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和亲弃妃,敌国将军逼我宫斗上位

穿成和亲弃妃,敌国将军逼我宫斗上位

主角:萧煜沈青瓷
作者:只吃小白菜

穿成和亲弃妃,敌国将军逼我宫斗上位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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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周朝最不受宠的和亲公主。新婚夜,

敌国太子掀开盖头冷笑:「听说你在故国连宫女都不如?」我低头绞着嫁衣上的流苏,

眼泪砸在手背。三年后,我提着染血的剑走进东宫。他瘫在龙椅上颤抖:「你…你究竟是谁?

」我擦着剑锋轻笑:「来教你规矩的人。」大周送来的和亲公主,

是在一个暮春的傍晚抵达北梁都城的。没有想象中的盛大迎亲仪仗,

只有一队沉默的北梁士兵护送着一顶半旧不新的青毡小轿,从西侧偏门悄无声息地进了东宫。

连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都透着一股萧索的疲乏。晚风卷起轿帘一角,

露出里面一抹刺目的红,又很快落下。消息灵通的宫人早已得了信儿,

三三两两聚在游廊下、花树后,交头接耳,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那顶寒酸小轿。“就是那位?

大周皇帝不要了的……”“可不是么,正经和亲,连个使臣都没跟来,说是公主,

怕不是宫里随便指了个没名没分的宗室女充数。”“听说在大周宫里,

过得还不如得脸的嬷嬷呢。这下送来咱们这儿,殿下能乐意?”“嘘——小声点,

管她以前是什么,过了今晚,名义上总是太子侧妃了。”低语声细碎,混在渐起的晚风里,

飘进轿中人的耳中。轿子里的光线很暗,沈青瓷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

像一株风霜里僵硬的芦苇。身上大红色的嫁衣是内廷司仓促赶制的,针脚粗糙,

金线绣出的凤凰眼神呆滞,羽毛也凌乱。头上沉重的珠冠压得她脖颈发酸,

垂下的流苏随着轿身的摇晃,一下下轻打着她的额角。她没动,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外头的议论,她听见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和亲前在大周皇宫最后那段日子,

比这更难听的话,她也听得多了。从备受冷落的先帝**,到彻底无人问津的宫墙影子,

再到被推出来填这个和亲的“坑”,每一步,都踩在旁人讥诮或怜悯的目光里。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又慢慢洇出红。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踏出这轿门意味着什么——一个弃子,被扔到了敌国虎狼窝里,

连表面光鲜的遮羞布都薄如蝉翼。轿子停了。有人掀开了轿帘,暮色和陌生的气息一同涌入。

一只属于太监的手伸了进来,手指细白,带着宫里人特有的那种微凉。“侧妃娘娘,请下轿。

”沈青瓷将手搭上去,指尖冰凉。她垂着眼,由人搀扶着,踩上北梁东宫的土地。触目所及,

是高大的殿宇、陌生的服饰、一道道探究的视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干燥冷冽的味道,

和大周宫苑终年萦绕的温软熏香截然不同。她被引着,走过长长的、寂静的宫道,

进入一间布置得颇为华丽的寝殿。红烛高烧,锦帐流苏,桌上摆着合卺酒,

一切礼制该有的东西都在,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敷衍味道。

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比外头安静,行礼也标准,只是那低垂的眼睫下,藏着多少轻慢,

沈青瓷心里清楚。时间一点点爬过去,窗外天色彻底黑透,檐下的灯笼亮起昏黄的光。

殿外终于传来了响动,脚步声,人声,由远及近。宫女太监们精神一振,垂首侍立,

姿态愈发恭谨。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率先冲了进来。北梁太子萧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形高大,穿着玄色暗绣龙纹的常服,许是饮多了酒,脸色微红,眼神却亮得慑人,

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挥手屏退了想要上前伺候的宫人,

独自走进来,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停在了沈青瓷面前。

沈青瓷依旧盖着盖头,视线里只有自己放在膝上、紧紧交握的双手,和一片朦胧的红。

静默在蔓延,只有红烛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然后,盖头被猛地掀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沈青瓷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对上了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

萧煜正俯身看着她,距离很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除了酒气之外,

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男性的凛冽气息。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从刻意修饰过却依旧难掩憔悴的眉眼,到紧抿着的、失了血色的唇,

