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推开窗户。一股夹杂着花香的夜风吹了进来,吹动了他宽大的衣袖,也吹乱了他披散的长发。“你可知,本座为何要揽权?”他背对着她,声音飘忽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顾言蹊没有说话。“本座刚进宫的时候,只是个无名小卒。每天的活,就是刷马桶。冬天,手冻得跟萝卜似的,烂了,化脓,没人管。夏天,那味儿,能把人熏死。”...
顾言蹊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弹琴的手……
他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所有的应对策略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她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他冰凉的指尖在自己的手腕上游走。
“怎么,说到你心事了?”魏忠贤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本座府里,倒是缺个抚琴的。你要是差事办得好,本座不介意让你换个活计。”
顾言-蹊-猛地……
顾言蹊在魏府里,有了一个自己的小院子。
很偏,很静。除了一个哑巴小厮每日送来饭食和换洗衣物,再无人打扰。
这正合她意。
魏忠贤给了她极大的权力。东厂的番子,内廷的太监,只要她拿着那块黑沉沉的腰牌,几乎无人敢不听令。
“赈灾义演”的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
顾言蹊深谙“迪化流”的精髓。她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狐假虎威”的鸡毛令箭。她拿着……
不够。
还不够。
这点计谋,这点血,怎么可能够扳倒那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顾言蹊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额头抵着粗糙的砖缝,血腥气混着檀香,像一条毒蛇钻进她的鼻腔。
“顾言,抬起头来。”
一道声音,不辨喜怒,像淬了冰的丝绸,阴冷,又带着一丝怪异的华丽。
就是他,魏忠贤。那个让天下读书人切齿痛恨的阉党头子,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