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昼……真昼……”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疯狂滑动。画面上,
那个有着亚麻色长发和焦糖色眼眸的少女正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椎名真昼。《关于邻家的天使大人不知不觉把我惯成了废人这档子事》的女主角,
全校公认的“天使大人”,文武双全、完美无瑕的美少女。
也是我每天晚上准时守候的精神寄托。屏幕里的真昼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樱花树下,
微风拂起她柔顺的发丝,阳光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官方贺图,我存了。
“老婆……你今天也好美……”我的声音已经有些发虚了,但手没有停。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了。反正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没合过眼。
手机里的真昼图包翻了一遍又一遍,小说原文翻了一遍又一遍,
连动画化的PV都反复拉进度条看真昼微笑的那个镜头。脑子里全是她。她的一颦一笑,
她说话时微微歪头的弧度,她被男主藤宫周夸奖时害羞地别过脸去的样子。她是我的天使。
只存在于屏幕里的、遥不可及的天使。“再来一次……最后一次……”眼睛开始发花,
视线变得模糊,手指的动作也越来越机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空气越来越闷,
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我想张嘴呼吸,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朝上。真昼还在冲我微笑。视野一点一点暗下去,
最后看到的,是她那双焦糖色的眼睛。温柔,明亮,却又那么遥远。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喂,醒醒!”谁在叫我?“这边有人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吵死了……让我再看一眼真昼……林晓再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死了。
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不是出租屋那个发霉发黄的天花板。干净,平整,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新装修的味道。身下是床垫,不算软,
但比出租屋那张睡了五年、弹簧都塌了的床好太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气息——不是泡面和烟味,而是木头、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我……在哪?”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林晓猛地坐起来,
大脑一片混乱。低头看自己的手——白净,细瘦,没有熬夜熬出来的暗沉,
没有敲键盘敲出来的老茧。这是他的手,但不是原来那双手。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
不是他原来那部屏幕碎了一个角的老旧安卓机。这部手机外壳干净,屏幕光滑,
带着一种刚拆封的崭新感。他拿起来,屏幕亮起。日期:令和×年4月7日。
林晓盯着那行日期看了足足十秒钟,大脑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咯吱咯吱地开始运转。
令和×年4月7日。春季。雨季。这个日期,他太熟悉了。
《关于邻家的天使大人不知不觉把我惯成了废人这档子事》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一年的春天。
男主角藤宫周,一个独居的高中生,性格内向,社交恐惧,过着邋里邋遢的独居生活。
女主角椎名真昼,全校公认的“天使大人”,成绩第一,体育全能,待人温柔,完美无瑕。
故事的起点——是一个雨天。藤宫周在家附近的公园里,看到了坐在秋千上淋雨的椎名真昼。
他把伞塞给她,自己淋着雨跑回家。第二天他感冒了,真昼来还伞时发现他病得不轻,
出于愧疚开始照顾他。然后,从还人情到真心相待,从邻居到恋人,
两个孤独的人一步一步靠近彼此。林晓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颤抖着打开浏览器,输入“椎名真昼”。搜索结果弹出来的那一刻,
他的眼泪直接砸在了屏幕上。存在。她存在。在这个世界里,椎名真昼是真实存在的。
附近高中的一年级学生,成绩年级第一,被所有人称作“天使大人”。林晓捂着嘴,
肩膀剧烈颤抖。他哭了。不是无声流泪,是那种整个人都在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的哭。
上辈子,椎名真昼是他屏幕里的光,是他熬夜到天亮的精神寄托,
是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对着喊“老婆”的纸片人。而现在,她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淋着同一场雨。“我没死……我穿进来了……”他趴在床上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久到泪水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然后他猛地坐起来。不对。
如果今天是4月7日,如果外面在下雨,那么——那个公园。原作第一章,
藤宫周就是在今天、在这场雨里,遇到了坐在秋千上的椎名真昼。现在是什么时间?