再到那一身廉价而刺目的嫁衣。那眼神,不像在看自己的新婚侧妃,更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一件不甚满意、却又不得不接收的货物。嘴角扯开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萧煜开口,

声音因酒意而微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抬起头来。”沈青瓷指尖一颤,缓缓仰起脸。

烛光跳跃着,映亮她的面容。确实不算顶美的容貌,至少不足以惊艳见惯美色的北梁太子。

苍白,瘦削,唯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此刻盛满了惶然无措,像受惊的小鹿,

却又强撑着不肯彻底溃散。萧煜眼中的讥诮更深了。他直起身,

随手将那方大红盖头扔在旁边的地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听说,你在故国大周,

连个体面些的宫女都不如?”殿内静得可怕。侍立的宫人们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

呼吸都屏住了。这句话,终于彻底捅破了那层薄纱。沈青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交握的手指死死绞在一起,骨节泛白。她垂下眼睫,视线无处安放,

最终落在了自己嫁衣前襟垂下的那绺流苏上。金线粗糙,缠着红色的丝,

在烛光下晃出一片模糊的光晕。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去绞那冰凉的流苏。一下,又一下,

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东西。然后,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啪”地一声,

正砸在她自己苍白的手背上。温热,转瞬冰凉。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缩起,

那滴泪之后,便再没有第二滴。但那种无声的、压抑到极致的屈辱和脆弱,却弥漫开来。

萧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冷漠覆盖。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兴致,又或许,

这本就是他想要的效果——碾碎这位大周“公主”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行了。”他意兴阑珊地转身,走向桌边,自顾自倒了杯冷茶,

一口饮尽,“既是来了北梁,安分守己便是。东宫有东宫的规矩,明日自会有人教你。

”他没有再看她,也没有行任何合卺之礼的意思,仿佛多留一刻都嫌烦。“歇着吧。

”留下这三个字,萧煜将茶杯随意往桌上一搁,发出不轻不重的磕碰声,然后便径直转身,

大步离开了寝殿。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喧闹,也隔绝了所有暖意的可能。

殿内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沈青瓷一个人,对着满室刺目的红烛和空洞的华丽。良久,

她慢慢松开绞着流苏的手指。那流苏已被她无意识间扯得有些凌乱。她抬起手,

用手背轻轻擦去颊边早已冰凉的泪痕。动作很慢,很轻。然后,她抬起眼,

望向萧煜离开的那扇门。眼底那片浓重的、小鹿般的惊惶与脆弱,如同潮水般退去,

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漆黑与平静。方才那滴泪砸落的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触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抬眼,环顾这间精美却冰冷的牢笼。

烛火在她漆黑的瞳仁里跳动,映出一星微弱却奇异的光。安分守己?东宫的规矩?她缓缓地,

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至少不是任何属于“沈青瓷”该有的笑容。

夜,还很长。和亲侧妃的日子,比预想中更为艰难,却也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平静了下来。

沈青瓷住在东宫最偏僻的“听竹轩”,名副其实,除了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平日里少有人至。

萧煜自新婚夜后,再未踏足。太子妃出自北梁望族慕容氏,端庄持重,

对这位摆明了是弃子、毫无威胁的大周公主,保持着表面该有的礼节,晨昏定省不曾苛待,

却也仅止于此。底下宫人最会看眼色,份例内的东西不敢克扣太过,但热汤热水总是不及时,

冬日炭火不足,夏日冰例减半,都是心照不宣的常态。沈青瓷对此似乎毫无怨言。

她安静得像个影子,每日除了去太子妃处请安,便待在听竹轩内,门窗紧闭。

起初还有好事宫人试图窥探,只偶尔见她在窗下看书,或是对着庭院里几杆疏竹发呆,

久了便也失了兴趣,只当她是个性子孤僻、懦弱认命的闷葫芦。北梁后宫与前朝千丝万缕,

东宫更是漩涡中心。太子妃慕容氏与几位得宠的良娣、承徽之间,免不了暗流涌动。

沈青瓷这个身份尴尬又无宠的侧妃,偶尔也会被卷入一些小小的风波。

或是请安时被言语夹枪带棒地刺上几句,或是不小心“碰巧”挡了哪位宠妾的路,

被罚在烈日下或寒风里多站片刻。她总是低着头,纤细的肩膀微微瑟缩着,声音细细地认错,

逆来顺受。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让挑衅者觉得无趣,也让某些旁观者生出几分轻视的怜悯。

