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今天也要出差吗？”宋琳琳站在门口替我整理领带，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嗯，

三天。”我看着她。她点点头，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转身拨通了电话。“你几点过来？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老公走远了？”她低声回了一句：“刚进电梯。”而我，

正站在地下车库，看着手机里同步亮起的画面。原来，她不是一个人。01我又在出差。

城市换得很快，酒店的灯永远一个颜色。拉开窗帘的时候，外面的霓虹像没睡醒一样晃着。

我把行李靠墙放好，习惯性地把西装挂进衣柜，动作一气呵成。手机震了一下。

宋琳琳发来的消息。“老公，今天降温了，记得多穿点。”她的语气一向这样，软，贴心，

像是提前设计好的模板。结婚三年，我已经能从标点符号里判断她此刻的情绪。

今天用的是句号，不是撒娇，也不是试探，更像是在完成任务。我回了一个简单的笑脸。

在她眼里，我现在应该正坐在陌生城市的会议室里，为项目熬夜，为客户低头，离家很远，

也什么都不知道。可我不是。我坐在床边，打开平板，连上家里的监控。画面亮起的那一刻，

我连呼吸都没变。客厅的灯被调暗了一半，窗帘拉得很严。宋琳琳穿着我没见过的居家裙，

站在玄关，低头看了眼时间，然后抬手开门。门外的人我很熟。陆峰。她的竹马。

也是她嘴里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当亲人了”的男人。陆峰进门的时候很自然，

连鞋都没换，像是已经来过很多次。他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语气轻松得像回自己家。

“你老公又出差？”宋琳琳嗯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熟稔。她转身去拉窗帘，

又把音响的音量调小，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做完这一切，她还不忘走到镜子前，

看了看自己的侧脸，用手理了下头发。这一幕，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

之前我总会告诉自己，可能只是巧合。朋友来坐坐而已。我忙，她孤单，有个熟人说说话，

也正常。可当这种画面一周出现两次，固定在我出差的日子，我就知道，这不是偶然。

是习惯。我盯着屏幕，突然有点想笑。不是愤怒，也不是心痛。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你发现自己一直认真演戏，而对方却从没把你当对手。我，张智明，三十二岁，

项目负责人，年薪不低，工作稳定。为了这个家，我主动选择频繁出差，

想让日子更快一点往前走。而她，在我不在的时候，把生活过成了另一个版本。

陆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放松。他打量着屋子，顺手摸了摸茶几上的摆件。

“你家这装修还行，就是太素了。”宋琳琳笑着应声：“他不懂这些，审美老派。

”这句话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吐槽一个缺席的人。我关掉声音，只看画面。

她去厨房拿水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脚步轻快。那种状态我很久没在她身上见过。至少，

在我面前没有。我想起刚结婚那会儿，她连在我面前穿吊带睡衣都会脸红，说不习惯。现在，

她已经很清楚什么角度最好看。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她。“老公，今天忙不忙？早点休息，

别太累。”我看着监控里她坐到陆峰身边的画面，又低头看了眼那行字。同一个人。

两种语气。我回了句：“嗯，快忙完了。”发完消息，**在床头，脑子异常清醒。很多事，

其实早就有迹象。她开始嫌我回家晚，嫌我不懂浪漫，嫌我总是谈工作。

她越来越在意朋友圈的点赞数，在意别人眼里的体面。而我，一直以为，只要把日子撑起来，

这些都会慢慢变好。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监控画面里，陆峰凑近她说了句什么，

她笑得前仰后合，下意识地拍了他一下。那个动作，我见过。在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

我伸手关掉屏幕。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低响。我没有摔东西，也没有骂人。

情绪这种东西，在确认事实之后，反而变得很克制。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这次可能提前回去，等我。”很快，她回了。“好呀，老公，我等你。”我盯着那两个字，

轻轻笑了一下。02我第二天的会议提前结束。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我没急着洗澡，

也没开电视。房间里很安静，静到能听见空调的风声。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到床边，

再一次点开了家里的监控。画面是白天的。时间显示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宋琳琳一个人在客厅。她把窗帘拉得很严，连纱帘都没留。屋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

