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全书采用第一人称!!!】简介:@_@:穿成虐文男主,
发现今晚是原情节里妻子跟“真爱”私奔之夜。我放下红酒杯,
看了眼手机监控里正在收拾行李的她。然后拨通了助理电话:“收购林氏集团的计划,
可以提前启动了”“对了”我晃了晃酒杯“把‘那位真爱’挪用公款的证据,
打包发给他未婚妻”既然情节非要我当舔狗,那我只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
真正的“天意”————————————————————xxx提问:如果你一觉醒来,
发现自己穿进了一本古早虐文里,成了里面那个被女主坑得家破人亡、最后还要原谅她,
和她he的冤种霸总男主,第一件事会做什么?泻药人在书房,刚醒……或者说,
刚“穿”过来不到半小时头疼得像要裂开,
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和一本看过的、极其憋屈的小说情节搅和在一起,
争先恐后地往我脑子里涌等那股尖锐的刺痛稍微平息,我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身,
环顾四周触目所及,
是极致简约又处处透着昂贵气息的装修身下是意大利某手工品牌的定制大床,
对面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这个城市最负盛名的江景,霓虹流淌,
灯火如钻空气里弥漫着很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点……残留的酒气低头,
身上是丝质的深灰色睡袍,料子好得过分手腕上那块表,如果我没认错记忆里的品牌和款式,
大概能在三线城市换套不错的房很好看来穿是穿成功了,
身份也对得上——陆氏集团现任掌门人,
陆璟这本名为《蚀骨情深:陆总的替身娇妻》的虐文里,前半生被白月光骗,
后半生被替身女主坑,堪称业界驰名冤大头,最后居然还能和女主大团圆结局的,
顶级工具人男主而我,
一个在原来世界刚结束连续72小时加班、猝死在项目庆功宴前的社畜,
现在成了他脑子里的记忆还在整合,小说情节却异常清晰按照情节,今晚,
就是这本书第一个重要转折点,也是男主陆璟彻底沦为笑柄的开始——他那位结婚一年,
心里却一直装着“真爱”、把他当提款机和备胎的妻子,苏晚,会在今晚,拿着他给的黑卡,
收拾好他买的珠宝首饰,跟他最大的商业对头、林氏集团的少东家林屿,私奔私奔的地点,
是码头时间,是午夜十二点私奔的启动资金,是苏晚这一个月来,
以各种名义从陆璟这里“借”走的,加起来接近八位数的现金和礼物私奔的底气,
是林屿许诺,会娶她,会让她成为林家真正的女主人,
会帮她摆脱陆璟这个“冷酷无情”的丈夫而陆璟,这个憨批,按照原著情节,
会在发现苏晚不见后,发疯一样寻找,最后在码头眼睁睁看着游艇载着那对鸳鸯离开,
痛彻心扉,酗酒住院,还因此耽误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跨国并购案,让陆氏股价大跌,
埋下了日后衰落的第一个祸根之后呢?之后就是苏晚发现林屿只是玩弄她,
林家根本不可能接受她这样的身份,林屿很快又勾搭上了别的名媛,苏晚被骗财骗色,
流落街头,然后……被终于找到她的陆璟“原谅”地接了回去,开始新一轮的“她逃,他追,
她插翅难飞”的虐恋循环我看的时候差点没把书摔了什么**情节?!现在,
我成了这个**情节的核心载体。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但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温润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江风透过微开的窗缝吹进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黏腻的潮气。
楼下花园里的地灯勾勒出精心修剪过的灌木轮廓,一切安静得过分。
这栋位于市中心的顶楼复式公寓,是“我”和苏晚的婚房,但大部分时间,只有她一个人住。
陆璟通常住在离公司更近的另一个公寓,偶尔过来,也像是客人。记忆里,苏晚对他,
永远是不耐烦的,冷漠的,只有在要钱或者需要他出面摆平麻烦时,才会稍微给点好脸色。
而陆璟,就像中了蛊,对此甘之如饴,仿佛那一点点施舍般的关注,就是他全部的光。
舔狗不得house啊,兄弟。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转身,
走到房间角落的小酒吧台前。酒柜里琳琅满目,我随手取下一支红酒,看也没看标签,
