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一睁眼,林晚成了1969年爹不疼娘不爱的林家老二,面临被迫下乡的命运。现代灵魂岂会坐以待毙?说亲无果后,她果断揣上“借来”的家当,主动报名直奔熟悉的东北。下乡后,她目标明确:避开繁重劳动,尽快安家落户。于是,当那个开着拖拉机的队长家儿子,直接问她“要不要处处看”时,林晚只问了一句:“嫁给你,能让我过上好日子吗?”陆战野看着这个眼神清亮、不扭捏的姑娘,点头:“能。”一场各取所需的婚姻就此开始。村里人都等着看这城里娇姑娘的笑话,却只见小两口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破旧的老屋焕然一新,碗里时常飘出肉香,林晚更是成了十里八乡最清闲自在的小媳妇。只有陆战野知道,自己捡到了宝。他深夜从黑市归来,灶上总温着热乎的饭菜和一句“注意安全”。先婚后爱,细水长流。在这冰天雪地的黑土地上,他们成了彼此最温暖的依靠与最强的盟友。
林晚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她睁开眼,视线里是斑驳发黄的天花板,墙角挂着蛛网。空气中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劣质煤球燃烧后的呛人气味。这不是她在东北那套供暖充足的小公寓。
“二丫,还躺着呢?发烧三天了,差不多得了。”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听着四十来岁:“赶紧起来把衣服洗了,缸里都没水了。明天街道办还要来核实下乡名单,你可别给我装病躲过去。”……
林晚走到五斗柜前,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记忆里,家里的钱票都放在这里,用一块蓝布包着。
她拿出布包打开。
里面有几沓零散的钱,最大面值是五元,更多的是毛票和分币。粮票、布票、油票、肉票分别用橡皮筋扎着。她快速清点:现金总共一百四十三元七角二分,粮票二十八斤半,布票七尺,其他票证若干。
在这个年代,这不算多,但也是一个工人家庭攒了许久的家底。
林……
父亲林建国,典型的传统男人,重视长子,视女儿为“别人家的人”。母亲王秀芹,偏心偏得明目张胆,对龙凤胎极尽宠爱,对长子和女儿则是工具般的对待——长子用来撑门面,女儿用来干活。
这个家,没有她的位置。
也好,林晚想。没有牵挂,才能走得干脆。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碗筷去洗。母亲王秀芹难得没再指派其他活,只说:“早点去早点回。”
下午两点,林晚走出家门。……
火车是在清晨抵达哈市站的。
林晚背着沉重的行李包裹,跟着人流走下绿皮火车时,双腿都是软的。整整六天五夜,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混杂着汗味、食物味和煤烟味。她几乎没怎么合眼,既要看紧行李,又要适应这个年代长途旅行的艰辛。
但当她双脚踏上月台,呼吸到东北三月清冽的空气时,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冷。干燥的冷,和北京那种潮湿阴冷完全不同。空气里有股松木燃……
拖拉机驶过哈市市区。街道两旁是俄式风格的建筑,也有灰扑扑的平房。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经过。空气中飘着大列巴的香味——这是哈市特有的气息。
出了城区,景象陡然开阔起来。
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在视野里铺展开来,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轮廓。田里还覆盖着残雪,一片黑,一片白,斑驳交错。路两旁是挺拔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偶尔能看到村庄,低矮的土坯房顶冒着炊烟。
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