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一天一个变化。
李琰可以下地行走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十五。
皱皱巴巴的小东西,变成了软软糯糯的一团,李琰戳戳她的脸颊。
李青烟翻了一个身,藕一样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指。
只要轻轻挣脱就可以抽出来,李琰眉眼温和骂了一句,“小崽子。”
这家伙出生的时候他想杀了。
可是见到她不吃东西,太医还说这孩子容易死的时候,李琰有些不相信,他不相信他李琰真龙天子连个人都留不住。
天要这孩子死,那他李琰就要让这个孩子活着。又捏了捏李青烟的脸,李琰才嘱咐乳娘,“好好照看公主。”
这是皇宫里的三公主,乳娘们没有见过她的母亲,但是知道皇帝对待这个孩子不一般。
都是贴身照顾的。这些日子除了孩子吃奶的时候,都没离开过寝宫。甚至睡觉都是李琰亲自照看。
‘生病’的李琰在十五这日终于出现。
大皇子已经四岁,见到李琰恭敬有礼喊道:“儿臣见过父皇。”
大皇子李青玉两岁开始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学东西很快,好像上辈子没忘记过一样,识字格外快。
李琰点点头,‘嗯’了一声,他对所有孩子态度都是如此,关心几句最近如何,大皇子问一下学会什么,倒也不夸赞,也不打压。
一视同仁到了一种极致。
“陛下身子可好?”静妃连忙端上茶水放到李琰手边。
四个妃子都坐在下面的位置,如今还没有人可以坐在他的副手位置上。那个位置是皇后的。
今日要去见太上皇,李琰本不想见,奈何孝道在那里,就算是装都要装得像一点。
太上皇的权力被逐渐架空,留在朝中的一些势力总想着给李琰使绊子,但也都被化解。
他们父子之间哪里还有什么感情,更多的是仇恨。
李琰领着人浩浩荡荡来到温眠殿。
众人跟着李琰跪下,对着太上皇行礼。
“都起来吧。”太上皇声音有些哑,“李琰你的后宫是不是该扩充一下了?”
“近些年边界不太平,百姓疾苦,朕没必要选妃。”李琰直接拒绝,还暗指太上皇不懂人间疾苦。
“啪”一声杯盏碎裂,险些划破了李琰的头。还好他躲避的及时。
“这天下是朕打下来的,要是没有朕,李琰你以为你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上皇是开国皇帝,如今成为太上皇着实憋屈。
李琰眼神冷漠,“父皇,朕也是十二岁开始跟着您一同打天下,不然如何解决的先太子兵变?”
众嫔妃不出声,一个个缩脑袋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朱雀门兵变,先太子与当时还是礼王的李琰对抗,是谁都不愿意提起来的同父同母的兄弟残杀。
“你……你个逆子。”太上皇站起身被气得气喘吁吁,“你的亲兄弟们都被你杀了,李琰你也不得好死。”说完便离开。
李琰冷嗤一声,他不杀他们死的就是自己。
父皇母后偏爱先太子,宠溺小儿子,唯独对他不冷不热。甚至……太后几次想要杀了他。
李琰只觉得可笑。
闹到这个地步李琰也没有心思和他们团圆,刚走出温眠殿,有小太监急匆匆来报,“小公主不见了。”
其他妃嫔早就知道勤政殿里藏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一直没有公开给个身份,她们就当不知道,但是皇帝身边的人说那是小公主。
李琰承认了那个孩子的身份了?
不过对于皇子的母妃来讲没有什么威胁,一个公主皇帝再宠爱能如何也不会得了皇位。
静妃还想上去安抚,结果见到李琰愣愣站在那里,立即退后不敢靠近。李琰周身气质陡然变化,阴沉得可怕,几个孩子要哭不哭。
“封锁宫门,直到找到小公主。”李琰扫过身后几个妃嫔,眼神里是杀意。
或许她们想错了,公主不代表没有威胁。
从天亮找到天黑,还是没有李青烟的踪迹。李琰握着手里的孩子的虎头鞋,脸色越发不好。
乳娘被杀死,门外守卫来往的宫女太监都没有人发现。
不对,李琰眼睛越发红。
他养的小孽畜哪里那么容易死。
李青烟睁开眼睛,这屋子阴森森的。抱着她的女人眼睛发红。
“飞叉,飞叉这是个什么东西?”李青烟被吓了一跳,这个女人的瞳孔就像是被血染红了一样。
【宿主,这是妖。】
李青烟嘴角抽搐,“妖?这个世界里有妖?”
【因为前几次任务失败程序崩塌,导致世界观混淆,这个世界出现了妖。】
“美味~”女人头发披散着落到李青烟的脸上,冷,李青烟只觉得浑身都是冷的。
女人露出蛇信子,尖锐的牙齿冲着李青烟的脖子而去。
“飞叉,兑换一次性防护罩。”
【是宿主。】
“砰”獠牙触碰到金色的屏障上瞬间被弹开。
但这玩意只能抵挡一次……
李青烟现在是个婴儿,武器就算兑换了也没有办法使用。
看着女人张着比她身体还大的嘴巴扑来。
“飞叉对不起,看来咱来必死无疑。”
李青烟闭上眼,她这一次连长大都没来得及。
预想到的死亡并没有降临,李青烟睁开眼睛,只见到一只胳膊横在她眼前,被那张大口啃着。鲜血浸透赤红色的丝线滴落在她脸颊上。
“大胆居然敢在京城行凶。”这个声音是宴序。
宴序一身红衣,头上还绑着红色的绸带,随风飘扬。手中剑乃是名剑旭光,一番挥舞剑鸣阵阵。
一剑刺向女人的喉咙,女人的嘴里发出‘咔咔咔’的笑声,这笑声在夜空里回荡着,带着诡异的氛围。
不一会儿地面有无数的老鼠跑出,宴序一把抱起李青烟。
“飞叉兑换斩妖符。”
这可要扣除两百积分,李青烟一阵肉疼。
婴儿手臂举着小玉佩递给他,“呀呀呀……”
小婴儿不会说话,只能发出一点声音。
宴序锋利的眉眼一皱,“给我?”随后接过玉佩,那玉佩化作一阵青烟缠绕在他的剑上,顿时剑身闪烁着光芒。
一剑朝着周围老鼠挥过去,刹那间老鼠灰飞烟灭。
李青烟一边鼓掌一边笑。
宴序看着怀里的孩子,眉眼温柔许多这小孩长得同他弟弟在襁褓时有些相似。
又是一剑劈砍下去,周遭的老鼠彻底消失。
那个女人飞扑而来,被他一剑刺进心脏。
伤口处瞬间亮起青色光芒。
“啊……”
女人嚎叫着,身上冒出烟雾。
最后一歪脑袋咽了气。
“不愧是我选的另一个爹。好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