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也没多问。半个月后,港商的二十件衣服准时交货。周先生亲自来验货,一件件看完,脸上笑容就没断过:“林小姐,这批货比样品还要好!我们老板说了,下次订单翻倍!”他付了工钱,四百块现金,还有额外五十块“奖金”。又单独给了我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张外汇券和一条真丝小方巾:“这是我个人一点心意。林小姐前途无量。...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我就到了纺织厂后门。
天刚蒙蒙亮,早春的风还带着点寒意,吹得我缩了缩脖子。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痒痒的,我忍住没去挠。
后门这片是个卸货区,堆着些废弃的木箱和麻袋,平时少有人来。我挑了个背风的角落站着,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我连夜赶出来的一条裙子,浅绿色碎花的,领口做了改良的彼得潘领,袖口缝了一圈同色系的细蕾丝边。
这蕾丝边是我从……
五百块钱被我分成了三份。
两百藏在了老屋房梁的瓦片底下——不是不信我妈,是太信她了。早上我睁眼的时候,正看见她蹑手蹑脚想摸我枕头底下的布包,我咳嗽一声,她手缩得比兔子还快。
“妈给你存着……”她讪讪的。
“不用。”我坐起身,把布包揣进怀里,“我自己能存。”
另外两百,我缝在了内衣衬布里。最后一百,拆成零票,准备当启动资金。
**的欠……
我睁开眼的时候,手腕疼得直抽抽。
低头一看,好家伙,一道新鲜的口子正往外渗血,滴滴答答落在洗得发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又一朵暗红的花。空气里一股子劣质酒精和血腥味混在一块儿的怪味。
“晚晚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一个穿着藏蓝色工装的中年妇女扑到床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妈答应你还不行吗?妈这就去求陈知青……”
我脑子嗡的一声。
林晚。陈知青。割腕……
我心里那点不安,忽然就落了地。
走到我家巷子口时,远远看见一个人影在院门口徘徊。煤油灯的光从门缝漏出来,照亮那人半边脸——
**。
我脚步一顿。
沈峻也看见了,他侧头看我:“需要我送你进去吗?”
“不用。”我深吸一口气,“我自己能处理。”
沈峻点点头,没走,就靠在巷子口的电线杆上,点了支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