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林昭月组织了下语言,眼神却仍然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肌肉:“我说的是胸肌,腹肌也不错。”
靳西陆随意地擦着头发,他观察着她变来变去的表情:“你不是吵着要搬到我隔壁照顾我吗?这会儿又在闹什么?”
林昭月挠了挠头,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太累了,我忘记了。”
跟这么一个秀色可餐的美男说话,还是要点定力的。
要是她定力不强,早就扑上去摸了。
看着是真好摸啊。
林昭月晃了晃脑袋,强行赶走了脑子里的非分之想:“不好意思,我就先去休息了。”
靳西陆冷冷地睨着她:“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记住你的身份,我只答应做你一年的男朋友。”
“明白明白。”林昭月敷衍地说了一句,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话落。
卧室门“砰”一声被靳西陆关上。
视野里诱人的男色就这么消失了,林昭月幽幽叹了口气。
小气鬼,看两眼还不行了。
她撇撇嘴,握着拳头在空气里挥了两下。
拽什么拽嘛。
林昭月轻哼一声,转头推开了隔壁的卧室门。
三楼客卧的布局要比一楼的保姆间大很多。
床和书桌都都搬了上来,自带的浴室也比楼下宽敞明亮了很多。
既来之则安之,她累得都快要死了,还是先洗澡睡觉吧。
……
翌日,靳西陆从健身房运动完还是没看见林昭月。
他看了眼正在摆早餐的何姨,随口问:“林昭月呢?”
“不知道。”何姨摇摇头,有些忐忑不安,“好像是还没醒。”
靳西陆脸色一沉。
她到底还记不记得她是保姆。
男人薄唇紧抿着,喝了口咖啡上楼。
他先敲了两下门,里面没人应才加重了力气。
可是,依然没有听见林昭月的回应。
靳西陆拧着眉头,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突然一脚将门踹开。
巨大的声响掩盖了林昭月难受的轻吟。
靳西陆一眼就看见了被子里隆起的一团。
他走过去,瘦弱的女人脸色发红地昏睡在床上,她嘴唇干裂,还紧紧皱着眉头。
靳西陆犹豫了一秒,抬手在她额上摸了摸。
女人皮肤上的温度滚烫。
果然是发烧了。
很快,家庭医生过来。
高烧三十九度,幸好发现得及时。
她给林昭月挂了水,又开了几副药。
靳西陆早上九点有个会要开,可因为林昭月,他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如果就这么走了,林昭月醒来八成又会撒泼打滚。
靳父今天可能会回来,要是被他看见……
靳西陆沉思了一会儿,去阳台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让助理把会议整理成文件发在他的邮箱里。
安排好早上的工作,靳西陆回卧室看了眼正在挂水的林昭月。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被子,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靳西陆一时好奇,微微俯身去听。
“不行……要,拿第一……”
“……奖学金。”
“三千块,三千块……”
这是做的什么梦?
又是第一,又是奖学金的。
她不会在梦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努力又上进的好学生吧?
林昭月可不是什么好学生,从他在靳家看见她的第一眼起,这个女生就三番五次地想勾引他,甚至在学校里暗示别人,她住在靳家。
大学毕业后,林昭月故意在他母亲面前说找工作困难,想走捷径,让她母亲安排。
他母亲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自然不会给林昭月安排好工作。
堂堂京大的毕业生成了保姆,林昭月这个蠢女人竟然还沾沾自喜。
可后来靳西陆才发现,林昭月根本就不蠢,她心里的小算盘比谁都多。
思及此,靳西陆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
他倒是要看看,林昭月之后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靳西陆没再多留,正打算转身离开时,手突然被握住。
女人的手心滚烫,皮肤软得像棉花一样。
他怔在原地,缓缓回头时,林昭月嚅嗫着唇:“疼,妈妈,别走好不好……我会乖的……”
细小的轻吟声就这么撞进了男人心里。
据他所知,林昭月跟她母亲的关系并不好,母女俩都是一个德性。
她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期盼吗?
靳西陆低眸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三根手指,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她这么松松地握着。
林昭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一会儿在学习考试,一会儿在孤儿院看着别的小朋友被收养,一会儿又在四处打工。
疲倦、茫然和贫穷裹挟着她,只有更努力,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拼命学习,毕业后进了一家影视公司,可像她这样本科刚毕业的导演系学生,就只能做打杂的活。
每天跑片场,给艺人送饭,整理道具。
觉得日子看不到头,她才一边工作一边考研,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好累啊。
林昭月想,没关系的,年底考完试就好了,考完试再好好睡觉。
她现在休息一会儿就好,等二十分钟的闹钟响了她就继续学习。
可是,这一觉似乎睡了好久。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眼底滑过一丝茫然。
这是哪?
她不是在出租屋吗?
林昭月眨了下眼睛,微微偏头,突然看见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她瞪大了眼睛,惊叫一声半坐起来:“啊——”
嘴里的惊叫还没完,靳西陆不耐烦地抬手扣住她的脑袋,捂住了她的嘴:“有完没完?”
林昭月一脸懵,她看着靳西陆这张冷峻的脸,昨日的记忆突然涌进脑海。
她穿书了,然后在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被靳西陆拉去外面骑自行车。
回来后太累,她洗了个澡就睡了。
然后,她好像有点不舒服,感觉身上黏黏的,嗓子疼,四肢疼,连手背都疼。
逐渐适应这个事实,林昭月低眸看了眼自己的手。
因为她刚才挣扎的动作太大,手上的针头被她甩开了,还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被针刮过的地方冒出一串血迹。
林昭月看着那抹新鲜的红色和尖尖的针头,忽地两眼发昏。
“靳西陆,我晕……”
血……
话没说完,人就这么晕倒在靳西陆怀里。
靳西陆扶着软倒在他怀里的林昭月,额角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