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出差提前两天回京,晚上十一点。本想给周远一个惊喜,
却在自家门口被一脚踹回了现实。指纹锁提示:“指纹不匹配”。我连续试了三次,
系统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我皱眉掏出手机准备给周远打电话,门却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不是周远,而是一个穿着真丝吊带裙、敷着面膜的年轻女人。她靠在门框上,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极其轻蔑:“你谁啊?大半夜的在这儿拆门呢?”我愣在原地,
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没错,这是我爸妈在我二十五岁那年全资买给我的陪嫁房,
朝阳区核心地段,闹中取静。“这是我家。”我冷声开口,拖拉机行李箱撞在门槛上,
发出一声闷响,“你是哪位?”女人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怪笑一声:“哟,
你就是那个一直在外地出差的大忙人嫂子啊?我是玲玲,周强的未婚妻。”周强,
我那个整天无所事事、只会跟家里伸手要钱的小叔子。还没等我发作,
婆婆王翠芬的声音从客厅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子理所应当的颐指气使:“玲玲,谁啊?
要是推销的直接关门,别冻着我宝贝大孙子!”我一把推开门,
行李箱轮子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客厅大变样了。
我原本花高价定制的极简风沙发套被撤掉了,
玄关处摆满了劣质的地摊货鞋子;而我最珍视的那个摆放职业资格证书和外文原版书的书柜,
竟然被清空了。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母婴用品和保健品。“妈,这怎么回事?
”我压着心头的怒火,盯着正从卧室走出来的王翠芬。王翠芬穿了一件新买的暗红色旗袍,
见是我,脸上没有半分心虚,反而先发制人地叹了口气:“漫漫啊,不是妈说你,
你一个女人整天在外面跑,家也不回,饭也不做。强强和玲玲要结婚了,女方那边说了,
没学区房不领证。妈也是没办法,先让他们住进来,这叫借房养胎,是喜气!”“喜气?
”我气极反笑,“我同意了吗?周远呢?”“你冲我吼什么吼!”王翠芬眼珠子一瞪,
习惯性地开始捂胸口,“哎哟,我这心口……周远在单位加班呢!他是我儿子,
这房也是他半个家,他点头了就行,还得求你批准不成?”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跟王翠芬讲理,就像跟逻辑讲自杀。我径直走向我的书房。那是我的私人领地。
推开门的瞬间,我彻底僵住了。我的书桌被搬到了阳台,上面堆满了杂物。
而原本宽大的书房,现在摆了一张婴儿床。最让我崩溃的是,
我那套在伦敦拍卖会上淘回来的、价值不菲的黑胶唱片机,此刻正被随手丢在阳台的角落里,
上面还搭着两条湿淋淋的抹布。“谁动我书房了?”我转过头,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玲玲一边撕面膜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嫂子,你也太小气了。那屋采光好,
适合给宝宝做育婴室。你那些破书破唱片,我帮你收在纸箱里搁阳台了。反正你平时也不看,
占着地方多浪费。”我大步走过去,翻开那个纸箱。那里面,不仅仅是书和唱片。
还有我准备在这个月底送给我爸的七十岁生日礼物——一幅价值六位数的古画拓本。此刻,
那卷拓本被压在最底下,已经被雨水浸湿了大半,毁了。我感觉一股血直冲头顶,
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这套房子,我为了图清静,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周远家境普通,结婚时我一分钱彩礼没要,连婚宴都是我爸出的钱。我给过他们脸面,
我以为那是尊重,但在他们眼里,那是软弱。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周远的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周远,给你三十分钟。
如果你不回来把你妈和你弟全家扫地出门,我就直接报警说家里遭了贼。”“漫漫,
你冷静点……”电话那头,周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和无奈,“我妈心脏不好,
你别闹得大家下不来台。玲玲怀孕了,那是咱们周家的种……”“你的种,
不该住在我的房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王翠芬见我动了真格,一**坐在地上,
开始了大戏:“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儿媳妇要逼死婆婆了!我就住个房子怎么了?
