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青禾出了门,萧寒渊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臂一软,整个人摔回草席上。
萧寒渊咬着牙,用手肘撑地,一寸一寸往门口挪,可重伤劳累太久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眼前阵阵发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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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村头处。
“这不是苏青禾么?她又要去赌坊了吧?!”
“哎,她奸懒馋滑还好赌,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谁说不是!谁若是娶了这种懒婆娘,谁倒了大霉了!”
“苏青禾家里的那个,估计都要被她折磨死了吧。这懒婆娘也太狠毒了些!”
村口的议论声传进耳朵里,苏青禾懒得理会,直奔粮铺。
“老板,来十斤大米,五斤白面。”
粮铺掌柜抬眼看她,愣了下:“苏家的?你哪来的钱?”
“卖牛了。”苏青禾把铜钱往柜台上一放。
掌柜的摇摇头,内心叹息一声。
这家里唯一的老黄牛都卖了,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谁要是娶了这种女人,谁真是倒大霉了。
掌柜的称好粮食,递给她。
苏青禾提着米面出门,直奔药铺,请了郎中回家给萧寒渊诊治。
他的病不能再拖了。
老郎中给萧寒渊诊治后,从药箱里掏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这药得连喝七天,每天三次,不能断。”
“多少钱?”
“诊金五十文,药材一副八十文,七副就是五百六十文。”
苏青禾手里攥着剩下的几十文铜钱,有些为难。
“我……我现在只有三十文。”
老郎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萧寒渊,叹了口气:“算了,先赊着吧,等你家相公好了再还。”
医者仁心,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个大活人死了。
“谢谢郎中!”苏青禾连连道谢。
老郎中抓了三副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背着药箱走了。
苏青禾关上门,看着地上昏迷的萧寒渊,又看了眼那三包药材,深吸一口气。
先煎药。
她把药材倒进锅里,添了水,生火。火苗舔着锅底,药香慢慢飘出来。
趁着煎药的功夫,她淘了米,煮了粥。
等药煎好,粥也熟了。
苏青禾端着药碗走到萧寒渊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醒醒,喝药了。”
萧寒渊昏昏沉沉睁开眼,视线里是一张肥胖的脸,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
他愣了下。
她不是去赌了么?
按照对她的了解,她白天去赌坊得待到傍晚才会回来的。
苏青禾扶起他,把药碗递到他嘴边:“趁热喝。”
萧寒渊盯着那碗药,却没动。
“怎么了?”
“你会有那么好心给我喂药?”他声音沙哑,却是警惕的盯着苏青禾。
苏青禾差点笑出声:“怎么,你担心我给你喂毒药啊?要是有毒,我直接看着你死就行了,何必花钱救你?”
萧寒渊皱眉。
“现在卖牛的钱都拿去给你请郎中买药了,你可得快点好起来。”苏青禾把药碗往他嘴边又递了递,“喝吧。”
萧寒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所以她出门时是给他买药了?
这女人……变了?
以前她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在他身上,对他非打即骂,一有点钱就拿去赶快去赌,现在居然肯花钱给他请郎中?
“你到底想干什么?”萧寒渊问。
“毕竟你可是我相公,”苏青禾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指望着你下地给**活呢。你要是没了,我上哪找这么俊美的相公去?”
“你要是没了,我岂不是没了劳动力了?”
萧寒渊沉默了。
这理由……倒也说得通。
他接过药碗,仰头喝了下去。苦得要命,但喝完之后,身体确实舒服了些。
苏青禾又端来一碗粥:“吃点东西,不然药白喝了。”
粥是白米粥,稀稀的,但总算有点米香味。萧寒渊接过碗,一口一口喝完。
喝完粥,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缓了缓。
苏青禾收拾碗筷,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又看了眼自己肚子上的游泳圈,心里盘算起来。
一贫如洗的家,病秧子的未婚夫,还有这副二百斤的身体……
得赚钱,赚够了钱趁着男主恢复记忆之前赶紧跑路。
这胖身体也得减肥,要不然跑路都跑不动。
苏青禾看着躺在草席上的萧寒渊,想了想说:“你好好躺着,我上山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回来。”
萧寒渊没说话,那双如墨般幽深的双眸只是盯着她。
那眼神让苏青禾头皮发麻。
她赶紧拎着个破竹篮出了门。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萧寒渊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下。
这女人平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就去赌坊时勤快点,竟然会上山?
难道她真的变了?
还是另有图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