用开瓶器熟练地旋开木塞。深红色的酒液倒入水晶杯中,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
流转着不详的光泽。我没有喝。只是端着酒杯,
重新坐回书桌后那张宽大得离谱的真皮座椅里。椅子很舒服,完美契合人体工学。
权力和财富的味道,无声无息地浸润着每一寸空气。我拿起桌上那部私人手机。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干净得几乎没有多余的APP。我点开一个图标极其简单,
甚至没有任何名字的软件。输入一串复杂的动态密码。屏幕上瞬间分割出十几个小画面。
客厅、餐厅、走廊、主卧衣帽间、次卧、书房门口……以及,一楼侧门通往车库的走廊。
这是陆璟当初装修婚房时,在苏晚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最信任的安保团队安装的隐蔽摄像头。
初衷或许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或许,在他内心深处,
也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可悲的控制欲和不安。此刻,这些摄像头,成了我最好的眼睛。
我的目光落在主卧衣帽间的画面上。苏晚正在里面。她显然精心打扮过。
一身鹅黄色的露肩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脖颈上戴着的,
是上个月陆璟在拍卖会上为她拍下的那条钻石项链,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兴奋和决绝的表情,动作很快,但不算慌乱,
正将一个看起来不小的行李箱从柜子深处拖出来,打开,
然后开始将衣帽间里那些昂贵的包包、首饰、手表,一样样往里放。有些甚至没拆标签。
她收拾得很专注,偶尔抬头看一眼墙上复古挂钟的时间。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或者跟谁通话。脸上时不时浮现出憧憬的笑容,那笑容,是“我”从未得到过的鲜活与甜蜜。
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属于陆璟的那部分心脏残留位置,
似乎传来一丝细微的、迟来的抽痛。但很快,就被我更强大的意识压了下去,碾碎,
只剩下冰冷的审视。这就是他爱若珍宝,甚至愿意付出一切的人。
一个在结婚周年纪念日当晚,准备卷走价值不菲的财物,跟野男人跑路的女人。
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红色的酒液沿着杯壁挂上又滑落。然后,我将酒杯轻轻放在桌面上,
拿起了另一部手机,那部处理公事的、外壳冷硬的黑色手机。通讯录里,第一个名字:周延。
陆璟的首席特别助理,能力顶尖,心思缜密,最重要的是,对陆璟绝对忠诚。在原著里,
这位周助理无数次试图劝醒恋爱脑上头的老板,最后心灰意冷,在陆氏崩塌前选择了离开。
我按下拨号键。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那边传来周延清醒冷静、毫无睡意的声音:“陆总。”看来这位也是个工作狂,或者说,
早就习惯了老板任何时间可能的召唤。“嗯。”我应了一声,声音是陆璟固有的低沉,
但或许是因为刚“穿”过来,又或许是我自己的意识主导,
少了几分记忆里面对苏晚时总会不自觉带上的温和,多了些冷硬的质感。我没有废话,
直接切入正题:“之前让你准备的,针对林氏集团流通股和几个关键子公司资产的收购计划,
资料都齐全吗?”电话那头,周延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收购林氏的计划,
是陆璟很早之前就布局的一步商业棋,但原计划是在三个月后,
等林氏一个海外项目暴雷、股价跌到谷底时再发动致命一击,以求用最小代价完成蛇吞象。
现在突然提前……但他没有质疑,只是更快地回答:“是的,陆总。
所有标的的评估报告、资金来源预案、合规审查要点,以及二级市场吸纳的备用渠道方案,
都已经准备就绪,在加密服务器里。只是目前林氏股价处于高位,强行启动,
我们的资金压力和风险会呈几何级数增加,而且可能会引发对方激烈反弹,
甚至招致监管关注。”专业,高效,同时提醒风险。果然是个得力干将。“我知道。
”我语气平淡,目光依旧落在手机监控屏幕上。苏晚已经合上了那个塞得满满的行李箱,
正对着穿衣镜最后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裙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娇艳动人,
带着一种即将逃离牢笼的雀跃。“计划提前。就现在开始。”我慢慢说道,
