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手机在口袋里震到第三下，白丽娜才意识到脚边的碎石正簌簌地往楼下掉。风很大，

灌进校服外套，鼓荡起来，布料摩擦后背的触感粗糙得像砂纸。

十七层楼下的车流缩成玩具大小，无声无息。一只灰色麻雀撞在栏杆上，扑棱着翅膀弹开，

羽毛飘落。她低头看屏幕，锁屏壁纸是个陌生女孩的笑脸。圆眼睛，齐刘海，嘴角有颗小痣。

这是“白丽娜”的脸。她的脸。半小时前，记忆像碎玻璃渣滓倒进脑子。

一些名词闪着寒光：小说。穿书。陆云韵。顾凌霄。还有她自己那几行字：失业。骨折。

从出租屋顶楼跳下去。手机又震。来电显示：云韵。白丽娜按下接听，手指关节绷得发白。

“丽娜？”陆云韵的声音裹着电流，“你在哪儿？我有件事……”“你说。

”“林晓哥让我今晚去顾家的晚宴。”停顿，呼吸声很轻，“我不想去的。

但他说……得适应这个圈子。”白丽娜闭上眼。晚宴。原著第三章。顾凌霄在香槟里下药，

陆云韵被扶进顶层套房。故事从这里开始崩坏。“能不去吗？”“林晓哥会生气。

”陆云韵顿了顿，“请柬是顾凌霄亲自送的。林晓哥说，不能驳面子。”风把刘海吹进眼睛。

白丽娜握紧栏杆，铁锈味钻进指甲缝。“几点？在哪儿？”“七点，君悦酒店。林晓哥派车。

”陆云韵声音压得更低，“丽娜，我有点怕。顾凌霄看人的眼神……不舒服。

”白丽娜喉咙发紧。她只记得原著里形容那眼神像评估一件拍品，具体细节却模糊。

“我陪你。”话出口，她自己先愣住，“我……在酒店外面等你。”“你没有请柬。

”“我在大堂咖啡厅坐着。你每半小时发条消息。如果超时，我就……”就怎样？冲进去？

报警？电话那头沉默很久。“好。”陆云韵说，“谢谢你，丽娜。”通话结束。

白丽娜把手机塞回口袋，掌心全是汗。她转身背靠栏杆，慢慢蹲下。天台水泥地粗糙，

硌着膝盖。远处传来下课铃，一群鸽子掠过灰白天空。她想起原著里白丽娜的第一次出场。

也是唯一一次。陆云韵逃跑时，“偶然遇到”“唯一的朋友”“心软收留”。

然后被堵在巷子，膝盖骨碎的声音“像核桃裂开”。胃里猛地一抽，酸水涌上喉咙。

不是比喻。她撑起身，看向西边。太阳开始下沉，云层镶了橘红边。离七点还有三小时。

三小时够干什么？她翻遍原主记忆：工薪家庭，父母在外地，独居老破小。

银行卡余额两千七。社交圈除了陆云韵，只剩几个点头之交。没有对抗顾家的资本，

连能商量的人都没有。但有一件事她知道。原著里，那晚酒店监控“恰好”故障。

顶层走廊被清空。呼救被隔音门吞掉。如果，监控没坏呢？如果，有人提前报警呢？

白丽娜走下天台时，脚步发虚。楼梯间声控灯时亮时灭，墙上贴满补习班广告。三楼拐角，

公告栏玻璃反光里，那张陌生女孩的脸也在看她。齐刘海下，眼睛睁得很大。

恐惧明晃晃地浮在瞳孔表面。她伸手碰了碰玻璃。冷。

2君悦酒店的金色旋转门不停吞吐光鲜亮丽的人。白丽娜坐在对面便利店落地窗前，

握着一罐没开的汽水。铝罐外壁凝满水珠，濡湿掌心。六点五十，黑色宾利停下。

陆云韵下车，深蓝礼服裙摆擦过车门。她回头看了一眼，被穿西装的男人引进去。林晓。

原著男配，侧脸线条绷紧。白丽娜记下时间。七点十分。七点四十。八点零五。

陆云韵的三条消息准时进来：“到了，在宴客厅。”“顾凌霄来敬酒，香槟只抿了一口。

”“头有点晕，去露台透气。”第三条是八点二十。原著里，陆云韵就是在露台被扶走的。

药效发作，站不稳。八点二十五。没有新消息。八点三十。白丽娜站起来，

汽水罐在桌上滚了半圈。她推开便利店门，马路对面酒店灯火通明。

旋转门不断吐出欢笑的人群。她走到公共电话亭，投币，拨110。“您好，

我要举报君悦酒店顶层可能有人实施不法侵害。房号不确定，但监控应该能拍到……对，

现在。穿深蓝色礼服的女孩，被一个穿银灰西装的男人扶进电梯。”声音很稳。

稳得她自己都意外。挂断，听筒里忙音短促。她松开手，塑料听筒撞在机身上，咔一声响。

转身时，她瞥见酒店侧门有辆黑色轿车启动。车窗半降，里面的人侧脸隐在阴影里，

但鼻梁弧度熟悉。顾凌霄。车灯扫过街道的瞬间，白丽娜退进便利店阴影。

冰柜冷气从门缝渗出来，贴在后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黑色轿车驶远。她低头看手机，

