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苏家餐厅镀上一层浅金。
长条餐桌铺着浆洗熨烫得一丝不苟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烤面包的焦香,混合着一种名为“豪门体面”的沉闷气息。
苏晚坐在餐桌靠边的位置,慢条斯理地用着面前简单的白粥和小菜。
她换下了昨晚那身利落的西装,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沉静的眉眼。这副温顺无害的模样,是她刻意收敛了昨晚那身锋芒的结果。
她需要时间,需要低调地完成她的计划,至少在踏出苏家大门前,不必要的冲突能免则免。
可惜,有人并不想让她安宁。“姐姐……”一声带着怯懦和委屈的呼唤打破了餐桌上的平静。
苏柔穿着一身**的睡裙,像一朵需要精心呵护的娇花,
怯生生地端着两碗刚出锅的热粥走过来。她走到苏晚身边,似乎想将其中一碗放在苏晚面前,
动作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笨拙。“小心烫……”苏柔的声音细若蚊呐,手腕却猛地一抖!
“啊——!”伴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一碗滚烫的白粥,
大半泼洒在苏柔自己**的小臂上!剩下的部分溅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难看的污渍。
“啪嚓!”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苏柔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她捂着自己瞬间红肿起泡的手臂,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晚,充满了控诉和恐惧。
“姐姐……你……你为什么要推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而委屈,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餐厅里每个人的耳膜上。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柔柔!
”苏母刘梅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冲过来,一把将摇摇欲坠的苏柔搂进怀里,
心疼得无以复加,“天哪!烫成这样!快!快拿冰袋!叫医生!”她猛地抬头,
看向苏晚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指责:“苏晚!你怎么回事?柔柔好心给你端粥,
你为什么要推她?你怎么这么恶毒!”苏建林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眉头紧锁,
威严的目光扫过苏晚,带着浓浓的不悦和审视:“苏晚,解释一下!
”苏子轩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英俊的脸上布满阴霾,看向苏晚的眼神冰冷刺骨:“苏晚,
你又在发什么疯?柔柔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这样害她?”一瞬间,苏晚成了众矢之的。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怀疑、愤怒、厌恶,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苏晚缓缓放下手中的勺子,瓷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她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扫过义愤填膺的家人,最后落在苏柔那张梨花带雨、写满无辜的脸上。她的嘴角,
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来了。果然来了。苏柔的经典戏码——自导自演,
栽赃陷害。手段还是这么低级,却屡试不爽,因为总有人愿意相信这张楚楚可怜的脸。
“我推她?”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冷意,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了?”“柔柔都说了是你推的!难道她还会冤枉你不成?
”刘梅尖声反驳,紧紧护着怀里抽泣的苏柔,“你看看!你看看柔柔的手都烫成什么样了!
苏晚,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狠毒啊!”“就是!柔柔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冤枉你!
”苏子轩怒视着苏晚,“苏晚,立刻给柔柔道歉!”苏建林虽然没有再说话,
但那紧抿的唇角和严厉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苏柔依偎在刘梅怀里,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泪水涟涟,却在无人注意的角度,
对着苏晚投去一个极其隐晦、充满恶毒和挑衅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
无论你怎么狡辩,他们永远只相信我。苏晚脸上的那点冰冷弧度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漠然。她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苏柔。
“道歉?”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该道歉的,
难道不是这位自导自演、不惜烫伤自己也要陷害我的好妹妹吗?”“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子轩怒不可遏,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闭嘴!”苏晚猛地一声冷喝,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竟让苏子轩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她不再看其他人,
只盯着苏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苏柔,你自己说,刚才,我碰你了吗?
哪怕一根手指头?”苏柔被她看得心底发毛,那眼神太冷,太锐利,
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她瑟缩了一下,往刘梅怀里钻得更深,
“呜……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也不能这样冤枉我……我的手好痛……”“冤枉?
”苏晚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推了你,
那我给你看样东西,看看我们到底谁在冤枉谁。”她不再理会苏柔的哭嚎和刘梅的斥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