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而且句句都戳在朝廷痛点上的狠角色?“阻挠边务”四个字,在这个战事紧绷的冬天,那是真的能要人命的。书办那两撇鼠须抖了抖,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重新打量了一番顾言,见这年轻人虽然衣衫褴褛,但那双眼睛深邃得吓人,完全不像个普通的落魄书生。“咳咳……”书办假装咳嗽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慌乱,那只想把文...
那碗阳春面的热气,在走出琉璃厂后的半个时辰里,便散得干干净净。
北风像剔骨刀一样,顺着顾言那件破长衫的袖口往里钻。刚才在松竹斋挥毫泼墨时的那股子“仙气”,终究抵不过这京城冬夜的“地气”。
顾言很清楚,自己现在虽然有了几分名气(或许徐阶那边已经挂上了号),但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自己依旧不过是个随时会冻死的蝼蚁。在没有真正拿到“入场券”之前,若是太把自己当回事,怎么死的都不……
人饿到了极致,其实是感觉不到胃在叫的。
那是一种从脊椎骨里渗出来的空洞感,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刚才那场风雪给掏空了。顾言每走一步,脚下的棉鞋就像是灌了铅,但他不敢停。在这数九寒天里,一旦停下那口气,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他凭着记忆,穿过正阳门,往西拐进了一条满是墨香的街——琉璃厂。
这里是京城的文脉所在,也是全天下读书人最向往,也最失意的地方。
虽然……
嘉靖三十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也都要狠。
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像是一把要把这世间污垢都盖住的惨白大扫帚,呼啸着掠过北京城的琉璃瓦顶,最后狠狠地摔进外城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泥巷子里。
顺天府的更夫刚敲过五更天的梆子,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打一口棺材。
城南,破败的城隍庙。
四面漏风的墙壁挡不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庙里的供桌早就被人劈了烧火,那尊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