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会为了我反天庭?你舍得你的权力?你的地位?你在封神之战中立下的赫赫战功?”

“那些都不重要了。”杨戬看着我，眼神认真，“这三百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年没有更强硬，后悔没有保护好你。婵儿，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懦夫。但这一次，我不想再懦弱了。”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

我躲开了。

“别碰我。”

杨戬的手僵在半空。

“婵儿……”

“杨戬，你的忏悔来得太晚了。”我说，“三百年的折磨，不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至于你要反天庭，那是你的事。但别说是为了我，我承受不起。”

“那你想要什么?”杨戬问，“只要你说，我都去做。”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们所有人都痛苦。

我想要玉帝从凌霄殿上摔下来，想要王母的蟠桃园化为焦土，想要杨戬众叛亲离，想要整个天庭为我三百年的黑暗陪葬。

但这些，我不会告诉他。

“我想要自由。”我说，“但不是你给的自由。我要自己挣来的自由。杨戬，如果你真想赎罪，那就去做一件事：别挡沉香的路。”

杨戬看向沉香。

沉香回以仇恨的眼神。

“他修炼的是魔功。”杨戬说，“继续下去，他会万劫不复。”

“那也是他的选择。”我说，“总比像你一样，做个行尸走肉强。”

杨戬沉默了。

许久，他说：“好。我不拦他。但婵儿，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三年内，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

“等你的消息?”我笑了，“等你失败的消息吗?杨戬，你以为玉帝那么好推翻?他坐镇天庭几万年，手下兵马无数，还有老子、元始天尊那些圣人撑腰。你拿什么反?”

“我有我的筹码。”杨戬说，“封神之战中，我结交了不少道友。天庭内部，也有不满玉帝的人。婵儿，相信我一次。”

相信?

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他。

但我不介意让他去试试。如果他能搅乱天庭，那正好给我和沉香创造机会。

“随便你。”我说，“但记住，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

杨戬苦笑：“我知道。”

他最后看了沉香一眼：“好好照顾你娘。”

然后化作金光消失。

他走后，沉香问我：“娘，我们真的要等三年吗?”

“不。”我说，“我们按原计划进行。杨戬反他的天庭，我们做我们的准备。沉香，你继续修炼。等时机一到，我们就出去。”

“什么时候是时机?”

我看向虚空，仿佛能看到那座凌霄殿的崩塌。

“等天庭……大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