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在原主的份上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该做的事都做了,已经是仁至义尽,他们还想要当大房的牛马,她不拦着但别带上她。
大伯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洞,二伯家由于文源哥身体较弱,只比大房孩子小几个月,大房能读书自己孩子不能,当初可是因为这事吵了一架,不过最后没吵赢就是了,但也争取到了一些权益。
二伯去县里打工过了几年,攒了一些钱才送文源哥去县里私塾念了几年的书,可惜文源哥考童生没中,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在县里当账房先生。
二伯家现在除了二伯母和女儿还有一个怀孕的儿媳就没其他人了,以前大房和二房的关系还不像现在这么水火不容,自从文源哥没考上童生,被大房冷嘲热讽后,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了。
原身这婚事说起来还是原主爹娘平时不吵不闹,要是像二房一样泼辣,他们也不敢骑上头来,门被推开,看着进来的人是欣欣,随口问了一句。
“吃好了。”
“嗯,阿姐一会爹娘会过来。”
“知道了。”
他们不来她也会去找他们,这事情可拖不得越早解决越好。
“阿姐我把碗给二伯母送过去。”
“嗯。”
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了,三房一家人都到齐了,爹坐在凳子上,娘过来挨着她坐下,看着这三个弟弟妹妹们。
“阿姐有些话想单独对爹娘说,你们在门口守着要是有人来喊一声,可以吗?”
“好的。”
看着几人离开,阿爹长舒了一口气才开了口,只不过说出口的话,让她想笑也想替原主哭。
“希希,你阿爷和刘老爷他们商量好了下月初八过门,到时你阿奶会给你三两银子作为补偿,让你不要再生气了。”
她无语了,这事搁谁身上谁不生气,“爹你同意了,三两银子?呵呵!那剩下的十七两银子爹你拿了多少?”
“我没有拿,这件事是你阿爷做主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原主爹都拿了,她讽刺一笑,“爹,你不会拒绝吗?为了您的孩子不会和阿爷反抗吗?难道真的让我死了才好。”
“希希不许说胡话,勤哥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阿娘声音里带着颤抖,眼睛都哭肿了。
哎!刚进屋他爹就让他跪下,噼里啪啦的骂了他一顿,说他连孩子都管不好,接着便是通知他,哪有他说话的余地,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语气带着愤怒,“爹你知道为什么大伯要找上我吗?”
“因为酥酥姐有保护她的爹娘,暖暖姐和他们是一家人,那天说的话像哄小孩一样!什么读书人的亲妹妹不能为妾,你们相信吗?我们都不相信,可是人家就是这样说了,像糊弄傻子一样,人家为什么敢这样做,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的懦弱,你没有二伯敢反抗的勇气,没有为了孩子敢孤注一掷的决心,为什么二伯家的儿子最后也读上了书,那是他们自己争取得来的,而文竹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他没有进过一天的学堂。”
听着她的声音,阿爹握紧了拳头,眼里似有泪珠滚动,当年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和二哥一样去县里打工。
可惜最后被林老太阻止了,她说如果敢去就别回来了,一个两个的净惦记别人的钱,老大是长子要鼎立门户,将来要给他们养老,他们这些弟弟还想和长子一个待遇,简直是痴人说梦,当年要不是有里正朝他们施压,她才不会让老二赚了钱私藏一部分,还问他想和老二一样忤逆不孝吗!
警告他如果他敢和老二一样就把他扫地出门,他们这回可不受里正他们威胁了,她孙子可是读书人,以后做了大官可是能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是爹无用,爹对不起你们。”
这个爹看起来是听劝的,没有因为她说的话而发怒,看起来还是不错。
她语气放缓,“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爷奶只要求我们三房往公中放钱但从不让我们花钱,二房可以自己赚钱,自己拿着一部分存起来,大房花的比放的还多,长此以往爹您想过两个弟弟的将来吗?”
阿爹面容透露出苦涩,她看了一眼接着往下说。
“文慧哥如果这次没有考中,您要一直这样为大房一家付出吗?”
“如果他这次考中了,人家是秀才还会看的起咱们吗?现在没考中秀才都看不起文竹文星嘲笑他们是泥腿子,这考中了更了得。”
“再说人家这次如果没有去考,最差也是童生比二房好,咱三房能和人家比吗,恐怕连比的资格都没有。”
“在说这二房,文源哥虽然没考上童生,但人家现在在县里当账房先生,不用去地里刨食,赚的也比咱多。”
“爹,不知你给文竹文星安排好了什么出路,是一辈子种地供养大房、二房,还是像大房、二房一样读书、识字最低当一个账房先生。”
阿爹听后面露难色,“希希,爹以前也想过,可是爹一行动,你爷奶就要把我赶出家门,最后就不敢想了,今天你阿爷还说如果文慧不能去府城赶考,从此以后就当没有我这样的儿子。”
她当即道,“既然如此,那就分家断亲吧!”
这话一出爹娘瞬间呆愣住了,他们不是没想过,可是分家哪有那么容易,何况还要断情。
看他们不说话问道,“爹娘不愿意?”
爹娘忙摇头,阿爹道,“不是不愿意,只是如果要分家他们是什么都不会给我们的,我们到时候怎么生活,当年你二伯就是提了分家,结果你爷奶什么都不给,最后叫来了里正,家虽然没分成但也和分了差不多了。”
林锦姝听后说道,“可是二伯一家现在过的不是挺好的吗,如果他不提可能现在和我们一样。”
“哎!”确实如此,阿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继续说道。
“自从我提出想和你二伯一起去县里打工,你阿奶每天盯着我就像看犯人一样,而且你阿奶说,如果咱家想分家不可能再像你二伯一家那么好运了。”
“当年文慧还没上学,现在他是童生,里正不会为了我们和他们起冲突。”
“在你阿爷和阿奶这里,没有分家只有净身出户,当初二房就是没有私房钱又什么都不给分,只能退了一步,不从公中拿钱读书,自己去县里打工赚钱,每月还的给钱,说是什么生活费和孝敬钱。”
“咱家现在什么都没有,如果什么都不给出去就要饿死。”
可是阿娘的一句话却让阿爹重新燃起了希望,只听阿娘说,“现在是春季只要咱们勤快点还是有的吃,就是这住的地方没那么好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