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古早虐文里痴恋男主、结局被做成人彘的恶毒女配沈知意。
脑中绑定强制走情节的系统,不走就电击惩罚。
去他的情节!
我反手把中药的男主和女主锁进房间,连夜找到未来权倾朝野的大奸臣谢无咎。他正浑身是血,被政敌追杀。
我递上手机里存的未来五年大事件时间表:“谢大人,合作吗?我提供情报,你负责变现。利益三七分,你七我三——我只要活命和分红。”
他擦着刀上的血,眼神像深渊:“你若骗我……”
我点开一条记录:“你会在明年中秋,死于东南水患——当然,那是原来的情节。”
从那天起,我和这个未来会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男人,成了利益捆绑的合伙人。**“预知”帮他避开死劫、攫取权力,他用分红和庇护让我积累对抗情节的资本。
系统疯狂惩罚我,发布越来越恶毒的任务逼我走原情节。直到秋猎那天,它给我下达最终通牒:三十天内完成“宫宴表白陷害女主”任务,否则抹杀。
我把刀架在谢无咎脖子上:“谢大人,这次不是分红了——是救命。那条破船,你敢不敢跟我一起,把它凿沉?”
他看着我递来的、工匠按我图纸打造的简陋电磁装置,笑了:“沈青梧,从你来找我谈生意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让你下船。”
宫宴那夜,我当众对男主说出肉麻告白,将酒泼向女主裙摆。在系统判定任务完成、即将重置情节的瞬间——
我将那凝聚了这个时代最强磁石与电流的“惊雷”,奋力掷向皇宫深处那枚散发幽光的“天外星石”。
脑中的系统发出濒死的尖啸。
海量混乱的情节碎片与其他世界的影像在我颅内爆炸。
我吐血昏迷前,只看见谢无咎惊怒的脸冲破人群而来。
再醒来时,系统寂静,枷锁已碎。
但皇帝的猜疑、男主的追查、杀手组织的窥伺、以及那枚过载信标可能引发的未知波澜……才刚刚开始。
谢无咎将新的地契和分红推到我面前:“沈青梧,这条船,现在惊涛骇浪。”
我收起银票,看向窗外风云变幻的天空。
“谁说我要下船?”
“谢大人,三七分账,照旧。”
“这次,我们自己写结局。
头痛。
像有一把钝斧,在一下下劈凿我的太阳穴。
我艰难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顶,繁复的缠枝莲纹路,在透过纱帐的朦胧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进我的脑海。
沈知意。
江南富商沈万金的独女。
家财万贯,娇生惯养。
痴恋靖安侯世子,顾延之。
一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更多的记忆闸门。
画面,声音,情绪……还有那令人骨髓发冷的结局。
我不是沈知意。
我是沈青梧。
一个来自现代,熬夜分析金融数据,最后眼前一黑倒下的……倒霉蛋。
我猛地坐起身。
丝滑的锦被滑落,露出身上做工精良却款式陌生的古代寝衣。
环顾四周。
紫檀木的梳妆台,铜镜模糊。
博古架上摆着我不认识的瓷器。
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木材和熏香的混合气味。
真的穿了。
还没等我消化完这魔幻现实。
一个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我大脑深处响起:
【警告!宿主意识融合完成。】
【情节维护系统绑定成功。】
【世界线编号:NH-LOVE-虐恋情深-古早版。】
【宿主身份确认:恶毒女配,沈知意。】
【主线任务发布:今日午时三刻,于城南观音庙后山桃花林,‘偶遇’男主顾延之,并对其倾诉仰慕之情,台词模块载入中……】
【任务失败惩罚:一级电击。】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冻结。
情节系统?
恶毒女配?
顾延之?!
所有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合。
我想起来了。
这不是我出差路上,在机场书店瞟过一眼的那本古早虐文小说吗?
《冷面侯爷的掌心宠》?
书里那个同样叫沈知意的女配,疯狂痴恋男主顾延之。
用尽各种下作手段迫害女主苏婉清。
最后,在东窗事发,家族也被牵连垮掉之后。
被对她忍无可忍、厌憎至极的男主顾延之,亲手下令……
削去四肢,做成了人彘。
关在坛子里,置于女主院中,作为“警示”。
凄惨哀嚎了整整三个月,才在无尽的痛苦和羞辱中咽气。
那是当时让我这个见惯数据的现代人都觉得头皮发麻、极其不适的结局。
现在……
我成了她?