每个字都清晰冰冷“调动所有可用资金,包括我在海外的几个离岸账户。
联系高盛和摩根的人,我要在明天亚市开盘前,看到至少三家基金同意联合行动。国内那边,
让你准备好的那几个‘关键人物’,可以动起来了。舆论方面,
我记得林氏旗下那个楼盘最近质量问题闹得挺大?”周延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丝。
老板这是……要不顾代价,不计成本,甚至可能不惜违规打擦边球,
也要立刻、马上、彻底碾死林氏?这完全不符合陆总一贯稳健乃至保守的商业风格。
出什么事了?但他依然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沉声应道:“明白,陆总。我立刻协调。
舆论发酵需要一点时间,但最迟明早会有第一波集中曝光。资金和操盘手这边,我马上去办。
只是……动作这么大,林震东(林屿父亲,林氏董事长)那边,恐怕很快会得到消息。
”“让他知道。”我扯了扯嘴角“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告诉他,游戏规则,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延的声音更稳,隐隐带上了一丝锋锐:“是!”“还有,
”我端起桌上的红酒,这次浅浅抿了一口。酸涩,然后是绵长的、带着木头气息的回甘。
顶级红酒,但此刻喝在嘴里,和凉白开也没什么区别。“林屿个人,
他名下不是有个搞文化投资的空壳公司,一直在挪用林氏地产项目的公款补窟窿,
玩资本游戏吗?”我回忆着原著里后期揭露的、林屿的罪状之一,“把证据找齐,匿名,
打包,发给他那位未婚妻的邮箱。我记得,他未婚妻是信达集团老总的独生女?
脾气好像不太好吧。”周延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了些。老板这是……商业打击还不够,
还要从后院点火,彻底废了林屿这个人?“陆总,林屿和他未婚妻赵**的婚期,
定在下个月。”周延提醒道。这事要是爆出来,
以赵**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火爆性格和林、赵两家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恐怕就不是解除婚约那么简单了,林屿很可能要面临刑事指控,至少也是身败名裂,
被林家彻底放弃。“嗯,我知道。”我语气没什么起伏“所以,要选个好时机。
就在……他和苏晚,在码头‘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候发吧。画面应该会很有趣。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证明通话还在继续。
我能想象周延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
这是精准到残忍的私人复仇。而且,老板提到了苏晚**?和林屿?在码头?
周延是知道苏晚的,也知道老板对这位太太近乎无底线的纵容。
但现在……“陆总”周延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凝重,但也更加简洁“我明白了,
所有事情,我会处理好。您……请放心。”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质疑苏晚,
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不该有的好奇。这就是顶级助理的专业素养。“辛苦了。”我说完,
挂断了电话。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监控屏幕上,苏晚正拖着那个沉重的行李箱,
小心翼翼地拉开主卧的门,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向楼梯,走向侧门,
走向她以为的自由和爱情。我放下手机,身体向后,完全陷入宽大座椅的包裹中。
指尖在光滑的实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窗外的江景依旧璀璨。
这座城市的心脏在黑夜中持续跳动,资本如同血液般在无数看不见的管道里奔流涌动。
而就在刚刚,因为我的一通电话,暗流即将变为汹涌的波涛,
足以将一艘看似坚不可摧的巨轮,拖入冰冷的深海。
至于那对以为能挣脱一切、奔向“幸福”的野鸳鸯……我拿起那杯红酒,
对着窗外迷离的灯火,微微举杯。“既然这操蛋的情节,非要把舔狗的剧本塞我手里。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苏晚的身影消失在侧门摄像头最后一点视野中,