屏幕暗着。陆云韵没有新消息。但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红蓝光划破夜色。

白丽娜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吸了口气。荧光灯照在她身上，地面拉出一道长影。

3白丽娜在阴影里站了十分钟，直到警笛声消失在酒店方向。手机屏幕依旧暗着。

陆云韵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她拨过去，提示关机。关机。没电，或人为。她捏紧手机，

指尖冰凉。现在怎么办？回家？等明天？腿像钉在地上。她得知道结果。

至少确认陆云韵是否安全。又一辆车从侧门驶出，白色宝马。车速很快，

拐弯时轮胎擦地尖啸。白丽娜认出是林晓的车。副驾驶座有人影，深色衣服，头靠车窗。

是陆云韵吗？被带走了？她下意识往前跟两步，又停住。跟上去能做什么？她连驾照都没有。

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短信：“丽娜，我是云韵。我没事，先回去了。明天学校见。

”白丽娜盯着那行字，试图从字缝里读出信息。语气太平静。是陆云韵自己发的，

还是别人用她手机发的？回拨，关机。街道对面，酒店门口人群已散。旋转门空转。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从大堂走出来，站在门口点烟，火星在夜色里明灭。报警起作用了。

但作用有多大？白丽娜转身往公交站走。夜风刮过来，校服外套太薄，她打了个寒颤。

公交车上只有零星乘客，她坐最后一排，额头抵着车窗。玻璃冰凉，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这张脸。原主白丽娜，一个在原著里只活了半章的角色。现在成了她的壳子。她闭上眼，

闪过原著片段：陆云韵被囚禁，林晓冷眼旁观。而她，白丽娜，在某个阴雨天从楼顶跳下去。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钝痛让她清醒。不能走原路。公交车到站，她下车，

走进老旧居民区。路灯坏了两盏，楼道堆满杂物。她摸钥匙开门，铁门吱呀作响。一室一厅，

家具简单。书桌摊着作业，墙上贴着明星海报。原主的生活痕迹随处可见。白丽娜放下书包，

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她抬头，镜子里的女孩也在看她。眼睛里有血丝，

刘海湿了几缕。“你得活下去。”她对镜子说，声音在空荡屋子里很轻，

“还得让她也活下去。”4第二天早上，白丽娜在校门口银杏树下看到了陆云韵。校服，

马尾。阳光透过叶子缝隙洒在她脸上，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除了眼圈有点青。“云韵。

”白丽娜走过去。陆云韵转头，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丽娜。”“你没事吧？

”“没事。”陆云韵低头看鞋尖，“昨晚有点不舒服，林晓哥提前送我回去了。

”“警察……”“警察来了，问了几句，说有人举报酒店有不法行为。”陆云韵抬起眼，

目光很静，“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能是恶作剧。”恶作剧。白丽娜心脏沉了一下。

顾凌霄把事情压下去了。“那就好。”她听见自己说。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

早自习铃还没响，走廊里都是学生。白丽娜注意到有人朝她们看，眼神里有好奇，

有别的东西。“对了。”陆云韵忽然说，“顾凌霄昨晚问起你。”白丽娜脚步一顿。“问我？

为什么？”“他说，看到我和你走在一起过。”陆云韵声音很低，

“问我你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说？”“我说，是。”陆云韵停下，转头看她，

“丽娜，对不起。我可能给你惹麻烦了。”白丽娜喉咙发干。麻烦。

顾凌霄已经开始注意她了。“没事。”她挤出两个字，“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上课铃响了。

她们走进教室，各自坐下。白丽娜翻开课本，字在眼前晃。她想起昨晚顾凌霄那辆黑色轿车，

车窗半降。他在那时看见她了吗？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写公式，粉笔吱呀。

白丽娜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圈，一个套一个。同桌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喂，

外面有人找你。”白丽娜抬头。教室后门玻璃窗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不是老师，

不是家长。那张脸她在原著描述里读过无数次。顾凌霄。他怎么会来学校？还直接找到教室？

老师皱眉，走过去开门。“请问你找谁？”“抱歉打扰。”顾凌霄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温和有礼，“我找白丽娜同学。有点事想问她。”全班目光聚过来。