“不……”
我听见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不是害怕。
是极致的荒谬和汹涌而上的求生欲,在猛烈冲撞。
电击惩罚?
抹杀?
去**任务!
让我去走那条必死的路?
绝不可能!
几乎是本能地,属于沈青梧的那部分灵魂瞬间压倒了慌乱。
我是数据分析师。
我的工作就是从海量、杂乱的信息流里,找到规律,找到漏洞,找到那唯一的最优解。
现在,信息流变成了这个该死的系统。
最优解只有一个:活下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呼吸。
尝试在脑海中“想象”出一个操作界面。
没有反应。
但当我集中精神,去“感受”那个刚刚发出声音的存在时……
我“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而是一种模糊的感知。
一片混沌的黑暗背景中,流淌着无数细微的、闪着微光的“线”。
有些“线”规整有序,有些则显得杂乱、断裂。
其中,几条特别明亮的“线”,正试图与我的意识建立更紧密的链接。
那链接,让我感到束缚和恶心。
我尝试着,用思考复杂数学模型时的那种专注力,去“触碰”那些较暗、较杂乱的“线”。
嗡——!
更剧烈的头痛袭来。
像是脑仁被狠狠搅动。
但我隐约“听”到了杂音,类似电流不稳的滋啦声。
有门!
这个系统,并非完美无缺!
它似乎……存在某种底层的数据交换协议,而我刚才无意识的意识冲击,好像干扰了它?
午时很快到了。
我换上记忆里沈知意最爱穿的、那身粉得扎眼的罗裙。
带着丫鬟,坐上沈家的马车,前往城南观音庙。
一路上,我紧闭双眼。
全部精神都用在内部“战场”。
我在脑中反复构建“防火墙”、“数据流分析”、“反向追踪”这些现代概念。
试着用这些概念,去理解、去冲击那片混沌的系统感知域。
痛。
一次比一次痛。
但我死死咬着牙。
观音庙后山,桃花开得正好。
游人如织。
我远远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顾延之。
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
剑眉星目,气质冷峻。
确实有一副能让原主沈知意痴狂的好皮囊。
他身边跟着几个护卫,似乎在赏景,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
按照原著,此刻的“沈知意”应该满脸娇羞地扑上去,堵住他,说一堆肉麻至极的仰慕之词。
然后被他冷言拒绝,成为众人笑柄。
我停下了脚步。
躲在一棵粗壮的桃树后。
屏住呼吸。
集中!
冲击!
脑中的“线”剧烈晃动。
系统的机械音似乎带了点急促:【检测到宿主位于任务坐标。请立即执行‘倾诉仰慕’行为。倒计时十、九……】
就是现在!
我将所有能调动的意识力量,想象成一根尖锐的锥子。
朝着那片混沌中,一段看起来最不稳定、光芒闪烁最剧烈的杂乱“线”丛,狠狠“扎”了下去!
“呃啊——!”
我闷哼一声。
眼前阵阵发黑。
喉咙里涌上腥甜。
【……三、二、一。任务失败。】
【执行惩罚:一级电击。】
滋啦——!
没有外来的电流。
但剧烈的、仿佛从每一个细胞内部爆开的麻痹和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我控制不住地痉挛。
腿一软,靠着桃树滑倒在地。
“**!**你怎么了?!”丫鬟惊慌失措地扶住我。
周围有人好奇地看过来。
远处,顾延之似乎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皱眉瞥了一眼。
看到是我,他眼中迅速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烦躁。
转身,带着护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惩罚执行完毕。警告:请宿主严格遵守情节,下一次偏离,惩罚将升级。】
我瘫在丫鬟怀里,浑身被冷汗浸透,四肢百骸残留着被电击后的酸软和疼痛。
但。
我慢慢抬起头。
看着顾延之消失的方向。
嘴角,极其艰难地,一点点扯开一个弧度。
笑了。
虽然痛得要死。
虽然狼狈不堪。
但我清晰地感知到。
刚才那拼命一击下。
系统那片混沌感知域里。
有几根“线”,短暂地……断裂、消散了。
我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更加底层的东西。
像是……某种日志记录的碎片。
还有“强制校准协议”的字样。
有漏洞。
这个系统,有漏洞!
我能黑进去。
我能找到办法。
人彘?
去他妈的人彘!
我,沈青梧,一定要活下去!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