轻轻晃动着杯中残留的酒液,眼底映着城市冰冷的光,没有半点温度。
“那我只好亲自改戏了。”“让你们看清楚,
在这个由情节构成的世界里——”“谁才是那个,不能惹的‘天意’。
”————电话挂断后不久,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以及我自己平稳到近乎冷酷的心跳。监控屏幕上,
代表苏晚的那个小红点(我顺手在安保软件里给她标记的),正快速移动,离开了公寓范围,
朝着城市东南方向的码头区驶去。我看了一眼墙上的古董钟。十点四十七分。时间还早。
足够很多事情发酵,也足够很多人,从美梦中惊醒,坠入冰窟。我没有动,依旧坐在椅子里,
像一个耐心的猎手,或者一个冷漠的观众,等待着序幕拉开,好戏登场。
属于陆璟的那部分情绪,像是沉在深潭底部的淤泥,偶尔冒一两个苦涩的气泡,
但很快就被我更庞大的、属于“我”的理智和近乎抽离的冰冷压下去,消散无踪。
这感觉很奇妙,仿佛同时存在着两个视角:一个沉浸其中,
感受着被背叛的细密疼痛和荒谬;另一个高踞云端,俯瞰着这一切,如同摆弄棋盘上的棋子。
棋子……我捻了捻指尖。现在,我这个意外落入棋盘的“变量”,要开始掀棋盘了。
第二部手机,那部黑色的工作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加密信息提示。
周延的效率高得可怕。第一条信息,是一份精简到极致的行动时间表,精确到分钟。
收购资金的调配路径,境外杠杆的启动节点,与几家秃鹫基金的秘密通话安排,
国内媒体和水军的预热节奏……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
最后附着一条简短汇报:“已接触‘关键人物A’,对方要求加价15%,已同意,
款项走B渠道。
脆楼’质检报告及业主联名投诉)将于00:05在三大社交平台及本地民生论坛同步引爆。
二级市场吸筹通道已就位,随时可启动。”第二条信息,是一个压缩文件包,
“林屿个人财务问题(部分)”下面跟着一句话:“赵**私人邮箱及常用社交账号已确认。
发送时间可设定,是否需附加‘惊喜’(如:码头实时精彩画面)?”我扫了一眼,
回复:“发。时间设定在00:15。附加‘惊喜’。”既然要送礼,
当然要送一份让对方终身难忘的大礼。第三条信息,是周延的略微迟疑的询问:“陆总,
夫人那边……是否需要安排人‘保护’或‘关注’?”他措辞很谨慎。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放任苏晚去到码头,亲身经历那场注定幻灭的私奔,承受随之而来的一切,
还是提前干预,避免事态发展到不可控,或者……避免“陆璟”心软。
“不必”我回了两个字“看着就行。
确保她‘安全’抵达码头”特意在安全上打了引号我要她“安全”地去,然后,
完整地、清醒地,承受所有后果这才是对她,也是对那个被情节裹挟的、愚蠢的陆璟,
最好的“尊重”“明白”周延的回复依旧迅捷,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安排好这一切,
我反而有了一种奇异的空虚感复仇的齿轮已经咬合,开始缓缓转动,
碾向既定的目标而我这个发起者,此刻却像个局外人我起身,没有开大灯,
借着窗外城市的微光,踱步到酒柜前,这次选了一瓶单一麦芽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方冰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浓烈的泥煤和烟熏气息冲入鼻腔,
比红酒更直接,更粗暴。端着酒杯,我走到了书房一侧的落地窗前。这里角度略偏,
能看到更远的江面,
以及江对岸那片灯火相对稀疏的区域——那里是旧码头和新兴文创园的混合体,
也是苏晚和林屿约定的地点。夜色深沉,江上游轮拖着绚烂的光带缓缓驶过,
对岸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多么浪漫的私奔背景板啊。可惜,
浪漫通常需要坚实的物质基础,而今晚之后,林屿是否还有能力提供这种基础,
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我慢慢喝着酒,感受着烈酒划过喉咙带来的灼烧感,思绪有些飘散。
穿书……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身上。原主陆璟的结局,家庭、事业、尊严,
被所谓的“爱情”和“情节”践踏得一塌糊涂,最后还得感恩戴德地接盘。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男主,就必须走完这虐心虐身、最后强行大团圆的**流程?
