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桃声音娇娇软软,跟裹着蜜糖一样,声音不足,气势倒是挺足的。
“我就让我爸叫人把你地里的东西全部踩烂!”
地是命,粮也是命。
穹野舌头顶了下右侧的脸,脸上的表情压抑的厉害,照旧没理人。
他仅仅认识了这位大**两天,就知道她是个作天作地不好相处的性子。
她突然出现,然后哭天喊地要嫁给他一个大龄独眼男人,图什么?
绝对没憋好心思。
见他不吭声,胡若桃直接抓起了炕上的桂圆红枣,一大把,全都朝着他投了过去。
穹野没躲,这些小东西本来就不重,就是有些可惜,都是些金贵的好东西。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你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今天是我们新婚之夜,不睡一块,你想让我沾上霉运嘛!”
胡若桃身体又往前蹭了蹭,大半个身体歪在炕外面。
好不容易把人搞到了手,当然就得牢牢把握住,可不能再让原文里两个野草般的男女主再有一点可能性。
也是胡若桃手欠,做什么要点开那本热度很大的年代文,这下好了,直接穿进来了。
穿到这个贫穷到极致的1964年,更何况再过两年就要开始为期十年的特殊时期,她家作为资本阶级一定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要不是看过原书,知道面前这独眼的男人以后会有大出息,升官发财,一手遮天,胡若桃才瞧不上他呢。
穹野叠被子的手顿住,看不见的左眼球暗暗的,没什么光泽。
“你不嫌我臭吗?”
他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你说,我跟家里羊圈里的羊一个味道。”
胡若桃漂亮的眼睛躲闪了下,她生气的时候说话都是随便说的,从前压根没人跟她计较。
就他,小心眼,还书中男主呢。
“你不是洗澡了嘛!快点,啰里啰嗦,上来帮我把头发上的珠花解下来,重死了!”
大**嘟嘟囔囔,哼哼唧唧,在乡下结个婚真累,到底都是泥巴,一切都很糟糕。
穹野深呼吸几口气,两只眼睛都黑沉沉的,他压住心头的火气,想着这女人再过分,也只是个女人,现在又嫁给了他,以后冷着就是了。
他转身,一抬腿迈上了炕,刚走了一步,胡若桃就尖叫起来,带着蕾丝手套的小手去拍他硬邦邦的大腿。
“你好烦啊,你踩我裙子了!我裙子是纯手工定制的,贵着呢!”
小手打在穹野腿上一点也不疼,就是心里发闷,纯手工定制是什么词语,他不懂。
整张炕都被胡若桃的裙子铺满了,他大迈开步直接踩到炕角落,坐在窗台上,看着这满屋的红和白。
西方的白婚纱?
怪模怪样。
胡若桃小眉头一挑,回头瞧他,书中男主模样自是极好的,寸头,深邃的眉眼,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瞧着人就凶狠狠的。
她毕竟看过原文,这人平常没什么话,其实都藏在心里了,心里沉得厉害,不然草根庄稼汉也不能考进了省委办公厅。
胡若桃有点怕,但也没那么怕,穿越之前之后都是大**,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长大的。
“让你帮我拆头发,你怎么又坐那去了!”
穹野嗤笑一声,说要的是她,是不要的也是她,难伺候。
“不是你说不能踩裙子。”
“不能踩裙子又不代表不能拆头发。”
穹野微闭了下眼,觉得脑袋嗡嗡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