光线压得很低。她把茶几推到一边，空出一块位置，又低头摆弄手机支架。

我一开始没明白她要做什么。直到音乐响起。不是她平时听的那些慢歌，是节奏很重的舞曲。

声音被她调得很小，却盖不住那种刻意的暧昧。她站在镜头正中，先是整理了一下衣服，

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角度。然后开始跳。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点僵。

抬手、扭腰、转身，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模仿，却模仿得很认真。她跳错了几次，停下来，

皱眉，又重新来一遍。一次，两次，三次。她不急，也不嫌烦。我下意识皱了下眉。

她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个的？画面里，她停下来喘了口气，伸手去拿水。就在这时，

门被打开了。陆峰进来得很随意，连敲门都没有。他看了眼屋里的布置，

挑了下眉：“练什么呢？”宋琳琳像是被抓了个正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很快又恢复了笑。“你不是说喜欢看这种吗？”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像是在讨好。

陆峰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陷进去，姿态放松。他没马上接话，而是靠着靠背看她，

眼神毫不掩饰。“继续啊，刚才那段挺有意思。”宋琳琳抿了下嘴，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音乐重新响起。这一次，她明显放开了些。动作还是不流畅，却多了刻意的表情。

她会看向镜头，又很快移开，像是在确认有没有被注视。陆峰一边看，一边出声。

“腰别那么硬。”“转身慢一点。”“对，就是这样。”他的语气不像指导，更像点评。

宋琳琳每听一句，都会调整一下动作。她笑得很用力，像是生怕对方看不满意。我盯着屏幕，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不是因为画面露骨。而是那种熟悉的陌生感。她在他面前，

完全是另一副样子。音乐停下的时候，她已经有点喘。她走到沙发前，把手机递给陆峰。

“你看看，刚才那段行不行？”陆峰接过手机，低头翻看。“还差点意思。”他说，

“不过比上次好多了。”“真的？”她眼睛一亮。“骗你干什么。”她明显松了口气，

顺势在他身边坐下，靠得很近。我把声音关掉。画面里，两个人的距离几乎没有缝隙。

她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靠过去。他偶尔点头，偶尔笑，目光始终停在她身上。那种眼神，

我见过。在刚谈恋爱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看她的。我突然想起一件很小的事。结婚第一年，

我出差回来，晚上想拉着她跳舞。她推开我，说太别扭了，又说这种事没意思。现在，

她能为了别人的一句话，对着手机练上一个下午。我没有快进，也没有跳过。

就那样看完了整段录像。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我把平板放到一边，去洗了个澡。水很热，却没把脑子里的画面冲掉。出来的时候，

手机亮了一下。是宋琳琳。“老公，今天有点累，早点睡了。”我看了眼时间，

正好是他们结束的点。我回了句：“好。”很简单。我没有追问，也没试探。有些事，

一旦看清楚，就没必要多说。我重新点开监控列表，找到那段录像。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然后，我删掉了快捷入口。不是删内容。只是让它不再出现在最前面。有些东西，

暂时不需要天天翻看。留着就好。我关掉平板，关灯，躺下。窗外的城市还亮着，

我却第一次觉得，这趟出差，时间过得刚刚好。03我提前一天回城。没告诉宋琳琳。

航班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我没回公司，直接打车回了小区。车子进门时，

保安抬头看了我一眼，点头示意，语气照旧。“张先生，出差回来了？”“嗯。

”我刷卡进门，电梯上行，数字一层一层跳得很慢。门一开，我刚走出两步，就看见了陆峰。

他站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旁，穿着件浅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拎着一杯咖啡，

像是刚坐过一会儿。看到我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哟，智明？

这么早就回来了？”他的语气很自然，甚至带着点惊喜，像是真的关心。“临时改行程。

”我说。他点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出差挺累的吧？

你们这行就是辛苦。”他说得很顺，“不像我，最近项目不多，时间自由。”我没接话，

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今天状态很好，精神饱满，说话时肩背挺直。那种自信，

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更像是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中。“要不要喝一杯？”他扬了扬手里的咖啡，

“我刚买的。”“行。”我点头。便利店里人不多，我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玻璃外正对着小区入口，来来往往的住户都能看见。陆峰把咖啡推到我面前，语气随意。