就因为所谓的“情节不可抗力”?去他妈的情节。既然我来了,占据了这具身体,
承接了这份记忆(哪怕是憋屈的记忆)和身份,那么,从这一刻起,我说了算。
我要让那些把这本烂书当圭臬的“情节”,那些自以为是、把别人真心踩在脚底的“角色”,
都看清楚——我,即是天意。我,即是规则。我,即是他们命运的无常。酒杯见底。
冰球融化,稀释了最后一点酒液,变得寡淡无味。我放下杯子,走回书桌,
重新打开监控分屏。代表苏晚的红点已经停在了码头区某个定位上,不再移动。
私人手机安安静静,没有来自她的任何信息或电话。看来,她是铁了心,连一句告别,
一个解释,都懒得施舍给“陆璟”了。也好。省得麻烦。我切换屏幕,
调出了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行情。虽然已是深夜,但某些市场依旧活跃。
林氏集团的主要上市载体“林氏控股”的股价曲线,
在屏幕上呈现出一条平稳到近乎无聊的微幅波动线。市值庞大,走势稳健,
是不少价值投资者的心头好。可惜,这份“稳健”,很快就要变成历史了。
我又点开本地热门社交平台和财经论坛的页面,刷新了几下。暂时还没有动静。
周延把控的时间很准,说00:05,就不会是00:04。距离午夜,还有最后十几分钟。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是休息,而是在脑海里,再次梳理了一遍原著中,关于林家,
关于林屿,关于后续可能发生的各种明枪暗箭的细节。林家,看似庞然大物,
实则内里早已被蛀空。林震东年事已高,刚愎自用,几个儿子争权夺利,
其中以林屿最为高调也最为草包。林屿负责的文化和地产边缘业务,
是他为自己捞钱的“自留地”,也是漏洞最多的地方。原著里,
这些漏洞是在后期才逐渐暴露,成为压垮林氏的其中一根稻草。而现在,
我要亲手把这些漏洞,撕扯成吞噬他们的巨口。赵家……信达集团,实力雄厚,作风强悍。
赵家大**赵姝,是独生女,被宠得眼高于顶,脾气火爆,
但对林屿这个“未婚夫”倒是曾一度颇为上心。林、赵两家的联姻,是利益结合,
也是林家试图攀附信达、稳固自身的一步棋。林屿那些破事,
一旦在婚礼前夕以这种极具侮辱性的方式砸到赵姝脸上,引发的绝不会仅仅是退婚那么简单。
以赵姝的性格和赵家护短的行事风格,林屿不死也要脱层皮,林家更要承受信达的滔天怒火。
苏晚……我脑海中闪过监控画面里,她那张充满憧憬的脸。美貌,虚荣,愚蠢,
又带着点天真的残忍。她大概永远想不明白,她所以为的“真爱”和“自由”,
在真正的利益和现实面前,有多么不堪一击。她只是情节和男人野心下的一个漂亮玩偶,
一个自以为是的悲剧角色。那就让她好好体会一下,玩偶线断掉之后,跌落尘埃的滋味。
也许,这才是她真正“成长”的开始。“铛——铛——”书房角落里,那座精美的珐琅座钟,
敲响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声音清越,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我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
没有丝毫睡意。好戏,开场了。几乎在钟声余韵尚未消散的同时,桌面上那部黑色工作手机,
屏幕无声地亮起,不是来电,而是加密信息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密集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我没有立刻去看。而是先拿起了私人手机,
再次点开那个监控软件。其中一个分屏,
切换到了码头区某个相对隐蔽、但视角良好的公共摄像头画面(感谢这个高度联网的时代,
以及陆璟身份带来的某些“便利”权限)。画质不算特别高清,但足以看清。
灯火阑珊的旧码头延伸段,停着一艘不大的白色游艇,艇上亮着暧昧的暖光。
一个穿着骚包白色休闲西服的男人(林屿),正靠在船舷边,略显焦躁地频频看表。不远处,
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苏晚),正拖着一个与她身形不太匹配的大行李箱,
有些踉跄却又急切地朝着游艇小跑过去。江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
画面居然有那么点唯美私奔的味道。就在这时,我手中的黑色手机,
屏幕上的信息预览已经密密麻麻。
“舆论第一波已引爆话题#林氏脆脆楼#三分钟冲上本地榜前三,
相关质检报告和业主哭诉视频扩散迅速”“关键人物A已行动,
向监管实名举报林氏地产在‘西山项目’中违规使用建材、行贿缩短验收流程。材料详实。
”“二级市场出现零星大额卖单,疑似有机构试探性出货,我方接盘渠道已启动,缓慢吸纳,
未引起价格明显波动。”“海外资金已通过多重渠道分批汇入指定账户,
第一批杠杆协议已线上签署。”“赵**邮箱及社交账号监测显示,文件已成功发送。
发送时间00:15:00。附件‘惊喜’(码头实时画面截取)已同步送达。”效率惊人。