林晓一把抓起手机。下午五点二十三分。黄昏,雨最大的时候。原作里,
藤宫周是傍晚出门买东西时路过那个公园,看到了真昼。也就是说,
现在藤宫周可能已经出门了,也可能还在家里犹豫。但无论如何,留给他的时间窗口不多了。
林晓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到门口抓起一把透明长柄伞。
他甚至来不及换衣服——身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脚上踩着一双拖鞋,
就这样冲进了雨里。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风裹着雨往他领口里灌,没跑几步,
睡衣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重。但他顾不上这些。快点,再快点。公园就在公寓附近。
原作里说过,从藤宫周的公寓到那个公园,步行大概七八分钟。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的公寓离那个公园有多远,但他知道,如果今天没有赶上,
如果让藤宫周抢先一步——那椎名真昼的故事,就不再属于他了。拐过最后一个路口,
公园的铁栅栏门出现在视野里。几棵樱花树,一个沙坑,一架秋千。然后他看见了。雨幕中,
一个单薄的身影坐在秋千上。亚麻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
校服被雨水浸透变成了深色。她低着头,双手轻轻握着秋千的铁链,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一滴一滴往下落。她没有哭。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但那种平静让人看了更心疼。就像一只被遗弃在雨中的猫,不叫,不闹,不求助,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雨停。椎名真昼。林晓站在公园门口,浑身湿透,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像要炸开。他见过她无数次。在小说插画里,
在官方贺图里,在动画预告的截图里。但那些都不是真的。屏幕里的她是完美的,
是遥不可及的,是一颦一笑都经过精心计算的“天使”。而眼前这个女孩,
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嘴唇被冻得发白,睫毛上挂着雨水,
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她还是那么好看。不是那种精修图的好看,
是真实的、鲜活的、让人心疼的好看。林晓深吸一口气,推开公园的门。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在雨中显得有些刺耳。真昼抬起头。雨水从她的睫毛上滑落,
焦糖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天色中亮得像两颗琥珀。她看着林晓,眼神里没有期待,没有求助,
只有一种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林晓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同学,
”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得多,“雨下这么大,你怎么不回家?”真昼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了他几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盯着地面上被雨水砸出的水花。沉默。
雨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林晓没有催她。他站起来,把伞撑开,举过她的头顶,
遮住了落向她的雨水。透明的伞面上,雨水汇成小溪,顺着伞骨往下淌。“伞给你,”他说,
“快回去吧,淋久了会感冒的。”真昼抬起头,焦糖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林晓把伞往她手里一塞,然后转身朝公园门口走去。脚步很快,像是在逃跑。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留。原作里,藤宫周就是这么做的——把伞塞给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然后自己淋着雨离开。这种“不求回报”的善意,是真昼愿意靠近他的第一步。
但如果他完全照搬藤宫周的做法,那他充其量只是藤宫周的复制品。他需要让真昼记住他。
不是作为“某个借伞的陌生人”,而是作为一个特别的、让她想要再次见到的人。
所以他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对了,”他回过头,雨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但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真昼还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他的伞,正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伞不用还了。反正也不贵。”他笑了笑,然后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想还的话,
我住在那边的公寓。三楼,左边第二间。”真昼没有回答。林晓转身跑进了雨里,
这次没有再回头。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跑远之后,真昼坐在秋千上,
手里握着那把透明长柄伞,看了很久他消失的方向。然后她站起来,撑着伞,
慢慢走出了公园。雨还在下,但她的头发不再被淋湿了。藤宫周一整天都窝在公寓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昏暗得像地下室。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一个未读消息都没有——不,准确地说,是压根没人会给他发消息。他很习惯这种生活。
独居,不社交,不参加社团,不和同学聊天。上课坐在最后一排,放学第一个走人。
手机里只有外卖App和几个永远不会有红点提示的社交软件。藤宫周不觉得自己可怜。
他只是觉得,和人打交道太累了。要猜对方在想什么,要注意自己的措辞,
要在意对方会不会不高兴——光是想想就觉得累。所以,当他拉开窗帘想看看外面的雨势时,
透过玻璃窗看到楼下那个撑着透明伞、慢慢走过来的女孩,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她好美”或者“我想认识她”。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大雨,
怎么还在外面晃?”亚麻色的长发,湿漉漉的校服,
手里拿着一把和她气质不太搭的透明长柄伞。藤宫周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拉上了窗帘。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两盒牛奶和一袋快过期的吐司。算了,叫外卖吧。
他拿起手机,打开外卖App,开始翻看今天的推荐。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脑子里总是闪过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那个女孩站在雨中,手里拿着一把伞,
像是在找什么地方。和他没关系。藤宫周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开始下单。
林晓回到公寓的时候,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湿透的睡衣贴在身上,拖鞋里灌满了水,
每走一步就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打着哆嗦换下湿衣服,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开始打喷嚏。“阿嚏——”一个,两个,三个。
鼻子开始发酸,喉咙开始发痒,额头开始发烫。林晓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凉飕飕的,
还没开始发烧。但按照原作的情节发展,明天早上他一定会感冒。
藤宫周就是淋了那场雨之后发高烧的,他比藤宫周还多淋了一倍的时间,不烧才怪。
但没关系。感冒正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原作里,真昼第二天来还伞时发现藤宫周病得不轻,
于是主动照顾他,两个人的关系从“陌生人”变成了“邻居之间的人情往来”。
他需要这个“生病”的机会,让真昼走进他的生活。但有一件事他必须确认——他的公寓,
是不是和真昼在同一栋楼?原作里,藤宫周和椎名真昼是邻居。他们的房间在同一层,
中间只隔了一面墙。这也是“邻家天使大人”这个书名的由来。如果他的公寓不在那栋楼,
如果他和真昼不是邻居,那他的计划就要全部推倒重来。林晓挣扎着爬起来,
翻出刚才进门时顺手拿的公寓宣传单。地址:××区××町2丁目5番地,阳光公寓。
和原作里的地址一模一样。林晓盯着那行地址,笑了。他住进来了。不是藤宫周,是他林晓,
住进了那栋有椎名真昼的公寓。至于藤宫周现在在哪里,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原作里的男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辈子,这个故事的主角不是藤宫周,而是他林晓。
第二天早上,林晓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很有礼貌。他睁开眼,
脑袋昏沉沉的,鼻腔像被水泥堵住了一样。他张嘴吸了一口气,喉咙像砂纸一样干涩。
果然感冒了。而且比预想的严重得多。咚咚咚。又三下。“来了……”林晓从床上爬起来,
脚踩在地上,腿发软,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晃晃悠悠。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的光线涌进来,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焦糖色的眼眸,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领口的蝴蝶结系得很漂亮。
椎名真昼。她手里拿着那把透明长柄伞,站得笔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你好,
”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是来还伞的。”林晓靠在门框上,
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红肿,鼻子通红,嘴唇干裂,
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谢谢。”他接过伞,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真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皱了皱眉。“你感冒了?”“有点。
”“因为昨天淋了雨?”林晓笑了笑:“可能吧。”真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张了张嘴,
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那我先走了。”她说。“嗯,谢谢你把伞送回来。
”真昼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林晓看着她停下来的背影,心跳开始加速。来了。
原作里的情节——真昼走了几步,又回来敲门,问藤宫周“你有没有吃早饭”。
藤宫周说没有,她就进了他的房间,发现整个屋子乱得像垃圾场,于是开始帮他收拾。
然后她发现他冰箱里只有过期食品,于是去超市买了食材回来给他做了饭。
这是两个人关系的起点。林晓靠在门框上,等着。三秒。五秒。十秒。真昼没有回头。
她走到走廊尽头,拐了弯,消失了。林晓愣在原地。不对。情节不对。她应该回头的。
她应该敲门回来的。她应该问他“有没有吃早饭”的。难道是因为他不是藤宫周?