没人知道,每一次躬身低头,每一次忍下屈辱,听竹轩紧闭的门窗后,那双沉静的眼眸里,

映着的不仅仅是庭院疏竹,还有更深、更冷的东西。她在观察。

用这具备受冷落、无人设防的躯体作为掩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她记得每一个来往听竹轩的宫人面貌、声音、步伐习惯,哪怕只来过一次。

她记得慕容太子妃每月召见母族女眷的大概时辰,记得萧煜身边那几个固定内侍的轮值规律,

记得东宫几位有头脸的属官进出书房的频率。她也在学习。

北梁的文字、官制、风俗、贵族谱系,甚至军营编制、边关布防的公开传闻。能到手的书,

哪怕是残缺的地方志、过时的邸报抄本,她都一字不落反复研读。听不懂的北梁方言俚语,

她借着与粗使婆子接触的机会,默记发音,暗自揣摩。更多的时候,

是漫长的、看似毫无意义的等待与思考。她在脑中一遍遍推演,如果……如果那样,

该如何应对?需要什么样的人?从哪里入手?每一步的风险与收益。身体是囚笼,也是屏障。

心灵却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悄无声息地淬炼着。转机发生在抵达北梁的第二年初冬。

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让本就炭火不足的听竹轩冷得像个冰窖。沈青瓷感染了风寒,

起初只是咳嗽,后来竟发起高热,昏沉不起。侍候的小宫女慌了神,去求见太子妃,

却被慕容氏身边的大宫女以“娘娘正在礼佛,不得打扰”为由挡了回来。再去寻管事的太监,

对方推三阻四,只说炭火医药皆有定例,侧妃身子弱,需得耐心将养。小宫女急得直哭,

回到听竹轩,却见病榻上的沈青瓷不知何时醒了,烧得脸颊绯红,嘴唇干裂,

眼神却异常清明。“别哭。”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去……去西角门,找一个叫‘老何’的马夫,就说……听竹轩的旧窗纱破了,

需换一匹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小宫女懵了,窗纱?软烟罗?这是什么紧要事?

但看着沈青瓷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她还是懵懵懂懂地去了。

西角门确实有个沉默寡言的老马夫姓何,听了这话,浑浊的眼睛抬了抬,

盯着小宫女看了片刻,什么都没说,只挥了挥手。次日,

东宫负责采买的太监“偶然”发现听竹轩侧妃病重,而炭火医药竟被克扣,勃然大怒,

当众处置了几个相关宫人,不仅足额补齐了听竹轩的用度,还额外添了药材和银炭。

沈青瓷的病渐渐好了。没有人深究那老马夫何许人也,也没有人知道,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

是很多年前,大周宫内某次不起眼的接应暗号。而老何,是当年那场惨烈宫变后,

侥幸存活、隐姓埋名被“安排”到北梁的,为数不多的旧人之一。这是沈青瓷第一次,

极谨慎地动用旧日关系。她需要确认,还有多少人能用,忠诚几何,又是否可靠。病愈后,

她似乎更安静了,深居简出。只是在某个午后,她“偶然”散步到了东宫靠近马厩的僻静处,

远远看了一眼那个佝偻着身子打扫马粪的老何。两人目光未有接触,但沈青瓷袖中的手,

轻轻握了一下。又过了几个月,东宫举办小宴,招待几位北梁武将家眷。席间,

一位性情爽朗的将军夫人说起边关趣闻,提到军中驯马,说起一匹名叫“飒露紫”的烈马,

乃是太子萧煜心爱坐骑,性烈如火,无人能驭,唯独太子殿下能降服。众女眷啧啧称奇。

沈青瓷坐在最末席,默默听着,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飒露紫……她知道这匹马。

不仅仅是知道名字。在大周那些无人问津的年月里,她翻阅过无数杂书,

其中有一本前朝佚名的《相马残卷》,里面记载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名马特征与习性,