我切换到社交平台页面,刷新。果然,关于林氏楼盘质量问题的讨论已经开始发酵,
一些带着明显情绪引导的帖子开始出现,配有触目惊心的裂缝照片和业主愤怒的面孔。
财经论坛也开始有“知情人士”隐晦提及林氏资金链和内部管理问题。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要等天亮之后,各路“英雄”齐聚,才会正式上演。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码头监控画面。苏晚已经跑到了游艇边,林屿似乎抱怨了一句她来晚了,
但还是伸手把她拉了上去。苏晚扑进他怀里,两人在甲板上拥抱,林屿低头吻了她一下,
然后接过她手里那个沉重的箱子,似乎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搂着苏晚的腰,
走进了船舱。游艇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码头,向着江心,
向着他们想象中的“自由彼岸”驶去。我拿起旁边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划动,
调出了另一个界面。那是这艘游艇的简易航行信息(通过一点不那么合规的技术手段获取),
显示它正沿着既定的航线,朝着下游某个私人小岛方向驶去。那里,
大概是林屿准备的“爱巢”之一。跑吧。尽管跑。看看你们的爱情小船,
能在这突然掀起的惊涛骇浪里,支撑多久。我关掉了码头监控画面,
也关掉了游艇的追踪界面。接下来的戏码,不需要我亲眼盯着了。周延会处理好一切,
而结果,注定不会有什么惊喜。我给自己重新倒了一点威士忌,这次没加冰。纯饮。
浓烈的口感**着味蕾,也让思维更加清晰。原著情节里,陆璟是在凌晨一点多,
因为打苏晚电话不通,心神不宁赶回公寓,才发现人财两空,然后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寻找,
最终在码头眼睁睁看着游艇离开,吐血昏迷。现在,我坐在这里,稳如泰山,
甚至开始筹划天亮后,如何利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进一步整合陆氏内部的权力,
清理掉几个一直不太安分的老臣。情节?去他妈的情节。
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智商正常、手握资源、遭遇背叛的男人都会做的事情——反击,
并且是加倍奉还的反击。
当她发现林屿接到第一个催命电话脸色大变时;当她发现林屿开始气急败坏地砸东西、咒骂,
却对她不理不睬时;当她发现那艘承载美梦的游艇没有驶向天堂小岛,而是慌乱地掉头,
想要靠岸却可能面临无处可去的窘境时;当她终于从林屿语无伦次的咆哮和电话碎片中,
“林家要完了”、“赵家要弄死我”、“我爸要打断我的腿”这些恐怖信息时;当她意识到,
自己卷走的那些珠宝首饰、名牌包,或许根本不足以支付她未来几天酒店房费,
而林屿看她的眼神,
已经从“真爱”变成了“灾星”和“累赘”时……那张美丽脸蛋上的憧憬和甜蜜,
会变成怎样的表情呢?真是……令人期待。我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滚入胃中,
带来一阵暖意,随即是更深的冷静。天,快要亮了。而属于某些人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天光,是透过书房那整面落地窗,一点一点渗进来的。
先是最远处江天相接的地方,泛起一层黯淡的灰白,像褪了色的旧绸。然后,
那灰白里挣扎出些许鸭蛋青,逐渐晕染开,稀释了城市边缘黏稠的夜色。
江面上早起作业的驳船拉响汽笛,声音穿过潮湿的空气传来,闷闷的,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现实感。我坐在书桌后,保持着几乎不变的姿势,看着窗外从一片漆黑,
到轮廓浮现,再到晨光熹微。手边那瓶威士忌,已经下去小半。酒精在血液里缓慢燃烧,
提供着一种冷酷的清醒,压过了身体深处传来的细微疲惫。整整一夜,我没有合眼。
黑色工作手机的屏幕,在凌晨的几个小时里,如同战地指挥中心的终端,
不断闪烁着新的信息。屏幕的冷光,映着我没什么表情的脸。周延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每隔一段时间,就发来一份简洁的局势汇总。
凌晨一点十分:“脆脆楼”话题登上全国社会版块热搜尾巴,
三家有影响力的财经自媒体开始深挖林氏近五年项目质量问题。林氏公关部紧急启动,
但回应声明被指避重就实,舆情有发酵迹象。凌晨两点半:监管层面传来非正式风声,
对“西山项目”的举报“高度重视”,可能成立联合调查组。
林氏控股股价在夜期市场出现小幅异常波动,有嗅觉敏锐的散户开始询问。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信达集团总部大楼,数间办公室灯火通明。赵姝的父亲,
