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了，成了书中那个人人唾骂的恶毒前女友沈映棠。书里的沈映棠，

在裴砚辞风光时死缠烂打，在他破产后转身就走，还卷走了他最后三十万救命钱。

所有人都骂她活该去死。可我翻遍原主的记忆才发现，那三十万，

是她卖了自己一颗肾换来的。她把钱打给了裴砚辞的母亲治病，

却被裴母和白月光姜念汐联手做了假账，说她私吞。原主是在出租屋里，

看着裴砚辞发的朋友圈死的。那条朋友圈写着："终于甩掉了那个吸血虫，念汐，

谢谢你一直在。"而我睁开眼的第一秒，就看见裴砚辞掐着我的脖子，

眼神冰冷地说——"沈映棠，把钱还了，我就放过你这条贱命。

"1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我的喉咙。我的后脑勺死死抵在出租屋发霉的墙壁上，

视线因为缺氧开始发花。"裴……裴砚辞……"我本能地抬手去掰他的手指，

可原主的身体太虚弱了。她的右腰侧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刀疤。那是卖肾留下的。

每动一下，都疼得像被人在伤口上撒盐。裴砚辞显然不在意。他甚至加大了力道。"说，

钱在哪？"他的脸近在咫尺，英俊得近乎残忍。我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这张脸。

他笑起来的时候，原主曾觉得全世界都在发光。可现在他的眼睛里只有厌恶。

那种厌恶纯粹、浓烈，好像在看一只令人恶心的虫子。"裴砚辞，你掐死我，你也拿不到钱。

"我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愣了一下。然后，

像扔垃圾一样把我甩到了地上。我的身体重重撞在床沿，腰上的伤口被磕到，一阵剧痛。

我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纱布上渗出了血。"少跟我装可怜。"裴砚辞站在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他穿着一件洗了很多次的白衬衫，袖口有些泛黄。破产后的太子爷，

连衣服都是旧的。可他的骄傲没变。他骨子里的那种高高在上，一分都没少过。"三天。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内，把三十万还给我妈。否则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他说完转身就走。门被大力拉开，走廊的光照进来，我看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姜念汐。

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温柔又无害。她看了我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然后她转向裴砚辞，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声音柔得像在撒娇。

"砚辞哥，别太凶了，映棠她……也许有苦衷呢。"多么善解人意。多么体贴温柔。

可我看到了她拉住裴砚辞衣角时，指甲缝里的那一点红色甲油。原主的记忆告诉我，

裴母住院那天，签收那三十万转账的人，就是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姜念汐。裴砚辞没有回头。

他揽过姜念汐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姜念汐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她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三个字。"你活该。"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摸了摸腰侧渗血的纱布。

这就是原主用命换来的结果。卖了一颗肾，丢了一条命，最后连一句公道话都没有人说。

我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既然老天让我穿进了这本书。那我就替沈映棠，

把这笔账一条一条地算清楚。谁欠了她的，一分都别想赖。2我用了一个小时，

把原主手机里所有的信息翻了一遍。原主是真的傻。傻到让人心疼。她和裴砚辞交往三年，

从他还是裴氏集团太子爷的时候开始。那时候的沈映棠，家境虽然普通，

但也是大学里有名的校花。追她的人排了一整条街。可她偏偏只看上了裴砚辞。

裴砚辞也确实对她好过。好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转折发生在一年前。

裴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裴父被合伙人坑了，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

裴砚辞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公子。而姜念汐，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是裴砚辞的高中同学，家里做外贸生意，条件优渥。她说她不在意裴砚辞破产，

说她一直暗恋他。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裴砚辞最脆弱的地方。

一个在最风光时选择他的人，和一个在最落魄时选择他的人。裴砚辞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他觉得沈映棠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钱。他觉得姜念汐才是真心。

所以当沈映棠卖肾筹钱的时候，他已经把她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沈映棠把三十万打给裴母的时候，裴母把钱转手给了姜念汐，说是让她代为保管。十天后，