白丽娜感到陆云韵在看她，眼神担忧。她站起来，膝盖发软。走出去，带上门。

走廊里只有她和顾凌霄。他比她高很多，银灰西装合体。脸上带笑，但眼睛没笑。

那双眼睛看着她，像评估物件。“白丽娜同学？”他问。“是我。”“我是顾凌霄，

云韵的朋友。”他伸手。白丽娜犹豫一秒，握上去。手很凉，像金属。

“昨晚你在君悦酒店附近，对吗？”顾凌霄松开手，语气随意。白丽娜心脏狂跳。

“我去那边买东西。”“买东西。”顾凌霄重复，从口袋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递到她面前。监控截图，模糊，但能看清是她，站在电话亭旁，手里拿着听筒。

时间戳：20:31。“能告诉我，你打电话给谁吗？”顾凌霄问，声音温和。

白丽娜后背渗出冷汗。她看着照片，脑子飞快转。否认？撒谎？但顾凌霄既然能拿到监控，

就能查通话记录。“我报警了。”她抬起眼，直视顾凌霄，“我看到有个女孩被扶进电梯，

状态不对。我怕出事，所以报警。”顾凌霄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见义勇为。

”他说，收起手机，“很好。不过下次，可以先确认情况。昨晚警察白跑一趟，

女孩只是喝多了，哥哥送她回房间休息。”“是吗。”白丽娜说，“那是我多事了。”“不，

是热心。”顾凌霄笑了笑，“云韵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不过……”他往前一步，

白丽娜下意识后退，背抵在墙上。“热心过头，有时候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关注。

”顾凌霄低头看她，声音压低，“比如我，现在就很关注你。”白丽娜屏住呼吸。“所以，

以后如果再看到什么让你担心的事。”顾凌霄继续说，“可以先告诉我。毕竟，

我是云韵的未婚夫，有责任保护她，也有责任保护她的朋友。明白吗？”未婚夫。原著里，

顾凌霄后来用手段订了婚。但现在，情节提前了。“明白。”白丽娜说。“很好。

”顾凌霄直起身，恢复温和，“回去上课吧。别耽误学习。”他转身离开，皮鞋踩在瓷砖上，

声音规律清晰。白丽娜站在原地，直到他背影消失。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四个深深指甲印。第一颗火星，已经溅到手背上了。5接下来三天，风平浪静。上课，

下课，食堂，图书馆。白丽娜过着普通高三生活，只是眼神里多了警惕。

她与陆云韵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观察顾凌霄的人有没有跟着，观察林晓的态度，

观察学校里谁在看她们。第三天下午，图书馆三楼窗边，她看到了林妙妙。

原著里性格迷糊、却是陆云韵最坚定拥护者的林家二**，正对着一本数学练习册皱眉，

笔帽抵在下巴，马尾辫歪到一边。白丽娜记得原著：林妙妙一个月后会被绑架，

陆云韵为她挡刀。那是关系转折的关键。但现在，情节线还远。白丽娜端水杯走过去，

经过时，“不小心”碰倒了那摞摇摇欲坠的参考书。哗啦一声，书撒了一地。“啊对不起！

”白丽娜赶紧蹲下捡。林妙妙也蹲下，手忙脚乱。“没事没事，

是我堆太多了……”两人的手同时碰到同一本练习册。白丽娜抬头，林妙妙也抬头。圆脸，

大眼睛，鼻梁上有雀斑。眼睛里没有骄矜，只有着急和懊恼。“你是……”林妙妙眨眼，

“白丽娜？云韵姐的朋友？”“你认识我？”“云韵姐提过你。”林妙妙把书摞好，

不好意思地笑，“她说你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白丽娜心脏某处软了一下。唯一的朋友。

