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阕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开始偷笑。
“哈哈哈哈她又来了。”
“林老师今天是不是忘带剧本了?”
“屁,明显是想引起傅少爷的注意嘛~”
“你看她那个裙子,穿的越来越短了。”
“老师,下次干脆直接穿**来,好不好~”
教室里哄笑声一片。
林昭阕站在讲台上,脸涨得通红。
她倒是想狠狠骂回去,最好让学校把她开了,她也不用在这破地方担惊受怕了。
但不行。
她从小就很怂。
遇事就躲,硬刚这种事,也就隔着网线能做到。
现实里别说跟人吵架了,连跟外卖小哥多说两句话都紧张。
林昭阕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
冷静,不要冲动。
强撑着笑容,她老老实实开口:“傅少爷,下午第一节课好。”
声音不大。
柔柔弱弱的,带着点窘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教室里又笑了几声。
林昭阕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她想赶紧把这节课糊弄过去,然后回办公室继续想怎么跑路。
可后排那个声音又响了。
“没听清。”
林昭阕抬头。
傅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直了身体,歪着头看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点玩味,薄唇微挑,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靠近点儿,继续。”
林昭阕:“……”
这人耳朵是摆设吧?
她刚才声音虽然不大,但这教室就这么点地方,他能没听清?
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的小心眼有毛病不是人……
林昭阕心里把傅司珩骂了八百遍。
但她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她不会打架,万一把人惹毛了,就那种顶尖大保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一拳头能给她抡死。
教室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林昭阕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下讲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每一步都掷地有声。
女人走得歪歪扭扭的,活像只刚着陆的企鹅。
傅司珩挑着眉看她一点点走近,忽然开口:“你脚疼?”
林昭阕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总不能说“我不会穿高跟鞋”吧?
原主可是一向踩着高跟鞋跟踩风火轮似的。
想到这,林昭阙瘪着嘴,继续往前走。
好不容易挪到他面前,老老实实站好,开口:
“傅少好~”
林昭阕瘪着嘴,闷声闷气;
她这三个字说得又快又轻,可惜傅司珩没应。
“我问你是不是脚疼,怎么,聋了?”
“……”
你才聋了!
而见她还是不说话,傅司珩啧了一声。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那么轻轻一拽!
林昭阕只觉得一股力道拽着自己往前栽,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坐在了课桌上。
衬衫领口在拉扯间微微敞开一点,露出大片嫩白的肌肤,还有丝丝黑色蕾丝内——
林昭阙连忙把逃逸的领口抓住。
而几乎同一时间,傅司珩的手握在了她的腰侧。
十七八岁的少年,差不多已经长成了,身高腿长,手也大得离谱。
只是握在她腰上,却几乎能把整截腰都圈住。
林昭阙忙着系扣子暂时没察觉,不过傅司珩的目光却定在那里,显然在思索什么。
这女人不对劲。
平时那个见了他就跟狗见了主人似的往上贴的林老师,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林昭阕,穿得花枝招展,张嘴就是“傅少爷今天气色真好”“傅少爷这件衣服真适合您”,那嘴脸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可今天呢?
走两步路都歪歪扭扭的,被他拽了一下就慌慌张张的,好像生怕被人看见什么。
又怂又软。
像只炸毛的猫,明明想挠人,结果爪子伸出来才发现是肉垫。
傅司珩盯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的腰这么细?
握上去的时候,手底下的触感又软又热,感觉稍微用点力就能掐断。
傅司珩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啊~”
林昭阕惊叫一声,像被烫了一样猛的从桌上弹起来。
她慌慌张张往旁边跳,却忘了自己的裙子实在是太短,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裙摆就直接翻了上去。
下面露出一截黑色蕾丝的边缘。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哇哦~”
“哈哈哈林老师今天穿得还挺带劲啊!”
“黑色蕾丝诶,品味不错嘛~”
“老师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约会的?”
“怪不得裙子改那么短,原来是配好了的。”
“里面说不定是丁字裤呢!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开始吹口哨。
手忙脚乱地把裙摆拽下去,林昭阕羞愤欲绝。
她平时丢的最大的人就是下雨天摔进泥坑了,现在这个也太……
深吸一口气,林昭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咳咳,我们今天要讲的内容是第四课…”
台下该笑的还在笑,根本没人听她说话。
林昭阕站在讲台上,手指把课本攥出了褶皱。
她想说点什么,可脑子里一团浆糊,甚至眼眶也开始发酸。
别哭。
哭了更丢人。
仔细想想原主是怎么……
哦,原主巴不得被这些富家少爷看。
林昭阕咬了咬嘴唇,忽然就很想回家。
她想回自己那个城中村出租屋,点一份十块钱的外卖,躺在床上刷手机。
才不要在这个破小说里……
“笑什么笑,上课呢,一个个的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