信达董事长赵坤的座驾驶入地库。几乎同时,林震东的号码三次拨打赵坤私人电话,
均未被接听。周延附注:赵家内部消息源称,赵**“情绪极不稳定,砸了半个房间”。
凌晨四点二十分:二级市场,我们通过多个离岸和境内匿名账户,
已悄然吸纳林氏控股流通股约0.8%,均价略低于昨日收盘价,未引起大规模注意。
第一批做空合约,已通过关联机构悄悄建立。凌晨五点:林屿那艘游艇的航行轨迹显示,
它在江心徘徊了近一个小时后,突然掉头,没有前往原定的私人小岛,而是驶向了相反方向,
一个更偏僻的小型货运码头。航速时快时慢,轨迹混乱,显示出操舵者的慌乱。
苏晚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也没有发过任何信息。她的号码,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我也没有试图联系她。没必要了。当晨光终于驱散最后一丝朦胧,城市开始苏醒,
车流声隐隐传来时,黑色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电话,周延。
“陆总”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并非疲惫,
更像是猎手看到猎物终于落入预定范围时的专注“林氏控股,开盘暴跌。”我抬眼,
看向书桌上另一台屏幕,上面是实时变动的股市行情。代表林氏控股的那条线,
在九点三十分准时开盘的瞬间,不是跳动,而是像断了线的秤砣,笔直地向下栽去!
开盘价直接比昨日收盘价低了百分之七!而且,抛盘汹涌而出,买盘稀薄得可怜,
股价曲线几乎是自由落体。短短五分钟,跌幅已经扩大到百分之十二!屏幕上,
刺眼的绿色数字不断跳动,触目惊心。恐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弥漫开来。
“我们吸纳的速度在加快,但抛压超出预期,有不明来源的大单在持续砸盘,
不止我们一家在动手”周延语速很快“林氏内部应该已经乱了,林震东紧急召开了董事会,
但据说会议上吵得很厉害。另外,刚刚接到消息,
原本今天上午签约的林氏与‘宏远建设’的那个旧城改造项目,被宏远单方面通知‘暂缓’。
”墙倒众人推。不,是众人看到墙要倒,不仅推,还要上去踹两脚,再拆几块砖头。
“按计划,继续吃进”我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跌幅超过百分之二十,用第二批账户,
稍微托一下,别让它死得太快。”死得太快,就不好榨出更多血肉了。钝刀子割肉,才最痛。
“明白,另外……”周延顿了顿“赵家那边,有动作了。
信达集团刚刚发布一则简短的官方声明,措辞非常强硬,
单方面宣布‘鉴于近期获悉的有关林屿先生个人的严重不当行为,经慎重考虑,
决定无限期推迟原定于下月举行的订婚仪式,并重新评估与林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重新评估一切合作”这几个字,在商场上,几乎等同于宣判了商业关系的死刑。
尤其是对此刻风雨飘摇的林氏而言,信达的抽身,不仅仅是少了一个盟友,
更是一个极其糟糕的信号,会引发连锁崩塌。“赵**本人呢?”我问。
“赵**……在声明发布后五分钟,用自己的实名认证社交账号,
转发了一条关于‘渣男不得好死’的投票微博,没配文字,但含义明显目前,
舆论已经开始转向,结合凌晨的质量问题,现在全网都在深扒林屿。
他挪用公款、私生活混乱的一些边角料,已经开始流传了。”周延的声音里,
终于带上了一丝极轻微的、类似解气的情绪,他大概也早就看林屿不顺眼了。
“我们‘送’去的那些关键证据,适当的时候,
可以‘帮’那些爆料人‘回忆’得更清楚一点”我淡淡吩咐既然要烧,就把火烧得更旺些。
“是”挂断周延的电话,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一夜未眠的生理影响开始显现,
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这是一种掌控局面、重塑命运的亢奋。私人手机依然安静。但我知道,
苏晚现在,肯定安静不了。我甚至能想象出那艘慌不择路、逃到偏僻货运码头的游艇上,
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林屿的手机大概会被打爆——来自他暴怒的父亲,
来自幸灾乐祸的兄弟姐妹,来自落井下石的“朋友”,来自催债的债主,
或许还有来自赵家愤怒的质问。而苏晚,她能做什么?大概只能苍白着脸,
蜷缩在船舱的角落,看着昨天还对她甜言蜜语、许诺未来的男人,像困兽一样咆哮、砸东西,
对着电话嘶吼、哀求,然后,将血红的、满是厌弃和迁怒的目光,投向她。
“扫把星”、“灾星”、“都是因为你”……这类话语,大概已经砸在她脸上了吧。
她卷走的那些珠宝和包包,在真正的滔天祸事面前,能值几个钱?