难道是因为原作的情节不是完全固定的?林晓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忽然觉得心脏沉了一下。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不能慌。情节不是一成不变的。
真昼的反应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不能指望一切都按照原作的剧本走。
如果他想要真昼走进他的生活,他必须自己创造机会。林晓睁开眼,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空的。他故意没有提前买菜。就是为了让真昼发现他什么都没有,从而主动提出帮他。
但现在真昼没有进来,这个计划落空了。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出门。
在真昼放学回家的路上“偶遇”她。带着购物袋,装作顺路的样子,和她一起走回公寓。
这是PlanB。林晓换了身干净衣服,戴上口罩(免得传染给别人),
拿起购物袋出了门。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场景。
公寓门口的自动贩卖机旁边,站着一个女孩。亚麻色的长发,焦糖色的眼眸。椎名真昼。
她还没走。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等什么。看到林晓出来,
她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林晓走过去问。真昼看了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购物袋上。“你要去超市?”她问。“嗯,家里没吃的了。
”真昼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晓几乎不敢相信的话。“我也去。”“……啊?
”“我也要去超市,”真昼把手机收进口袋,“顺路,一起吧。”林晓看着她平静的表情,
心脏跳得很快。她没有按照原作的情节来——她不是直接进他的房间照顾他,
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她愿意和他一起去超市。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对他没有敌意。
意味着她不排斥和他相处。意味着,他昨天的“借伞”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印象。
“好啊,”林晓笑了笑,“走吧。”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雨后的空气很清新,
地面还有些湿,踩上去发出轻轻的声响。路边的樱花被雨水打落了不少,
粉白色的花瓣铺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你一个人住?”真昼忽然问。“嗯。”“家人呢?
”“在老家。”“为什么一个人搬出来?”林晓想了想:“想独立一点吧。
而且这边的学校升学率比较高。”真昼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你呢?”林晓问。
“我也一个人住。”“家里人放心吗?”真昼沉默了一秒,声音很轻:“他们没有不放心。
”林晓没有继续问。他知道真昼的家庭情况。父母因为家族利益被迫结婚,
两人之间毫无感情,真昼是“一夜乱情之后生下来的没人要的孩子”。
从小被丢给佣人小雪阿姨抚养,父母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她说“他们没有不放心”,
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这句话背后藏着的孤独,只有看过原作的人才能听懂。超市很近,
走了七八分钟就到了。林晓推了一辆购物车,真昼也推了一辆。两个人并排走在货架之间,
偶尔目光交汇,然后又各自移开。“你平时都买什么?”真昼问。“方便面,速冻水饺,
偶尔买点面包。”真昼皱了皱眉:“你就吃这些?”“怎么了?”“不健康。
”林晓笑了:“我一个人住,哪会做饭。”真昼看了他一眼,
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神情。“你会做什么?”她问。
“泡面算吗?”“……不算。”“那就只会泡面了。”真昼叹了口气,
那表情活像一个看到小孩不好好吃饭的年轻妈妈。“你等一下。”她推着购物车走到蔬菜区,
开始往车里放东西。
小松菜、胡萝卜、洋葱、土豆、鸡胸肉、鸡蛋、豆腐、酱油、味醂、料酒……林晓站在旁边,
看得一愣一愣的。“你这是……”“你不是不会做饭吗?”真昼头都没抬,
继续往车里拿东西,“我教你。”“你教我?”“嗯,算是还你昨天的人情。
”又是“还人情”。原作里的真昼就是这样,不愿意欠任何人。
她把自己包裹在一层“互不相欠”的壳里,用客气和礼貌维持着和他人的距离。但林晓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