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瞬间停滞,林昭月僵在原地不敢动。
男人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她的手还圈在他的脖子上。
感觉到他越来越沉的气息,林昭月倏地松开他,下意识抬手擦了一下脸,双手落回自行车把手上。
害怕靳西陆会砍死她,林昭月竟然单脚滑着自行车跑了。
为了跑得更快,轮子转起来时,她双脚都安稳地踩在了脚踏板上。
果然,危险就是能激发一个人最大的潜能。
林昭月歪歪扭扭地控制着自行车,只想逃离这尴尬的境地。
靳西陆反应过来时,视线里的女人已经骑着自行车跑出去了二三十米。
鼻息间似乎还能感受到她身上浅淡的香味。
男人轻眯起眼睛,如果他刚才没眼花的话,林昭月好像抬手擦了下脸。
什么意思?
嫌弃他?
靳西陆盯着那个越来越远,越骑越快的身影,眸中滑过一抹疑惑。
要是换做以前,林昭月肯定恨不得马上扒光他。
可是,她居然离开了。
他对这个母亲派来监视他的女人没有任何好感,答应她跟她谈恋爱也不过是为了堵上她的嘴。
熬过这十个月,他就会让她从京北滚蛋。
……
林昭月踩着脚踏板往前骑了一公里,小腿都酸了才敢回头看。
起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她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
吓死人了!
靳西陆本来就讨厌她,被她这样抱了一下,还被迫亲了她,他心里肯定想把她千刀万剐。
毕竟原书中,靳西陆可是一个十分守男德的男人。
他以后是女主的,要是亲了她这个恶毒女配,肯定会被女主嫌弃。
林昭月想起那个出乎意料的亲吻,抬手狠狠擦了下脸颊。
她以后,必须要跟靳西陆保持一定的距离。
林昭月思来想去,越发觉得自己应该早点认祖归宗。
可她现在只是个普通保姆,怎么样才能接触到三个大哥呢?
就在林昭月重新骑着单车上路时,靳西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另一条绿道里骑着自行车出来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既然学会了,就跟上。”
林昭月:“……”
她幽幽地盯着面前的背影,撇了下唇。
做保姆就是这点不好,老板说什么就得听什么。
说是环湖骑车,靳西陆就真的带着林昭月环湖骑了一圈自行车。
一开始,女人还能游刃有余地跟在他身后,还没半个小时,身后的人就不见了。
靳西陆只能停下来等,可等了二十分钟都没看到人。
他掉头骑着自行车回去,没多久就瞥见公交站台下坐了一个人。
男人定睛一看,那人就是林昭月。
此刻,她坐在长凳上,捧着个苹果大口大口地嚼。
她吃得心满意足,眼睛微微弯起,两条腿闲适地交叠在一起,表情惬意,姿态松散。
靳西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
他紧抿着唇,停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
林昭月又累又饿,还好出门的时候何姨给她塞了个苹果。
多汁香甜的苹果很快就被她啃得只剩一个苹果核。
林昭月叹了口气。
哎,她怎么就不能直接穿成认祖归宗的真千金呢?
倏地,一只拿着肯德基打包袋的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那只手修长漂亮,骨节分明。
林昭月抬眸一看,靳西陆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骑了三四公里,他跟没事儿人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的,甚至还有空去买肯德基,然后再骑着车倒回来。
林昭月轻抿了下唇,语气疑惑:“给我的?”
“不然让你饿死?”靳西陆语气嘲讽。
林昭月:“……”
算了,他原生家庭有问题,就是这个德性,她不跟他计较。
林昭月道谢,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三两下打开后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她吃得两颊鼓鼓,第一口才咽下去,就紧接着道:“不要买牛肉的,下次要买鸡肉的。”
鸡肉汉堡比牛肉的好吃,她就喜欢吃大鸡腿,大鸡排,大鸡翅。
“谢谢啊!”林昭月吃得心满意足,语气欢快地道谢。
虽然不是最爱的鸡肉,但靳西陆能体贴她这个保姆,已经很有人情味了。
靳西陆见她胃口那么好,竟然感觉到了一丝饥饿。
他别过脸,冷嘲热讽地回答她的上一句话:“还想有下次?”
林昭月动作一顿,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算了,他们霸总都很喜欢说这种反问句的,不要在意。
吃过汉堡,林昭月才休息了没两分钟,靳西陆便道:“吃饱了吗?”
林昭月舔着唇角点头,她用纸巾擦了下唇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又接着道:“跟上。”
林昭月:“……”
干脆让她去死好了。
她本来就不是个喜欢运动的人,这个什么狗屁的归春湖她根本就不想来。
再说,来这地方都是来赏美景的,谁会出来拉练啊?
林昭月咬了下后槽牙,攥了攥拳头还是爬上车跟上了。
只不过,她骑得巨慢,慢得靳西陆不得不放慢速度迁就她。
看着她越来越幽怨的脸色,靳西陆微微弯了下唇。
这次过后,林昭月应该就不会缠着他非要出来约会了。
男人目视着前方的樱花道,加快了速度。
一下午都在归春湖度过,归还自行车上靳西陆的那辆宾利时,林昭月腿都是软的。
好不容易回了靳家,已经过了晚餐时间。
林昭月又累又饿地回到她的保姆房,推开门一看,她的保姆房空无一物。
连床都没有了!
林昭月以为自己累出幻觉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推门,房间里还是空无一物。
不是,她的床呢?
靳西陆不会让她以后就这样住在保姆间里吧?
就因为她抱了他一下,他就恶意报复?
果然,她最讨厌这种冷冰冰的问题男人了!
林昭月气得咬后槽牙的力气都没了,她匆匆忙忙爬到三楼,毫不犹豫地敲了几下靳西陆的卧室门。
没过几秒,门从里面被拉开,林昭月扯着嗓子问:“我床呢?我那么大一张床去哪了?”
“不就是亲了我一口吗?我都没说什么,你未免也太……”
林昭月说着,忽然吞吞吐吐地盯着面前的靳西陆。
刚才没看清,她现在才发现,靳西陆没穿衣服,只在腰间围了块浴巾就出来了。
他裸着上半身,薄肌线条清晰流畅,水珠沿着他的人鱼线滑落进松松垮垮的浴巾里。
胸肌好大,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林昭月咽了咽嗓子,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太太太,太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