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驯养小窍门。那本书残破不全,淹没在故纸堆中,

连大周的皇家马苑都未必知晓。宴席散后,她回到听竹轩,在灯下静**了一夜。时机,

需要耐心等待,也需要主动创造。机会比她预想的来得快。春猎。

北梁皇室每年春季都会在京郊围场举行大型狩猎,既是习武练兵,也是彰显国力。

东宫属官、侍卫乃至有头脸的仆从,大多随行。听竹轩依旧被遗忘在角落,

但沈青瓷以“为殿下祈福”为由,主动向太子妃请求,愿斋戒抄经,需一些特殊的静心香料。

慕容氏不疑有他,甚至觉得这大周公主还算识趣知礼,随手批了条子,

允她去内廷司的库房自取些许。内廷司的库房,掌管的正是一名与老何隐隐有旧的年老宦官。

沈青瓷在库房清冷无人的偏阁“寻找”香料时,

“不小心”遗落了一方极其普通、毫无印记的素帕。帕子,很快被“捡到”,

并通过某些渠道,送到了该送的人手中。帕子本身无字,

但角落里用极淡的、只有特定药水才能显形的线条,勾勒了一个简单的马厩方位图,

和一个时辰。三日后,春猎队伍出发的前夜。子时,东宫马厩。

飒露紫独自在宽敞的厩栏内焦躁地踏着蹄子,喷着响鼻。它确实神骏非凡,通体深紫,

唯有四蹄雪白,在昏暗的灯光下,皮毛流转着暗沉的光泽,眼神桀骜不驯。

一个穿着深色宦官服饰、身形瘦小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厩旁的阴影里。正是沈青瓷。

她脸上做了些修饰,在夜色下难以辨认。她没有靠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

静静观察着飒露紫。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布囊,手腕一抖,

将里面一些干燥的、细碎的草叶粉末,顺着风向,轻轻洒在了飒露紫厩栏外的食槽附近。

那是一种名为“紫苜蓿”的野生草料,极为罕见,对普通马匹无甚特殊,

但恰恰是《相马残卷》中所载,类似飒露紫这等血脉的烈马,在特定季节会异常偏好的气味,

有宁神之效,却又不会像药物般被察觉。飒露紫的鼻翼翕动了几下,焦躁的踏蹄渐渐放缓,

它低下头,循着那似有若无的、让它感到舒适熟悉的气息,慢慢安静下来。沈青瓷看着它,

眼神平静无波。片刻后,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消失不见。这只是第一步,

一次极其轻微的干预,甚至可能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但种子已经埋下。她需要这匹马,

需要一次“偶然”,一个能在萧煜,或许还有其他人眼中,留下一点不同印象的机会。

哪怕那印象起初微不足道。春猎第三天,变故突生。围场深处,

萧煜纵马追逐一头罕见的白鹿,与大部分侍卫短暂分离。飒露紫追至一处狭窄林间坡地时,

不知为何,突然毫无征兆地惊了!它发出尖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不顾萧煜的控缰,

疯狂地向侧面的陡坡冲去!那里乱石嶙峋,林木横生,一旦失控坠下,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灰扑扑的人影不知从何处猛地扑出,

惊险万分地抓住了飒露紫的缰绳末端,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力带得几乎飞起,

却又死死缠住缰绳,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拖拽,双脚在草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是沈青瓷。

