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纾以为自己又要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时候,
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动作快得像闪电,男人甚至没过脑子。
等霍严清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纾已经挂在他的臂弯里了。
男人的手掌触碰到她纤瘦的腰肢时,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女人很轻,像是抱着一团软糯馨香的棉花,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捏碎。
门外那群看热闹的人瞬间炸了锅。
“**!霍工这是……妥协了?”
“为了吃口红烧肉,就不离了?这也行?”
霍严清听见议论声,脸色更黑了。
他都想把人直接扔出去了,
“苏纾,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苏纾靠在男人胸口,缓过一阵眩晕,虚弱地抬起头,
满眼都是没吃到全家桶的委屈,只幽幽地吐出一个字:
“饿。”
霍严清:“……”
看着怀里这只随时可能断气的“饿死鬼”,他烦躁地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霍工,这……”
门口的警卫员和看热闹的嫂子们都看傻了,
“这婚,到底是离还是不离啊?”
霍严清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
“看什么看?都很闲吗?”
男人弯腰,打横把女人抱了起来。
门口挤着看热闹的八婆们,赶紧给他们让开一条路。
苏纾被颠得胃里一酸,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她还不忘在他耳边耳语一句:
“我要肥瘦相间的。”
霍严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把她扔出去。
“闭嘴。”
苏纾心虚地想,完了,这是不是把男主惹怒了!
她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一边观察男人的表情,一边看视野右上角任务栏。
【任务一:阻止签字,已完成】
【任务二:肢体接触超过30秒:进行中22/30】
苏纾看到肢体接触倒计时还有八秒,她赶紧又闭紧了眼睛。
霍严清并不知道,此刻,怀里的女人正在心里倒数,等着完成任务呢。
“抱紧点。”霍严清目不斜视,大步跨出办公室,“摔了我不管。”
苏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么凶?身体倒是挺诚实,心跳这么快,胳膊勒得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
西北夜晚的风像刀子,男人的怀抱却像个移动火炉。
霍严清抱着苏纾一路走回了筒子楼。
苏纾缩在他怀里,脑袋抵着男人结实温暖的胸膛,让人安心。
一路上,家属院里,遇到不少吃完晚饭出来溜达吃瓜的人。
看到这一幕,有好事的甚至还上来问:
“哎哟!这不是霍工吗?”
“怀里抱着的这是……苏纾大**啊?”
“不是都绝食,去离婚了吗?怎么又抱回来了?”
苏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默默把手紧紧环住霍严清精壮的腰身,
心想,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形自走暖炉吗?
霍严清腰杆挺得笔直,怀里那两只冰凉的小手,隔着薄薄的衬衫,贴着他,却像两块烙铁,烫得他浑身僵硬。
他低头看着缩在他怀里的女人。
嘴角极其隐晦地勾了一下。
男人心里涌起一种失而复得的掌控感,让他心底仅存的怒气,莫名又散了八分。
流言?算了。看在她这么虚弱的份上,忍忍吧。
霍严清大步流星,把闲言碎语远远甩在身后。
*
回到三十平米的筒子楼一居室。
屋里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原主虽然作,但是挺爱干净的。
霍严清一进门,把苏纾往床上一放,
还没等苏纾反应过来,转身就出去了。
苏纾看着霍严清的背影,心想,
这男人,刚才还抱她那么紧,一进门就翻脸不认人了。
果然是搞科研的,理智回归得真快。
十分钟以后,男人端着一个铝饭盒回来了。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满整个屋子。
是苏纾心心念念的红烧肉。
男人把铝饭盒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苏纾眼睛瞬间亮了,肚子也跟着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伸手就要去拿。
“等等。”
一只大手按在了饭盒盖上。
霍严清在床边坐下,审视着她。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媳妇,倒像是在审犯人。
“苏纾,我们谈谈。”
男人声音冷淡,压迫感十足,
苏纾看着那只按着饭盒的大手,咽了口口水:
“谈什么?能不能边吃边谈?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霍严清没动。
“为什么突然不离了?”
他单刀直入,
“别拿红烧肉这种理由糊弄我。我不喜欢被人当傻子耍。”
苏纾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这高智商的男人确实不好忽悠。
昨天还在绝食闹离婚,今天就嬉皮笑脸喊老公,确实太反常了。
如果不解释清楚,很容易被怀疑是精神分裂。
【系统:警报!男主怀疑值爆表!请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奖励:生命值+3天。压缩饼干一包。】
苏纾深吸一口气。
马上切换了深情款款版。
她抬起头,与霍严清四目相对。
女人眼神疲惫,这完全是现代社畜最真实的状态。
“霍严清,我说实话,你信吗?”
霍严清微微一怔:
“你说。”
“今天,我饿得神志不清的时候,好像做了一个梦。”
霍严清眉头微蹙:
“什么梦?”
“我梦见我跟赵建国走了。没走出几天,他就卷着我的钱跑了。”
“我一个人在荒郊野岭,感染风寒,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惨死在半路上了。”
苏纾声音颤抖,毕竟原书结局就是这样。
霍严清的手猛地一颤。
虽然只是个梦,但听到“惨死”两个字,他心脏深处莫名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仿佛她描述的梦中场景,曾经真实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