯。”我笑得尽量亲切,“自己做的,就这一件。”

“多少钱?”

“十五块。”我报出早就想好的价。百货商店的成衣布拉吉要十二三块,我这件有改良,加手工,十五块不算离谱——但也不便宜,相当于半个月工资。

圆脸姑娘倒吸一口气,摸了摸裙子腰身:“这收腰……”

“显瘦。”我接过话,指了指她,“你穿肯定好看,你肤色白,配这蓝花正合适。”

她脸红了红,又看看那几个发圈:“这个呢?”

“发圈五毛,胸针八毛。买裙子的话,送一个发圈。”

姑娘咬了咬嘴唇,忽然说:“我能试试吗?”

我早就准备好了——找了个僻静的墙角,用包袱皮临时围了个试衣间。五分钟后,姑娘走出来,脸都是光的。

腰身掐得正好,A字裙摆显得腿直。她自己把头发散开,用发带绑了个低马尾,脖子那儿空,我把胸针递给她,别在了领口。

路过的几个女工全都围过来了。

“哟,小娟,这裙子好看!”

“哪儿买的?百货商店没见这种款式啊。”

“这腰收得真巧……”

叫小娟的圆脸姑娘在众人目光里挺直了背,声音都脆了:“十五块,我买了!”

开张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摊子前就没断过人。裙子只有一件,卖了就没了,但发圈和胸针卖了七个。还有三个女工问能不能定制,我把早就准备好的小本子拿出来——记下尺寸,收了两块钱定金,约定五天后来取。

日头升高的时候,我包袱里多了二十八块六毛钱,和六块钱定金。

正要收摊,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这裙子……是林晚姐做的?”

我抬头。

林晓柔站在摊子前,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书里那个原女主,长得确实我见犹怜。

“嗯。”我点头,继续收拾东西。

“林晚姐手真巧。”她蹲下来,拿起一个发圈仔细看,“这褶子打得真好……我能问问,这领子是怎么裁的吗?”

我手上动作一顿。

抬头看她。她还是那副无辜好奇的样子,但眼底那点光,我太熟悉了——那是看到商机、想要复制的光。

“自己琢磨的。”我把发圈从她手里拿回来,“瞎做。”

“林晚姐太谦虚了。”林晓柔笑了笑,“那你明天还来吗?我也想定一件。”

“最近不接了,单子排满了。”我把包袱皮系紧,站起身,“晓柔同志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她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挎着包袱拐出了巷子。

走出老远,我才松了口气。

林晓柔果然盯上我了。按原著,她现在应该已经和**“偶遇”过几次,正处于“互有好感但还没捅破窗户纸”的阶段。我这边掀了婚礼,她那边估计也懵着呢。

但赚钱的事,不能停。

接下来三天,我换了三个地方:机械厂家属院、中学门口、电影院散场的时候。又卖出去两条裙子、十几个发饰,接了一堆定制单。

手里的钱滚到了小一百块。我去黑市换了点布票——贵,但值得。又买了些不同花色的布料,甚至咬牙要了半米“的确良”,这种料子挺括,做衬衫领子或者装饰边特别好用。

第四天下午,我正在裁一块浅绿色的棉布,院门被敲响了。

来的不是顾客,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后面跟着两个戴红袖章的人,脸色严肃。

“林晚同志。”王主任语气很硬,“有人反映你长期倒卖衣物,搞投机倒把,扰乱市场秩序。跟我们走一趟,交代问题。”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脸都白了:“主任,是不是搞错了?我家晚晚就是自己做点衣服穿……”

“做点衣服穿?”一个红袖章冷笑,“我们接到举报,她这几天在不同地方摆摊卖货,证据确凿!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尾巴!”

我心里一沉。

举报。肯定是有人眼红。

“同志,我就是自己做点手工,帮邻居朋友做两件衣服,收点布料钱……”我试图解释。

“少废话!东西全部没收!人带走!”

一个红袖章上来就要抢我手里的布料。我下意识往后一躲,布料被扯住,刺啦一声——

那是我刚画好线、准备做给纺织厂女工主任的裙子。女工主任答应我,如果裙子做得好,她帮我问问厂里工会能不能集体订一批工作服。

现在,全完了。

布料被撕烂,桌上的剪刀、尺子、线团被扫到地上。我妈哭喊着拦,被推开。两个红袖章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就要往外拖。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

紧接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

“哟,这么热闹?”

所有人动作一顿。

沈峻推着辆二八大杠,斜倚在门框上,工装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被架住的胳膊上,眉毛挑了挑。

王主任显然认识他,语气缓和了点:“沈峻同志,我们在执行公务。这个林晚搞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沈峻笑了,走进院子,弯腰捡起地上那本记尺寸的小本子,翻了翻,“这不就是帮邻居朋友记个尺寸,方便做衣服吗?王主任,街坊邻居互相帮助,也犯法?”

“她收钱了!”

“收点布料钱、辛苦钱,不应该?”沈峻合上本子,看向王主任,“我听说,纺织厂工会正在找会做衣服的同志,想给厂里劳模做几件像样的工作服。林晚同志这手艺,正好啊。”

王主任一愣。

沈峻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我听不清,只看见王主任脸色变了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峻,眼神惊疑不定。

最后,王主任咳嗽一声:“既然……既然是这样,可能是误会。林晚同志,以后注意方式方法,别让人抓住把柄。”

红袖章们松了手。

我揉着发疼的胳膊,看着沈峻。

他走过来,把那个小本子塞回我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我手心,有点糙。

“谢……”我嗓子干涩。

“别急着谢。”他打断我,弯腰,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俩能听见,“明天早上七点,纺织厂后门等我。”

说完,他直起身,对王主任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主任您忙。”

他推着车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撂下一句:

“带上你最好的手艺。”

院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被撕烂的布片,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我妈扑过来抱住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拍着她的背,眼睛却盯着院门。

沈峻。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我知道,明天早上七点,我必须去。

这条刚刚差点被掐断的路,现在,可能有了新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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