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贸三期咖啡厅,你过来,我们说清楚。”
“好。”
然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一个上午过去,裴念汐都没有来。
咖啡厅的门每开一次,温辞都抬头看一眼,每一次都不是她。
“大少爷,”司机老陈走过来,弯着腰轻声说,“您还没吃东西,我带您去吃点东西吧。”
温辞抬起头看了老陈一眼。
老陈在温家开了二十年车,看着他长大,他眼里都是心疼。
“谢谢。”温辞站起来,拿起外套。
坐进车里,老陈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大少爷,我们去哪儿?”
温辞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
他不想回家,不想回弋江别墅。
“去酒吧。”
他想喝酒。
MUSE酒吧。
会员制,京圈名流常来的地方。
下午人不多,灯光昏暗,音乐慵懒。
温辞刚走到吧台,就听见卡座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温辞真是小丑啊!听说昨天冲到裴念汐公司把婚戒都扔了,闹得可大了。”
“我还听说他被气走之后裴念汐连追都没追。人家谢昭一回国,他这个小丑就现原形了。”
“你们记得他以前怎么晒的不?天天发朋友圈说裴念汐多洁身自好、多爱他们这个家!笑死了,爱家是真的,但爱的不是他吧?”
一阵哄笑。
说话的是赵明宇,以前在各种聚会上拉着温辞的手叫“温辞哥”,问他怎么挑老婆、怎么让女人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那些温辞曾引以为傲的、炫耀过的幸福,此刻全成了别人嘴里的一把刀。
温辞没有犹豫。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一瓶红酒,朝着赵明宇的头就砸了下去。
瓶子碎了,红酒溅了一地。
赵明宇尖叫着跳起来:“温辞!你敢打我!”
“你背后议论我,我打的就是你。”
赵明宇回过神来,一拳打在温辞的脸上,旁边两个兄弟也反应过来,扯胳膊的扯胳膊,推肩膀的推肩膀。
温辞双拳敌不过六只手,被推倒在地,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干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明宇抬头一看,手立刻缩了回去,脸上血色尽褪:“裴……裴总……”
裴念汐站在卡座外,眉头微蹙。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谢昭。
谢昭穿着一件西装,手里拿着裴念汐的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赵明宇和他的兄弟立刻散了。
谢昭走上前,弯下腰朝温辞伸出手:“温先生,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样了?”
温辞脸上有淤青,大衣上沾着红酒渍。
他甩开了谢昭的手,自己站起来,看向裴念汐。
“你不是说来找我的吗?”他的声音很稳,“你怎么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