能抵得了林氏蒸发的市值的一个零头吗?能平息林震东的怒火,还是能挡住赵家的报复?
她所以为的“真爱”,在现实冰冷的铁拳下,比纸还要脆弱,还要不堪一击。我起身,
走到窗边,彻底拉开厚重的遮光帘。完整的晨光涌了进来,有些刺眼。江对岸那个货运码头,
在阳光下显得破旧而杂乱。我看不见那艘游艇,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
像一条搁浅的、惊慌失措的鱼。这时,私人手机,终于响了不是电话,
是连续几条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我走回桌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发信人:苏晚。
意料之中。点开。第一条:“阿璟,你在哪里?我……我有点害怕。
”(凌晨四点二十发)第二条:“林屿他……他好像遇到麻烦了,一直打电话,
脾气好差……我们能聊聊吗?”(凌晨五点十分发)第三条:“陆璟,接电话!
我知道你看见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林家?是因为我吗?你太可怕了!”(早上七点,
股市刚开盘不久)第四条:“老公……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林屿骗我的,
他逼我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马上回家,我们好好谈谈,行吗?”(刚刚,
两分钟前)语气从试探性的软弱,到故作镇定的质问,再到色厉内荏的指责,最后,
变成了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套路还是那些套路,只是这次,背景音乐从悠扬的私奔小调,
换成了破产清算的悲鸣。我看着那几句“老公”,只觉得讽刺。
昨晚收拾行李、奔向另一个男人时,可没想起来我是她老公。我没回复。
甚至懒得点开那条新出现的语音请求。只是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咚咚”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进”管家陈伯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上面是简单的早餐和一杯黑咖啡。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熨帖的制服,
表情是惯常的恭敬,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对书房里凝滞的气氛和空气中残留的酒气视若无睹,
更对一夜未归的女主人只字不提。“先生,您用点早餐。周助理刚才来电话,
说几位董事和集团的王总、李总已经到公司了,似乎想见您。”陈伯放下托盘,声音平稳。
消息传得真快。这些老狐狸,平日里各自为政,一有风吹草动,倒是凑得快。是来质问,
还是来试探,或者……是来划清界限?“知道了”我端起那杯滚烫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滋味瞬间席卷味蕾,让人精神一振。“告诉周延,请各位去一号会议室稍坐。
我半小时后到。”“是,先生。”陈伯微微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我快速吃完简单的早餐,咖啡见了底。然后起身,走进主卧的浴室。镜子里的人,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锐利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燃烧般的神采。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仔细刮了胡子,换上一套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系好领带。
镜中的男人,身姿挺拔,气势沉凝,除了略微缺乏睡眠的痕迹,
再无半点昨晚那个可能为情所伤、狼狈买醉的冤大头的影子。这才对。
陆璟可以是个被情节操控的恋爱脑。但我,不是。拿起那只黑色手机和车钥匙,
我最后看了一眼扣在书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显示苏晚发来一条新信息,
内容被折叠,看不清楚。我没兴趣知道她又说了什么。转身,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充足,空气里飘着陈伯刚刚换上的、清冽的雪松香薰味道。一切都井然有序,
昂贵,且冷漠。楼下,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黑色的轿车线条流畅,无声地彰显着权势。
我坐进后座,对司机吩咐:“去公司。”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
在车内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城市正在彻底醒来,喧嚣而充满生机。没有人知道,也不关心,
在这一夜之间,有多少人的命运已经天翻地覆。而我,正要去迎接这场由我亲手掀起的风浪,
以及那些注定不会愉快的会面。手机再次震动,
是周延发来的加密信息:“林屿的游艇试图在货运码头靠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