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过来的时候,正被我那便宜婆婆掐着人中。
她一边哭嚎一边骂:「偷吃一个鸡蛋就装死!你个天杀的懒婆娘,我们沈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个念头不是辩解,而是——妈的,好饿。
【场景:沈家土坯房|下午|昏暗压抑】
我,林岚,一个米其林三星餐厅的行政主厨,刚拿到“亚洲五十佳”的奖杯,下一秒,就在这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土坯房里,被一个鸡蛋引发的血案给砸晕了。
周围一股子霉味混着汗酸味,熏得我直犯恶心。
便宜婆婆张桂芝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醒了?还敢装死!说,那个蛋是不是你偷吃的!」
我饿得眼冒金星,撑着快散架的身体坐起来,目光越过她,精准地落在了墙角。
那里,一个瘦得像豆芽菜的小姑娘,正瑟瑟发抖地看着我。她叫沈月,我的小姑子,原主日常的出气筒。
她嘴边还沾着一星半点的蛋黄碎屑。
破案了。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不是我。」
张桂芝一听就炸了。
「还敢顶嘴!不是你难道是家里的老鼠成精了?就你最馋最懒,全村谁不知道你林岚好吃懒做!」
我懒得跟她掰扯。
原主的名声,那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解释就是浪费口水。
我扶着墙站起来,每动一下,骨头都发出**的咯吱声。
这身体,太虚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平静地问,目光扫过这间一贫如洗的屋子。
一口豁了口的缸,两张看不出颜色的木板床,一个摇摇欲坠的衣柜。
这就是我的新家?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我的冷静似乎激怒了张桂芝。
她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撒泼打滚,或者跪地求饶。
「怎么样?你把我们家唯一能给小月补身体的鸡蛋吃了,你得赔!」
「赔?」我气笑了,「拿什么赔?拿我这条不值钱的命吗?」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衣服,又指了指空空如也的米缸。
「这家里还有一粒米吗?我嫁过来的时候,你们说的好听,沈晏在部队有津贴,饿不着我。结果呢?他寄回来的钱,全被你拿去填了你娘家的无底洞!」
原主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来。
丈夫沈晏,一个常年不回家的兵哥哥,长得倒是人高马大,可惜是个愚孝的。
婆婆张桂芝,典型的窝里横,对外怂包,对内扒皮。
小姑子沈月,胆小懦弱,长期被原主欺负,是这个家的底层。
我这一番话,直接把张桂zho怼得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一向只会哭闹的林岚,今天居然敢还嘴,还句句戳在她心窝子上。
「你……你胡说八道!」她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冷笑一声,不再理她,径直走向沈月。
小姑娘吓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以为我又要打她。
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了她嘴角的蛋黄。
然后,我当着张桂芝的面,把沾着蛋黄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真香。
可惜太少了。
「妈,」我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张桂芝,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你要是还想安安稳稳地活到你儿子回来,就给我闭嘴。」
「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去村口躺着,告诉全村人,沈家的媳妇被婆婆逼得活不下去了。你看看到时候,是你那在部队当干部的儿子丢人,还是我这个烂命一条的无赖丢人。」
我这是在耍无赖。
以毒攻毒,以无赖制裁无赖。
对付张桂芝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比她更狠,更不要脸。
张桂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再看她,拉起还在发抖的沈月。
「走,跟我去后山。」
「姐……嫂子……」沈月怯生生地喊。
「饿不饿?」我问。
她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
「想不想吃肉?」
她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去,小声说:「家里没钱……」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在她们看来堪称“诡异”的笑容。
「谁说吃肉一定要钱的?」
后山,才是真正的宝藏。
对于一个顶级厨师来说,只要有火,有水,有能吃的动植物,我就能给你做出一场满汉全席。
这个时代的贫穷,困得住她们,可困不住我林岚。
我的肚子在叫,我的味蕾在呐喊。
我来这的第一顿饭,必须得是硬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