姜念汐告诉所有人——沈映棠偷了裴家最后的三十万。没有人怀疑她。因为裴母作证了。

因为裴砚辞相信了。因为所有人都觉得，

沈映棠就是那种拜金的、虚荣的、不值得被爱的女人。我放下手机，

看着屏幕上原主和裴砚辞曾经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原主发的。"砚辞，

那笔钱我可以解释。"发送时间是一个月前。消息状态：已发送。对方没有回复。

对方也永远不会回复了。因为他早就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我退出聊天页面，

打开了原主的银行流水。我需要证据。我需要那三十万的转账记录。有了这条记录，

姜念汐的谎言就不攻自破。可是当我翻到那一页的时候，我的心沉了下去。记录被删了。

银行那边也查不到了。原主当时为了不让裴砚辞知道她卖肾，

用的是一张借用朋友身份办的银行卡。而那个朋友，在一个月前，

就被姜念汐用五万块钱收买了。所有的痕迹，都被人精心清理过。姜念汐不是一般的白月光。

她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毒蛇。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攥紧。没有现成的证据，

那我就自己去找。自己去挖。哪怕用最笨的办法，我也要把真相一块一块地拼出来。

3第二天，我去了裴母住过的那家医院。我的身体还很虚弱。腰上的伤口每走一步都在抽痛。

但我没有时间等。裴砚辞给了我三天。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医院住院部的走廊很长，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找到了住院部的收费处，想要调取一年前裴母的缴费记录。

但护士看了看我，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非直系亲属或本人，我们没有权限提供。

"我早就料到了。我转身出了收费处，站在走廊的窗边，想着下一步的办法。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映棠？沈映棠？"我回头。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生。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像是想认出我又有些犹豫。"你是……"我调动着原主残存的记忆。

"我是赵颖啊，咱们大学室友。"她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你怎么来这儿了？

你脸色好差。"赵颖。原主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在所有人都骂沈映棠的时候，

赵颖是唯一一个没有落井下石的人。但她也没有帮她说话。她只是沉默。

"我想查裴母一年前的住院记录。"我没有绕弯子。赵颖的脸色一瞬间变了。"映棠，

你……你别再纠缠了。"她压低声音，眼神四下张望，"裴家的人放了话，

说你要是再去打扰他们，就报警告你骚扰。""我没有要纠缠。"我声音平静，

"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赵颖看了我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她叹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我帮不了你太多。但是一年前裴母住院那天，我值晚班。

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来缴费的，不是裴家人，是一个很瘦的女孩子，身上穿着旧外套。

"她顿了一下。"她交了三十万的住院押金和手术费。我还记得她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她说的这个女孩子，就是原主。"赵颖，你愿不愿意把这些写下来，做个证？

"赵颖的脸一下子白了。"映棠，我……我不行。姜念汐和裴家在这家医院有关系。

我要是作证，工作就没了。"她退后了两步，像是在躲避什么危险的东西。"对不起，映棠。

我真的帮不了你。"她转身走了。走到水廊拐角的时候，她的脚步犹豫了一下。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回头。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这就是现实。

每个人都知道真相。但没有人敢替你说出来。因为说真话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没有人愿意为一个"恶毒前女友"承担。4从医院出来，

我在公交车站等了二十分钟的车。身上只剩下原主留下的四百块钱。连出租车都舍不得打。

公交车上人很挤。我找了个角落站着，扶着扶手。车到第三站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尖利而刻薄。"沈映棠，

我知道你今天去了医院。"裴母。"你是不是还想纠缠砚辞？我告诉你，休想。

"她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你就是个扫把星，你跟了砚辞三年，

裴家就倒了三年的霉。现在砚辞好不容易要翻身了，有念汐帮他，你别来碍事。

"裴砚辞要翻身了？我心里一动。"裴阿姨，那三十万不是——""闭嘴！"她直接打断我，

"三十万的事你还有脸提？你偷了我们家最后的救命钱，我没报警抓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公交车上有人开始往我这边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十万，

明天之前还上。否则我让砚辞把你的事发到网上，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沈映棠是个什么东西。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给我说第二句话的机会。我攥着手机，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

这就是原主拼了一颗肾去救的人。她把你的钱转给了别人，再回头骂你是贼。

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牺牲，再把你踩在脚底下。不是因为她不知道真相。

而是因为真相对她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姜念汐家有钱，能帮裴砚辞东山再起。而沈映棠，

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在下一站下了车。站在路边，深夜的风刮过来，

腰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我在路灯下站了很久，然后给赵颖发了一条微信。"赵颖，

我不需要你出庭作证。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件事。调出那天的监控录像备份。

住院部缴费处一定有摄像头。就算正式记录查不到，备份总会有。"消息发出去，

很久没有回复。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帮我。但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

