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我穿成了年代文里人人喊打的假千金。养父母为了给真千金铺路,
把我嫁给了二婚带娃的养猪厂长。新婚当晚,婆婆就把我锁在门外:“想进门可以,
先去把猪圈扫了,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个懒骨头!”我二话不说,拿起扫帚,
直接把猪圈里的粪水泼到了她房门口。想给我下马威?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1门板被震得嗡嗡作响,外面传来一个老女人尖利刻薄的咒骂声。“反了天了!你个丧门星!
敢把猪粪泼老娘门口!”“开门!给我滚出来!”我冷静地打量着这间所谓的婚房。土坯墙,
破木窗,一张掉漆的木板床就是全部的家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猪骚味和霉味混合的恶心气味。这就是我的新家。我,苏芸,
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畜牧业博士,莫名其妙穿到了一本年代文里。穿成了那个被扫地出门,
用来给真千金铺路的炮灰假千金。养父母嫌我碍眼,收了二十块钱彩礼,
就把我打包嫁给了这个死了老婆,还带着个五岁拖油瓶的养猪厂长,**。我闭上眼,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门外的咒骂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恶毒。“**,你死哪儿去了!
”“你媳妇要把你老娘的门都给淹了!”“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很快,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妈,怎么了?”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是我的新婚丈夫,**。“怎么了?你眼瞎了不会自己看吗!”张翠花,
也就是我那便宜婆婆,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你娶的好媳妇,
新婚第一天就敢往我门上泼粪!”“这是要骑到我脖子上拉屎啊!”**沉默了片刻。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个典型的愚孝男,面对强势的母亲,大概率只会和稀泥。
“苏芸,你开门。”他敲了敲门,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我没动。为什么要开门?
开门听他当孝子,然后让我给那个老虔婆道歉吗?“苏芸,你先把门打开,有话好好说。
”他的声音多了一点不耐烦。我走到门边,冷冷地开口。“没什么好说的。
”“让你妈把嘴巴放干净点,不然下次泼的就不是门,是她的脸。”我的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了出去。门外瞬间死寂。紧接着,是张翠花更加歇斯底里的嚎叫。“哎哟喂!
没天理了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搅家精!”“**,你听听!
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伴随着哭嚎的,是**更加用力的砸门声。“苏芸!你给我出来!”我嗤笑一声,
拉开门栓。门外的景象果然不出我所料。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三角眼,薄嘴唇,
正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眼泪一滴没掉。她房门口,
一片黄绿色的污秽之物正散发着熏天的臭气。一个五岁大的男孩,躲在女人身后,探头探脑,
眼里满是恶意。这就是**的儿子,李小宝。而挡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肌肉贲张,皮肤是常年劳作的古铜色。
一双眼睛此刻正喷着火,死死地瞪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质问我,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抬眼,平静地回视他。“你该问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指向还坐在地上撒泼的张翠花。“新婚夜,把我锁在门外,让我去扫猪圈,
这是哪家的规矩?”“想给我下马威,就要做好被反击的准备。
”“我……”**被我堵得一时语塞。他当然知道他妈是什么德性。
张翠花看儿子镇不住我,嚎得更来劲了。“我不管!她今天必须给我跪下道歉!
”“不然这日子就别过了!”我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觉得无比厌烦。“不过就不过。
”我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张翠花的干嚎也卡在了喉咙里。“我苏芸虽然不是什么金枝玉叶,
但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面团。”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想让我安安分分过日子,
可以。”“但得约法三章。”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的事,我说了算。
你们谁也别想对我指手画脚。”我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这个家,我来管。
养猪厂的账目,家里的开销,钱必须从我手里过。”最后,我看着**,一字一句地说。
“第三,你是我的丈夫,不是**儿子。什么时候你能想明白这一点,我们就能好好过。
想不明白,我现在就走人,我们一拍两散。”这番话,无异于平地惊雷。
张翠花气得从地上一蹦三尺高,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做梦!想管钱?门儿都没有!