她穿着最低等仆役的粗布衣服,脸上沾着尘土草屑,看上去狼狈不堪。

谁也不知道这个本该在斋宫祈福抄经的侧妃,怎么会出现在围场深处,

还恰好就在飒露紫惊马的路径上。萧煜反应极快,趁此间隙猛拉缰绳,双腿用力夹紧马腹,

厉声呵斥。飒露紫在那突如其来的外力干扰和主人熟悉的操控下,

狂躁的冲势竟硬生生被阻了一阻,前蹄在陡坡边缘险险踏空,碎石滚落,终究没有冲下去。

它原地打转,喷着粗气,但好歹是停住了。后面的侍卫们此时才气喘吁吁地赶到,见此情景,

骇得面无人色,纷纷下马请罪。萧煜勒住犹自不安的飒露紫,惊魂甫定,目光如电,

倏地射向那个扑倒在地、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仆役”。

尘土草屑也掩不住那过于清秀的轮廓和苍白的肤色。萧煜眉头狠狠一皱,翻身下马,

几步走到近前。沈青瓷似乎摔得不轻,手掌擦破,渗出血迹,发髻散乱,

几缕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敢看他。萧煜抬起脚,

用镶着金线的马靴靴尖,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

带着惊惧和后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唇瓣哆嗦着,

和当初新婚夜被他吓得掉泪的模样,似乎并无不同。可萧煜的瞳孔,

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不对。那眼泪或许是真的,恐惧或许也是真的。但就在刚才,

扑出来抓住缰绳的那一刹那,那眼神——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沉静,决绝,

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绝不是眼前这副兔子般惊惶模样该有的眼神。萧煜盯着她,

久久不语。围场的风穿过林隙,吹动他玄色的衣袍和沈青瓷散乱的发丝。侍卫们跪了一地,

大气不敢出。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却比平日的冷嘲更让人心头发紧:“你怎么在这里?”沈青瓷像是被他的声音吓到,

眼泪终于扑簌簌滚落,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划出几道狼狈的痕迹。她声音细弱,

断断续续:“妾身……妾身在斋宫心绪不宁,想出来走走,

走迷了……看到殿下的马……好像……好像不对……妾身害怕……就……就……”语无伦次,

倒符合一个受惊过度、又试图解释的深宫妇人形象。萧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

仿佛要穿透那层脆弱惊慌的表象,看到底下去。沈青瓷在他的注视下,抖得更厉害了,

眼泪流得更凶,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半晌,萧煜挪开了靴尖。“倒是巧了。

”他意味不明地丢下四个字,转身,不再看她,对侍卫下令,“送侧妃回去。今日之事,

谁若多嘴,拔舌。”“是!”沈青瓷被人搀扶起来,踉跄着离去。自始至终,她没敢再回头。

萧煜站在原地,抚摸着稍稍平静下来的飒露紫的脖颈,目光却投向沈青瓷消失的林间小道,

眸色深沉。巧合?他从不信什么巧合。尤其是,

当这巧合发生在这个被他刻意遗忘、来自敌国的和亲公主身上。看来,

他这位看似柔弱可欺的侧妃,身上似乎藏着些……有趣的东西。围场风波,

表面上并未掀起太**澜。萧煜的禁令有效,

关于太子侧妃沈青瓷“偶然”出现在围场并“碰巧”协助太子控住惊马之事,

只在极小范围内被私下议论了几句,很快便淹没在其他狩猎轶事和朝廷事务之中。

沈青瓷被“送”回听竹轩后,当夜便发起了高烧,据说是惊吓过度兼之摔伤感染。

太子妃慕容氏派了医官来看过,开了安神镇惊的方子,又按例赏了些药材补品,

算是全了礼数。萧煜那边,再无任何表示,仿佛那日林中陡坡前的对峙,

只是众人恍惚间的一个错觉。听竹轩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迹。寂静,冷清,

被遗忘。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比如,份例内的炭火银霜,再未短缺过,

甚至偶尔还会有一些“多余”的、品质不错的丝帛香料被“误送”过来。再比如,

太子妃慕容氏召见侧妃侍妾们说话时,落在沈青瓷身上的目光,偶尔会多停留一瞬,

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审度。甚至东宫里那些惯会拜高踩低的管事太监,路过听竹轩时,

脚步都会放轻几分。沈青瓷对此一概视而不见,照旧深居简出,安静养病。烧退之后,

脸色依旧苍白,行动间带着久病初愈的柔弱。她大部分时间待在轩内,

偶尔在天气晴好的午后,于庭院那几杆疏竹下坐坐,看着天空发呆,一坐就是半晌。

只有贴身侍奉的那个小宫女察觉,自家主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同,

她也说不上来。主子依旧话少,依旧会在无人时对着窗外怔忪,

可那双眼睛……有时候安静得让人莫名有些害怕,不像从前只是空洞的哀愁。沈青瓷在等。

等萧煜的反应,等那次“巧合”可能带来的涟漪。她耐心十足。三年都熬过来了,

不差这几天。萧煜比她想得更沉得住气。足足过了大半个月,

就在沈青瓷几乎以为那次冒险的试探已被彻底忽略,或者被归咎于纯粹的意外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来了。并非萧煜的直接召见,

而是一道经由太子妃那边传达的、看似寻常的吩咐:太子殿下近日忙于军务,案牍劳形,

需要人手帮忙整理一些从边关送回的非紧要文书,做些初步的分类誊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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