我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走到楼下的时候，我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车灯暗着，

但车里有人。我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车门打开了。姜念汐从副驾驶座上下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高领毛衣配驼色大衣，精致得像杂志封面。她微笑着朝我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映棠，好久不见。"她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半个头。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是某个大牌**款。和我身上廉价洗衣液的味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用装了，姜念汐。"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笑容没有变。

她把信封递过来。"这里有五万块。"我没伸手。她继续说。"你拿着这五万块，

离开这座城市，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砚辞哥面前。"她说话的语气平静极了。

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花五万块钱，买断一个人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你觉得五万够吗？"我问。"够了。"她笑了一下，"对你来说，足够了。去一个小城市，

够你活好几年。映棠，我是真心为你好。你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更惨。"她伸出手，

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个动作充满了施舍者的优越感。"而且，砚辞哥现在很讨厌你。

你越纠缠，他越恨你。你难道想让他亲手毁了你吗？"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温柔无害，

像一泓清水。但清水底下是毒。"姜念汐。"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那三十万，

是我的。"她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什么三十万？"她偏了偏头，表情天真无邪，

"映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听得懂。"我盯着她。"裴母住院那天，

我打过去的三十万，被你截走了。转账记录你删了，银行的朋友你也收买了。

可你忘了一件事。"她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忘了什么？"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自己也还不确定那件事能不能成。但我不能让她看出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我转身上了楼。身后传来姜念汐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多了一丝寒意。"映棠，

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钱，没有人，没有证据。你拿什么跟我斗？"我没有回头。

我的脚步没有停。我握着楼梯扶手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走进出租屋，

关上门，**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机亮了一下。是赵颖回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我查。"5第三天。裴砚辞给的最后期限。一大早，

出租屋的门被人踹开了。是裴砚辞。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裴母。一个是姜念汐。

三个人站在我逼仄的出租屋门口，像是来审判犯人的法官。裴母冲在最前面。

她的保养并不好，脸上的皱纹掩盖不住常年的刻薄。但她穿着姜念汐给她买的新衣服，

嘴唇涂了口红。她看了一眼我住的地方，露出了嫌恶的表情。"连狗窝都不如。

"她嘀咕了一句。然后她转向我。"钱呢？""裴阿姨，那三十万——""啪。

"她的巴掌直接扇在了我的脸上。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叫谁阿姨？

你也配？"裴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一个偷钱的贼，也有脸叫我阿姨？

"我的脸**辣地疼。嘴角有一丝血味弥漫开来。"妈，算了。"裴砚辞开口了，语气冷淡。

他没有阻止裴母打我。他只是嫌麻烦。"沈映棠，这是最后一次。钱还不还？"我抬起头，

看着他。他的目光没有一丝波动。三年感情，在他眼里，大概真的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裴砚辞，那三十万是我卖了一颗肾换来的，我打给了你妈——""够了！"裴母又冲上来，

这次她不是打我。她直接抓住我的头发，用力往下拽。我跪倒在地上。腰侧的伤口被拉扯，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我发出了一声闷哼。"你说你卖肾？你当我傻？

"裴母死死薅着我的头发，"你要是卖肾，那钱怎么没到我手上？啊？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姜念汐站在门边，没有说话。她低着头，像是不忍心看这一幕。但我注意到她嘴角的弧度。

那是一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笑意。她在笑。她在看着我被折磨，在笑。"裴砚辞。

"我忍着疼，声音发抖，"你让你妈先松手。我有话说。"裴砚辞看了我一眼。"妈，放开。

"裴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我的头皮一阵刺痛，有头发被扯下来，带着几根掉在地上。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腰弯着，直不起来。伤口应该又裂开了，

我能感觉到背部有温热的液体在往下流。"裴砚辞，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的声音很轻。

但很清楚。"三年，你和我三年。你真的觉得我是那种为了三十万去偷钱的人吗？

"他沉默了一瞬。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他说："人心会变，我不确定。"我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好。"我点了点头。"那你等着。"裴母还想说什么，

被姜念汐轻轻拉住了。"阿姨，我们走吧。映棠她不会还钱的，我们去报警。

"姜念汐的声音温柔贴心。裴母犹豫了一下，骂骂咧咧地跟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