”**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我的要求十分不满。我懒得跟他们废话,转身就准备回屋。
“砰!”一个小小的泥块砸在了我的后背上。我回头,李小宝正拿着第二个泥块,
一脸挑衅地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是和张翠花如出一辙的恶意。我走过去,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小孩子手不干净,就该好好教训一下。
”我抢过他手里的泥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张小脸蛋搓成了一个大花猫。
“哇——”李小宝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张翠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冲过来就要推我。
“你个毒妇!你敢打我孙子!”我侧身躲开,冷眼看着她。“我只是在教他,什么叫尊重。
”“你教不好,我来教。”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进房间,用力关上了门。
门外是李小宝的哭声,张翠花的骂声,和**的低吼。**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闹剧,
心里一片冰冷。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亲人”,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离婚。
这两个字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2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我拉开门,张翠花正端着一碗稀饭,
蹲在堂屋的门槛上喝着。看到我出来,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在,
大概是去猪厂了。李小宝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窝窝头,正恶狠狠地啃着。
饭桌上空空如也。显然,没有我的份。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锅里干干净净,
连一粒米都没剩下。米缸也是空的。这是打算饿死我。我心里冷笑。手段真是拙劣又可笑。
我一言不发,转身走出大门。张翠花在背后阴阳怪气地喊:“哎哟,这是饿得受不了,
要回娘家搬救兵了?”我脚步未停。娘家?那个所谓的“家”,比这里好不到哪里去。
苏家住得不远,就在村东头。我到的时候,养母王秀莲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我,
她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芸芸回来啦?怎么这么早?”她一边说,
一边眼神不住地往我身后瞟,似乎在看我有没有带东西回来。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苏大强,
正蹲在屋檐下抽旱烟,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妈。”我淡淡地叫了一声。“哎,快进屋坐。
”王秀莲热情地拉着我往里走。真千金苏柔不在,大概是去镇上工厂上班了。一进屋,
王秀莲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在李家还习惯吧?建国对你好不好?他妈没为难你吧?
”一连串的问题,听起来是关心,但我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我垂下眼睑,
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妈,我不想在李家待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秀莲脸上的笑容一僵。“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他妈不是个好相处的,
昨天晚上就让我去扫猪圈。”“今天早上,连饭都不给我吃。
”我把昨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我泼猪粪和约法三章的部分。
王秀莲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个张翠花,也太不是东西了!”她嘴上骂着,
眼睛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我受气,才更能衬托出她女儿苏柔嫁得有多好。
“那**呢?他也不管管?”苏大强吐出一口烟圈,终于开了金口。
“他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凡事都听他妈的。”我叹了口气,抛出了我的真实目的。“爸,
妈,我想离婚。”“什么?”王秀莲尖叫起来,“离婚?你疯了!
”“这刚结婚第二天就离婚,我们苏家的脸往哪儿搁!”“不行!绝对不行!
”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可是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我挤出几滴眼泪,
“他们家就是个火坑。”“要不,你们把那二十块彩礼退给他们,让他们放我走。
”“再给我找一户好人家。”“你想得美!”王秀莲立刻跳了起来,
“那二十块钱都给你弟交学费了,哪还有钱退!”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是一副走投无路的绝望。“那怎么办?我总不能饿死在李家吧?
”王秀莲和苏大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他们最怕的,就是我离婚。
不仅丢人,还断了他们拿捏我的由头。这个年代,离婚的女人名声就彻底臭了,
再想嫁人难如登天。王秀莲沉吟半晌,终于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进里屋。再出来时,
手里拿着两块钱和一小袋粮票。“拿着。”她把钱和票塞到我手里,语气生硬。
“回去好好跟建国过日子,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
”“张翠花那边,你多忍让着点,毕竟是长辈。”我捏着手里的钱和票,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的养父母。他们关心的,从来都只有自己的面子和利益。我的死活,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知道了,妈。”我低下头,做出顺从的样子。离开了苏家,
我没有直接回李家。我拿着钱,去了镇上的国营饭店,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
吃得饱饱的,又去供销社,花五分钱买了一包水果糖。等我晃晃悠悠回到李家时,
已经是中午了。张翠花正坐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看到我回来,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李小宝在旁边玩泥巴。我径直走到他面前,把那包水果糖塞到他手里。“给你。
”李小宝愣住了,看着手里的糖,又看看我,一脸的不知所措。张翠花也愣住了。
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转身进了厨房。然后,我当着张翠ה的面,
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钱和粮票,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到了吗?”“我不是没钱,
也不是没地方吃饭。”“我只是,不想给你花而已。”说完,我把钱和票揣回兜里,
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张翠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3下午,我去了养猪厂。与其说是厂,