“你是林妙妙？”她问。“嗯。”林妙妙点头，随即垮下脸，“不过你可能也听说了，

我是个学渣。这题……”她指着一道函数题，“看了二十分钟，还是不懂。

”白丽娜看了一眼。高三数学，对她这个经历过高考的穿书者来说不算难。“这里，换元。

”她拿笔，在草稿纸上写步骤，“令t等于这个根号下的式子，然后……”三分钟后，

林妙妙眼睛亮了。“原来是这样！你好厉害！”她看白丽娜，眼神多了崇拜，

“你成绩一定很好吧？”“还行。”白丽娜放下笔，“你哥……林晓学长不教你吗？

”提到林晓，林妙妙表情僵了一下。“我哥最近很忙。”她低头，手指抠练习册边缘，

“云韵姐回来之后，他好像更忙了。有时候一天都见不到他一面。

”“他对陆云韵……”白丽娜问得很小心。林妙妙抬头，眼神复杂。“我不知道。”她说，

“爸妈让他照顾云韵姐，他只在车接车送上做到，别的……好像很不情愿。”白丽娜沉默。

原著里，林晓因误会陆云韵是假千金而冷漠。但现在，误会应该还没解除。她犹豫三秒。

要不要提醒？怎么提醒？“也许……”她慢慢说，“你哥有什么心事。或者，

他听到了什么关于……过去的传言。”“传言？”林妙妙皱眉，“什么传言？

”“我也不清楚。”白丽娜移开视线，看窗外，“只是觉得，家人之间如果有隐瞒，

很容易产生误会。尤其是……关于身世的事。”话出口，她自己惊了一下。太冒险了。

林妙妙沉默很久。日光灯管发出轻微嗡鸣。“白丽娜。”林妙妙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白丽娜握紧水杯。“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说，“我只是觉得，

你哥的态度转变有点突然。按理说，找回妹妹，应该高兴才对。”林妙妙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低头，继续看练习册。但笔尖停在纸上，很久没动。6那天晚上，

白丽娜收到陌生号码短信。“我是林妙妙。明天放学后，学校后门小公园，可以聊聊吗？

”白丽娜盯着屏幕，指尖发凉。去，还是不去？她想起顾凌霄的眼睛，

想起陆云韵说“我有点怕”的声音，想起原著里自己跳下去的结局。她回复：“好。

”小公园秋千轻轻晃着。林妙妙坐在上面，书包丢在脚边。看到白丽娜，她跳下秋千。

“你来了。”林妙妙说，“我查了点东西。”白丽娜心脏一跳。“查什么？

”“我哥的出生证明。”林妙妙从书包掏出一张照片，手机翻拍的旧文件，

“我溜进我爸书房拍的。我哥的出生医院，和云韵姐被抱错的那家医院，不是同一家。

”白丽娜接过照片。模糊影像，但能看清医院名字。“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我哥可能……”林妙妙咬住嘴唇，“可能不是在那家医院出生的。但爸妈一直说，

我和我哥都是在市一院出生的。他们为什么要撒谎？”白丽娜沉默。原著里，

林家父母隐瞒林晓身世，是为保护他。但现在，隐瞒成了林晓误解陆云韵的根源。

“也许他们有什么苦衷。”“苦衷就可以撒谎吗？”林妙妙声音发抖，“我哥这几天，

看云韵姐的眼神……像看入侵者。他以为云韵姐是冒充的，以为她要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但根本不是这样！”她眼睛红了。“云韵姐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被抱错了，受了十几年苦。

现在回来了，还要被我哥冷眼。”林妙妙抹眼睛，“这不公平。”白丽娜看着她。

这个原著里被描写成“迷糊”的女孩，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想怎么办？

”“我想告诉我哥真相。”林妙妙说，“但我不敢。爸妈特意瞒着他，一定有理由。

如果我捅破了……”她没说完。豪门家族，血缘，继承权。“也许……”白丽娜慢慢说，

“不需要直接说破。你可以引导你哥自己去查。”“怎么引导？”“比如，

让他无意间看到这张照片。”白丽娜指手机，“或者，让他听到一些关于当年医院的传言。

让他自己产生怀疑，自己去问爸妈。”林妙妙盯着她。“你为什么帮我？”她忽然问，

“你和云韵姐是朋友，但我和你……今天才是第二次说话。”白丽娜顿了顿。

“因为陆云韵救过我。”这是真话，原主记忆里，高一她被校园霸凌，

是陆云韵站出来制止的。“而且，我觉得你不该被你哥误会。你明明很在乎云韵。

”林妙妙眼圈又红了。她低头，把照片收好。“谢谢你。”她说，“我会想想该怎么做。

”两人沉默一会儿。公园里传来小孩笑声。“还有一件事。”林妙妙忽然说，

“你要小心顾凌霄。”白丽娜后背一紧。“为什么？”“我哥说，

顾凌霄最近在查一个报警电话。”林妙妙看她，“他说有人恶意举报，干扰顾家生意。

我哥让我离顾凌霄远点，说他……有点危险。”白丽娜喉咙发干。“查到了吗？”“还没有。

”林妙妙摇头，“但顾凌霄那个人，想要查的东西，一定会查到底。你……”她犹豫一下，

“你最近如果没事，也离他远点。”白丽娜点头。“我知道。”离开公园时，天已暗了。

路灯一盏盏亮起。白丽娜走到公交站，等车间隙，她回头看了一眼。

小公园秋千还在轻轻晃着，林妙妙已经不在了。但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开始动了。

也许改变不了大局。但至少，在朝着模糊的正确方向，挪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