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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予诧异地抬起头,望向面前那个男人,手腕已被他死死的攥住。
傅时衍盯着她的眼睛,那双向来对她温情脉脉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戾气。
他一个手势,他的手下就领着一个侍应生扔到了温知予面前。
侍应生吓得梨花带雨,哭着用手指指着温知予。
“就是她!我刚才亲眼看到她把这药倒进了季**的香槟里!季**喝完就被带去了包厢,紧接着就有那种不三不四的男人进去了!“
一字一句,犹如惊雷。
傅时衍指骨收的更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温知予,你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之前疏月住在傅家,说你时常给她甩脸色,我还不信。若不是今天亲眼抓到你这副恶毒的嘴脸,我真不敢相信我傅时衍的太太,竟能做出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温知予张了张干涩的嘴唇,想要解释。
可那些话涌到喉咙口,却像被一把刀子一样深深的扎在她的胸口。
在一起五年,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眼中看到怀疑。
曾经,哪怕全天下都背叛她指责她,这个男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后。
可如今,不过是旁人毫无根据的一面之词,连查都不查,他就这般轻而易举地将她钉死在“凶手“的耻辱柱上。
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大洞,疼的她连呼吸都多余。
看着手腕上勒出的那一道红痕,她忽然笑了,眼底却一片死灰。
“既然傅总都已经认定是**的了,那又何必多此一举来质问我?“
看着她这副懒得解释的模样,傅时衍心脏莫名瑟缩了一下。
季疏月却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发出恰到好处的委屈。
“傅总,您别这样,温姐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误会了。我和您清清白白,只是因为我父亲当年对您有救命之恩,您才好心收留我暂住。如果姐姐真的容不下我,我现在、我现在就搬走......“
她虚弱的追了上来,伸手想要拉出温知予,却被她下意识的躲开。
一声惊呼,季疏月整个人凄楚地朝满是玻璃碴的地上重重栽去。
“疏月!“
傅时衍神色大变,本能地伸出长臂去捞。
为了稳稳护住坠落的季疏月,他甚至毫无顾忌地用力带倒了一旁的温知予。
猝不及防的巨大力道,让温知予像个破布娃娃,被狠狠甩了出去。
当他再抬起头看向温知予时,眼底被滔天的怒火彻底取代。
“温知予,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恶毒到了这种地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敢动手推疏月?”
男人将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搂得更紧,一字一句,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给她道歉!“
温知予呆滞地低下头,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
尖锐的玻璃片倒插在皮肉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曾经,她只是在厨房切水果时不小心划破了一道连血丝,这个男人都如临大敌地包扎。
整整一周都不许她碰一滴水。
可现在,她的双手那伤口那么深,血滴答答的掉在地板上,他却连半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道歉?“
这句倔强的反问,彻底点燃了傅时衍的怒火。
随即轻笑了一声,说出的话像是刀子,精准无误地捅进温知予的软肋。
“温知予,你以为找几个地痞流氓去毁了疏月的清白,就能坐稳你傅太太的位置了?“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该跟你那个当情妇的妈一样,靠着扒光衣服在男人身下承欢来博上位?“
这句话像是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她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周围的有人举起了手机对准了她惨白的脸。
无边的恐惧和羞愤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怕被万人唾骂,可她怕这些肮脏的画面流传出去,被疗养院里重病缠身的母亲看到。
“别拍了......别拍!“
温知予仓皇地捂住脸,逃也似地想要冲出这场令人窒息的噩梦。
可还没跑出两步,傅时衍的贴身保镖便将她牢牢拦住。
“把夫人给我押回别墅,关进阁楼她好好清醒清醒!“
温知予就这样被他的手下像犯人一样给押走。
她没有反抗,只是更加坚定了她想要离开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