不如说是一个扩大版的猪圈。几十头猪挤在几个破旧的猪舍里,臭气熏天,苍蝇乱飞。
**正在猪食槽边忙活,把一大桶泔水样的东西倒进去。猪群立刻发疯似的围上来抢食。
他看到我,只是瞥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干着手里的活。我走过去,看了看猪食槽里的东西。
就是一些烂菜叶子和剩饭的混合物,一点油水都没有。难怪这里的猪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
精神萎靡。“你就给它们吃这个?”我开口问道。**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不善。
“不吃这个吃什么?精米白面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我懒得跟他计较。
“猪饲料配比是有讲究的。”“光吃这些东西,营养跟不上,猪长得慢,还容易生病。
”我是畜牧专业的博士,养猪对我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专业。**嗤笑一声。
“你一个城里来的大**,懂什么养猪?”“别在这儿给我添乱了,回屋待着去。
”他眼里的轻蔑和不信任,毫不掩饰。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可笑。一个靠着老旧经验,
把猪厂管得一塌糊涂的人,有什么资格看不起现代科学?“我懂的比你多。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我有一个办法,能让猪长得又快又好,还能节省成本。
”**停下手里的活,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哦?说来听听。
”“用豆渣、米糠和切碎的野菜混合,加入适量的水和发酵菌,密封发酵几天。
”“这种发酵饲料,营养丰富,适口性好,猪吃了容易消化吸收,长膘快。
”我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这在现代,是再基础不过的养殖技术。**听完,
却像听了天方夜谭一样,眉头紧锁。“胡闹!豆渣米糠那都是喂猪的,可野菜那东西酸涩,
猪怎么会吃?”“还发酵?那不都馊了吗?吃了不得拉肚子?”愚昧,且自大。
我懒得再跟他解释。跟一个固守己见的人争辩,是浪费时间。“信不信由你。
”“你给我一头猪,我自己来试。”“就那头。”我指向猪圈角落里最瘦小的一头病猪。
那头猪瘦得肋骨都清晰可见,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眼看就要不行了。**看了一眼,
犹豫了。“那头猪快死了,给你也是浪费。”“死马当活马医。”我说,
“反正留在你手里也是个死。”他沉默了。这时候,张翠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她一听我要拿猪做实验,立刻炸了毛。“败家玩意儿!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一头猪好几块钱呢,你说糟蹋就糟蹋了?”“建国,不能由着她胡来!”我没理她,
只是看着**。最终,他大概是觉得那头猪也确实没救了,点了点头。“随你吧。
”“要是治死了,就算你的。”我得到了许可,立刻开始行动。
我让**帮我把那头小猪隔离开来,单独放在一个空圈里。然后我去找他要豆渣和米糠。
张翠花在旁边骂骂咧咧,说我是要把家底都败光。我充耳不闻。野菜需要我自己去挖。
我拿着个篮子,正要出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猪厂门口。是苏柔。
她穿着一身时髦的碎花连衣裙,和这臭气熏天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捏着鼻子,
一脸嫌恶地走进来。“姐姐,我来看看你。”她叫得亲热,眼睛里却满是看笑话的得意。
“听说你新婚之夜就把婆家闹得鸡飞狗跳,怎么,现在又开始折腾猪了?
”她看到了被我单独圈起来的那头病猪,捂着嘴笑了起来。“姐姐,
你以前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嫁了人,倒干起这种粗活了?”“这味道,可真够冲的。
”她每一句话,都在炫耀她的优越,和我的落魄。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突然觉得一阵反胃。“你要是嫌臭,就滚远点。”“别在这儿污染我的空气。
”苏柔的脸色一白。“姐姐,你怎么这么说话?我是好心来看你的。”“我不需要你的好心。
”我提起篮子,从她身边走过。“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去好好孝敬咱爸妈,毕竟,
他们为了把你嫁个好人家,可是把我这个‘养女’卖了个好价钱。”苏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不再看她,径直走出了猪厂。身后的猪圈里,传来她气急败坏的跺脚声。接下来的几天,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头小猪身上。我挖来新鲜的猪草,剁碎,和豆渣米糠混合在一起,
加入从山上找来的天然酵母菌,密封在坛子里发酵。张翠花每天都在旁边念叨,
说我是在做毒药。**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得出他同样不抱任何希望。
我懒得理会他们。几天后,发酵饲料做好了。一股酸甜的酒香味扑鼻而来。我把饲料拌好,
端到小猪面前。那头奄奄一息的小猪,闻到味道,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食。它的食欲,一天比一天好。身体,也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得圆润。
原本萎靡的精神,也渐渐恢复了活力。一个星期后,那头被断定必死无疑的病猪,
已经能在猪圈里活蹦乱跳了。而且,它的体重,比猪圈里其他同龄的猪,还要重上几分。
**站在猪圈旁,看着这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张翠花也看得目瞪口呆,
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们面前。“现在,你信了吗?
”4事实胜于雄辩。**看着那头被我救活,并且长势喜人的小猪,
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疑惑,还有几分难以察觉的羞愧。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他喃喃自语。“科学。”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显然不懂什么是科学,但他看到了结果。当天,他就采纳了我的建议,
开始在整个猪厂推广发酵饲令。张翠花虽然心里不服气,但看着那头猪的变化,也闭上了嘴,
没再多说什么。日子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麻烦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到来。
这天清晨,**一脸凝重地冲进屋子。“不好了!出事了!”我正在梳头,闻言皱了皱眉。
“怎么了?”“厂里……厂里有猪死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心里一沉,
立刻跟他赶到猪厂。一股不祥的气息笼罩着整个猪圈。其中一个猪舍里,
一头成年母猪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僵硬。它的皮肤上,布满了紫红色的斑点。
另外几头猪也精神萎靡,食欲不振,有的还在拉稀。我走近查看,心渐渐沉了下去。高热,
呼吸困难,皮肤有出血点。这些症状,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猪瘟。在这个年代,
猪瘟几乎等于绝症,传染性极强,死亡率极高。一旦爆发,对一个养猪厂来说,
就是毁灭性的打击。“怎么会这样?”**六神无主,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张翠花闻讯赶来,看到死猪,当场就坐到了地上,开始哭天抢地。“我的天啊!
