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不是为了你的钱。”
“我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这个人。”
昏暗的烛光下,许清浅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琉璃。
她深情地望着我,声音哽咽:“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嘴角的笑意冰冷又讥讽。
“是吗?”
“那……就从你哥那份年薪三百万的闲职开始?”
许清浅的脸色,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变得煞白。
她眼里的泪水僵住了,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一尊即将开裂的石膏像。
“云深……你,你说什么呢?”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哥的工作……是他自己凭本事找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凭本事?”
我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凭他那个三本都毕不了业的本事,还是凭他欠了一**高利贷,需要你这个好妹妹帮他还债的本事?”
“轰!”
许清浅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她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脱口而出,随即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不仅知道她那个烂赌鬼哥哥,还知道她那个贪得无厌的家庭。
更知道她处心积虑接近我,在我面前扮演了整整一年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场戏,她演得很卖力。
而我,也配合得很投入。
直到今天,她以为是她收网的时刻。
却不知道,这也是我准备扯下她所有伪装的时刻。
“许清浅,”我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你觉得,一个能坐到我这个位置上的人,会是个傻子吗?”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家位于城市之巅的旋转餐厅,是她精心挑选的。
她说,这里最接近天空,最纯净,最适合见证我们纯粹的爱情。
多可笑。
一个满心算计的女人,跟我谈纯粹。
“你……你一直在骗我?”许清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充满了被背叛的委屈和愤怒。
看,她还在演。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试图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我笑了,笑得有些残忍。
“骗你?许清-浅,从头到尾,说谎的人是你,演戏的人是你,机关算尽的人也是你。我不过是买了张前排的票,安安静静地看你表演而已。”
我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我的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手机里,立刻传出许清浅和她母亲尖锐又兴奋的声音。
“妈,你放心吧!傅云深那个蠢货已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今天晚上,他肯定会跟我求婚!”
“我的好女儿,你可真是妈的骄傲!等嫁进了傅家,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哥那个没用的东西,去傅氏集团当个副总!还有你那个舅舅家的表弟,也得安排个好位置……”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妈你别急,等我成了傅太太,整个傅家都是我们的!到时候别说一个副总,就是把整个公司掏空了给弟弟还赌债都行!”
录音不长,但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许清-浅的脸上。
她的脸,从煞白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是的……这不是真的……”她疯狂地摇头,伸手就想来抢我的手机,“这是伪造的!云深,你听我解释!”
我轻易地避开了她的手,将手机收了回来。
“还需要解释吗?”我冷冷地看着她,“还是说,你想让我把另一段录音也放出来?就是你跟你那个‘闺蜜’商量,怎么假装怀孕,用孩子来套牢我,逼我结婚的那一段?”
许清浅彻底崩溃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没有丝毫的同情。
一年前,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捧着几本旧书,在大学城的图书馆门口,‘不小心’撞进了我的怀里。
她抬起头,那张素面朝天的脸上,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
她说:“对不起,先生,我没看到你。”
她说:“这些书是我从旧书市场淘来的,虽然旧了点,但知识是无价的。”
她说:“我叫许清浅,在附近做**家教,我不需要很高的工资,只要能交得起学费和房租就够了。”
她为我塑造了一个贫穷、坚韧、善良、不慕名利的独立女性形象。
而我,明知道她身后跟着狗仔,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还是配合她演了下去。
因为,我实在太无聊了。
看多了那些开门见山、目的明确的女人,偶尔换个口味,看看这种自作聪明的“高端猎手”,也算是一种消遣。
我给了她一年的时间。
在这一年里,我带她出入各种高级场所,送她名牌包包、珠宝首饰。
她每次都嘴上说着“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身体却很诚实地全部收下。
然后转头就在自己的社交圈里,以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炫耀着我的“宠爱”。
她以为我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演技高超,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许清浅,”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游戏结束了。”
“攻略失败。”
“现在,轮到你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了。”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一眼。
身后,传来她凄厉的哭喊声。
“傅云深!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啊!”
真爱?
如果这也算爱,那真是对这个字眼最大的侮辱。
走出餐厅,外面的夜风很冷。
我的助理老张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傅总,都处理好了。”
我坐进车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哥哥那边,通知合作方,终止一切合作。那个项目,本来就是个饵,现在鱼既然不想上钩,饵料也没必要留着了。”
“是,傅总。”老张点头,“那许**那边……”
“让她哭。”我闭上眼睛,声音冷得像冰,“等她哭够了,把她这一年来,从我这里拿走的所有东西,列一张清单,附上律师函,一起寄给她。”
“我要她,连本带利,一件不剩地,全都给我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