“琳琳最近还好吧？”他说得很顺口，连名字都叫得自然。“还行。”我说，

“她最近在家多。”“也是。”他笑了笑，“你总出差，她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这话听着像替她说话，又像在为某些事找理由。我低头喝了口咖啡，没有接茬。

他倒也不尴尬，自顾自往下说。“你们结婚也几年了，生活嘛，难免平淡。”他叹了口气，

语气很懂事，“她这个人，心思多，又爱热闹，其实挺需要人陪的。”我抬眼看他。

“你挺了解她。”他一愣，随即笑开。“从小一起长大嘛，了解很正常。”他说得坦然，

“而且我也就是站在朋友角度说两句。”“朋友？”我重复了一下。“对啊。”他点头，

“不然还能是什么？”他看着我，眼神很稳，没有躲闪。那一刻，我几乎能确定，

他是真的不觉得自己越界。或者说，他已经默认，我看不出来。我把咖啡放下，语气平静。

“你最近经常来？”陆峰顿了一下，随即摆手。“偶尔。”他说，“有时候路过，上去坐坐。

”“挺方便。”我说。“是啊。”他笑得更轻松了，“你们小区环境好，琳琳又好说话。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他还补了一句。“你别多想。”我没笑，也没反驳。有些话，

不需要当场拆穿。他像是觉得气氛有点紧，主动换了话题，开始聊工作，聊市场，

说得头头是道。说到兴起时，他还拿我和他做了个对比。“你就是太拼了。”他说，

“男人嘛，事业重要，但生活也不能落下。”我听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顺着接话，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我就知道你能理解。

”他说，“其实琳琳有时候也跟我提，说你太忙了。”他说这话时，

用的是一种很自然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事实。我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窗外有人经过，

小孩在追逐，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有点模糊。“她还说什么了？”我问。

陆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停顿了一下。“也没什么。”他说，“就是些夫妻间的小抱怨。

”我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明显松了口气。坐了一会儿，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我得走了。”他说，“改天再聊。”我也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伸手，

在我肩上拍了一下。动作很轻，却很熟。“你啊，别太累。”他说，“家里有人等着呢。

”那一瞬间，我的肩膀有一瞬的僵硬。我转头看他。他已经收回手，神色自然，

像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只是把他的那个动作，记得很清楚。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直，看不出一丝心虚。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区拐角。

然后，我掏出手机，给宋琳琳发了条消息。“我回来了。”几秒后，她回了一个笑脸。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明天呢。”04我进门的时候，宋琳琳正在厨房。门锁刚响，

她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锅铲在手里顿了半秒，才继续翻炒。她回头看见我，

脸上的表情切换得很快，像是提前练过。“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她笑着问，

语气刻意放轻。“行程改了。”我把外套挂好，“没提前说。”“你也真是的。”她走过来，

替我把鞋摆正，“饿不饿？我正好做了菜。”我扫了一眼餐桌。四菜一汤，摆得很整齐，

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灯光也比平时亮，像是特意调过。“挺丰盛。”我说。

她笑得更用力了些。“你出差辛苦嘛，在外面肯定吃不好。”我洗了手坐下，她给我盛饭，

动作熟练，嘴上没停。“这两天忙不忙？客户难不难搞？”“还行。”我回得简单。

她点点头，把一盘菜往我这边推了推。“你尝尝这个，我新学的。”我低头看了一眼。

菜上撒了一层香菜，切得很碎。我没有立刻动筷。她也看见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很快又接上。“怎么了？”“这菜里有香菜。”我说。“啊？”她像是才反应过来，

轻轻拍了下额头，“我给忘了，你不吃这个。”她伸手就要把盘子端走。“不用。

”我拦了一下，“没事。”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笑了。

“你现在也没以前那么挑了。”我没接话，夹了点别的菜。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说话，

说邻居，说天气，说小区里新开了家店。内容零碎，却没停过。我注意到一件事。

她几乎没怎么抬头看我。每次夹菜、盛汤，动作都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她问的问题也都停在表面，没有一句真的往下接。“你这次出差住哪家酒店？”她问。

“老地方。”“哦。”她应了一声，“那环境还行吧？”“还可以。”她点头，

又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挺忙的？感觉你出差次数变多了。”“项目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