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店员离开后,气氛有些僵硬。
江书昀最先开口道:“店员认错了,景骁,你别生气。要不把他叫回来解释一下。”
“人都走了,还解释什么,书昀哥,我们去挑礼服吧。”
陆星柠撇了撇嘴,拉走了江书昀。
陆知晚则是略带歉疚地看向许景骁,“对不起......”
许景骁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陆知晚记得住江书昀的所有喜好,却对结婚五年的丈夫一无所知。
原来,连外人都能看得出来陆知晚对他的疏离啊。
接下来,陆星柠兴致勃勃地拉着江书昀试穿了各种礼服,还不时出来找陆知晚点评。
陆知晚每一件都看得认真,然后仔细给出意见,甚至直接动手为他搭配。
一席红色礼服的女人,不断为男人挑选,搭配着领带。
远远望去,真像天造地设的一双。
许景骁看着这一幕,心脏忽然有些窒息。
结婚五年,陆知晚从不肯费心为他搭配衣服。
原来,爱与不爱,如此明显。
许景骁终是忍不住起身走到礼服店外,静静点燃了一根烟。
返程时,陆星柠接到朋友电话,直接打车走了。
许景骁沉默地坐在副驾,陆知晚和江书昀并排在后座。
忽然,他从后视镜中看见,一辆货车即将撞上他们的车尾。
而江书昀坐的位置最危险。
“知晚......”
许景骁刚想出声提醒,就听陆知晚厉声对司机道:“向右打死方向盘!”
随即,许景骁骤然感到车子一偏。
他们躲开了货车,可他所在的副驾却狠狠撞上了绿化带。
许景骁的头猝不及防磕到了车窗上,眩晕和濡湿感一起袭来。
“书昀,你没事吧?”
恍惚中,他听见了陆知晚的声音。
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后,他这边的车门被打开,司机把他搀了出来。
“景骁,你怎么样?”
陆知晚跑来,擦去许景骁头上的血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有一道小伤口。”
“知晚......”
这时,一道轻呼声自她身后响起。
陆知晚转头,就看见江书昀一瘸一拐地走向她。
她登时心中一紧,连忙转身扶住了江书昀。
“腿怎么了?”陆知晚紧张地问。
“我没事,”江书昀朝她摇了摇头,“倒是景骁头上都流血了,你先送他去医院吧,不用管我。”
“那怎行?我送你去医院看是不是骨折了。”
说着,她催促司机和她一起搀扶起了江书昀。
他们走出了一段距离后,陆知晚才想起什么一样,回头歉意地看了看许景骁。
“书昀伤的厉害,我先带他去医院,你自己打救护车。”
“陆知晚,你等等,我有凝血障碍......”
陆知晚急着拦出租车,没有看见许景骁头上越流越多的鲜血,自然也没有听见他的话。
直到陆知晚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许景骁才回神,一边捂着头上的伤口,一边试图从口袋里翻出手机。
“先生,实在对不起,我开车时打了个盹。”
这时,大货车司机也折返回来,跑到了他身边,担忧地问,“您没事吧?”
许景骁已经没有抬头的力气了,只虚弱道:“帮我叫救护车......”
说完,他就彻底晕了过去。
许景骁在重症监护室被抢救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听见几个小护士正一边给他拔液,一边议论,“不都说,陆总和丈夫感情不好吗?”
“怎么她丈夫腿上就磕了一小块淤青,陆总就着急得不得了?”
“上流社会的事,谁说的清呢......您醒啦?”
护士收拾好医疗废物,回身就看见许景骁已经睁开了眼睛。
“既然您醒了,就请交一下费用吧。”
另一个护士见状,递给了许景骁一份缴费单。
见许景骁面色苍白的起身,她又补充道:“要不等您父母或妻子来了再缴费吧。”
“不用了。”
许景骁艰难下床,回道:“我的家人已经移民国外了。妻子......”
妻子正在陪别的男人。
许景骁又住了两天医院,确定自己完全没事后才办了出院手续。
可刚出医院大门,他的手机就弹出一条消息。
是陆星柠的。
她发来一张陆知晚陪她和江书昀一起吃饭的照片,留言:【我姐不放心书昀哥,把他带回你们的婚房照顾了。你这两天,躲在哪里吃醋呢?】
许景骁熄灭手机,没有回复。
他站在原地怔了良久,决定直接搬出婚房,在离婚证下来之前,先住在自己家。
然而,就在他刚要打给搬家公司的时候,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许景骁刚接通,对面即刻传来了兄弟的声音,“景骁,明天我就举行婚礼了,你今天就过来帮我布置吧。”
挂断电话后,许景骁闭了闭眼,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出发兄弟家。
他想,等自己回来后再搬家也不迟。
给兄弟帮忙期间,陆星柠不断发来陆知晚和江书昀亲密的照片。
许景骁烦不胜烦,索性直接把手机关了机,直到婚礼结束才开机。
没想到,开机那瞬间无数条消息涌了出来。
其中最显眼的是陆知晚。
在发出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复后,她竟然给他打了九十九个电话。
这是从未有过的。
许景骁定了定神,刚要回拨,陆知晚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