这可怎么办啊!”“这得损失多少钱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的哭嚎让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烦躁。“别哭了!”我厉声喝道。“现在哭有什么用?
能把死猪哭活吗?”张翠花被我吼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着我骂道。“都是你!
肯定是你那个什么发酵饲料有问题!把我的猪给吃死了!”她开始胡搅蛮缠,
试图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懒得跟她争辩,现在没那个时间。“**,
马上去镇上的兽医站请人过来!”我冷静地指挥着。“另外,立刻把这头死猪拖出去,
挖个深坑,撒上生石灰,就地掩埋!绝对不能乱扔!”“所有出现症状的猪,
全部隔离到单独的猪圈去!”“健康的猪,也要和病猪彻底分开,不许接触!
”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被我的镇定所感染,
下意识地开始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他抹了把脸,对我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张翠花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你现在能做的,
就是去烧一大锅开水,然后去镇上买石灰,越多越好!”“如果你还想保住这个家的话。
”她被我的气势吓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去烧水了。很快,
兽医站的老兽医被请了过来。他检查了病猪的症状,又看了看死猪,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是猪瘟。”他摇着头,下了定论。“传染性很强,准备后事吧。”“没什么好办法,
听天由命吧。”老兽医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整个人颓然地蹲了下去。张翠花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兽医站都束手无策,这个家,真的要完了。我看着他们绝望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天无绝人之路。现代医学对猪瘟或许还没有特效药,但中医和一些土方,
却能在预防和辅助治疗上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还有办法。”我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老兽医皱了皱眉,“小姑娘,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我看着他,眼神坚定。“第一,必须严格执行隔离和消毒。
用生石灰和草木灰,对所有猪圈,地面,墙壁,食槽,进行彻底的消毒,一天两次!
”“第二,立刻去挖一些草药来。”我报出了一连串的名字。“大蒜,板蓝根,金银花,
鱼腥草。”“这些东西都有清热解毒,抗病毒的功效。”“把它们熬成浓浓的药水,
给所有健康的猪灌服,用于预防。”“给那些已经出现症状的病猪,加大剂量灌服,
控制病情发展。”我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一个年轻女人,张口就是消毒,隔离,
中草药,这听起来太不靠谱了。张翠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你疯了!
那都是些不值钱的草根,能治病?”“你这是要把我们家剩下的猪也给折腾死啊!
”“我不同意!绝对不行!”她认为我是在瞎折腾,败家。老兽医也摇了摇头,
显然不相信我的方法。“小姑娘,草药防疫,没听说过。”所有人都充满了质疑。
我把目光投向了唯一能做主的**。他蹲在地上,埋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个一米八的汉子,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养猪厂是他全部的心血,是这个家的命根子。
现在,这根命根子,马上就要断了。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现在,
兽医站没办法,我们只能自救。”“信我一次。”“死马,当活马医。
”我把之前他对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我的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冷静和笃定。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张翠花又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撒泼。最终,他站了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按你说的办!”5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李家都笼罩在一种凝重的气氛中。
我和**几乎是连轴转。他负责带着人对猪厂进行无死角的消毒,石灰粉撒得到处都是,
白茫茫的一片。我则带着李小宝,漫山遍野地去挖草药。一开始,李小宝还很不情愿,
对我爱搭不理。我直接告诉他,猪要是都死光了,家里就没钱了,他就没有糖吃,
没有新衣服穿,连饭都可能吃不饱。他被我吓住了,虽然还是不肯叫我,
但挖草药的时候却格外卖力。张翠花每天都在家唉声叹气,见了我就是一副怨毒的眼神,
仿佛我就是那个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懒得理她。草药挖回来后,我架起大锅,
一锅一锅地熬制。浓烈的药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给猪灌药是个力气活。健康的猪还好,
那些病猪根本不配合。我和**两个人,常常被搞得一身狼狈。但是,没有人放弃。奇迹,
就在这种压抑而忙碌的氛围中,悄然发生了。第三天,没有新的猪倒下。第五天,
那些隔离的病猪,开始有食欲了,拉稀的症状也减轻了。第七天,猪瘟被彻底控制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