她挣那么多钱,帮衬一下弟弟能少块肉吗?这是要我的命啊!
”玲玲在一旁煽风点火:“嫂子,你这格局也太小了。都是一家人,你这么闹,
周远在外面多丢人啊?”我没理会她们的哭嚎,而是冷冷地环视了一圈这个曾经温馨的家。
我看到我的爱马仕丝巾被玲玲随手擦了桌子,看到我最心爱的水晶杯里泡着王翠芬的假牙。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了。我突然意识到,对于这家人来说,我不是家人,
而是一个可以无限提款、无限榨取的“血包”。想要我的房?想要我的钱?行。
只要你们吞得下,别怕噎死。我放下电话,不仅没有再跟她们争吵,
反而扯出一个极其灿烂的微笑。“妈,你说得对。一家人,确实该讲格局。
”王翠芬的哭声戛然而止,狐疑地看着我。“刚才是我冲动了。
”我优雅地坐在唯一的干净凳子上,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手,
“房子既然已经住了,那就住着吧。不过玲玲,学区房过户手续挺麻烦的,周远跟你说了吗?
”听到“过户”两个字,王翠芬和玲玲的眼睛瞬间亮得像饿狼。她们并不知道,
当一个顶级的猎头猎手开始对你微笑时,通常意味着,她已经想好要怎么把你卖个好价钱了。
2那一晚,我睡在了客厅那张还没来得及被弄脏的单人躺椅上。王翠芬和玲玲以为我认了命,
喜滋滋地回房商量怎么重新布置我的主卧。周远半夜才回来,看到我坐在黑暗中,
他眼神躲闪,想过来抱我,被我侧身躲过。“曼曼,委屈你了。等强强这事儿办完,
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温存。
我盯着窗外朝阳区的霓虹灯,微微一笑:“不委屈,一家人嘛。”第二天一早,
我没有去公司,反而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王翠芬一脸狐疑地从卧室走出来,
看到桌上的和牛滑蛋和手冲咖啡,有些受宠若惊:“曼曼,你这是……”“妈,
昨晚我想通了。”我优雅地擦了擦手,把一份打印好的纸质文档放在餐桌中心。
“周强要结婚,这是周家的大事。既然玲玲家境那么好,咱们周家也不能掉链子。
这房子过户手续麻烦,但我有个更快的法子。”玲玲正打着哈欠走出来,一听“房子”,
眼里的贪婪瞬间藏不住了:“什么法子?”“我昨晚联系了一个做私募基金的大客户,
他手里有种资产置换的名额。”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语气里带着职业猎头的专业感。
“只要周强名下有一份价值五百万以上的资产证明,不仅这房子能顺理成章转过去,
还能从银行套出一笔利息极低的创业扶持金。到时候,强强名下有房有车还有存款,
玲玲嫁过来多有面子?”周强的眼睛直了,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要的就是面子!
”我把合同推到他们面前,那是一份全英文的、夹杂着大量金融术语的协议。
我身为顶级猎头,经常帮高管审阅这种合同,改动几个核心条款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这是资产评估确认书,签了它,我那客户就能帮你们走绿色通道。
”王翠芬和周强哪见过这阵仗,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英文,只觉得高端得不行。“别急,
签之前,我得先看看弟妹的家底。”我转头看向玲玲,笑得意味深长。“玲玲,
既然你是名门之后,想必名下也有不少增值资产吧?这个流水必须两边一起做,
银行才批得快。”玲玲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强撑着说道:“那是自然,
我爸最近刚给我投了个项目,好几百万呢。”“太好了。”我拿出手机,
像是随手拍了一张合照。“那咱们先去会所见见我那位客户。”去会所的路上,
我顺手把那张合照发给了一个专门做商业背调的朋友。不到二十分钟,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曼姐,你这弟妹不简单啊。本名林翠花,根本不是什么名门后代。
她是那种专门针对城市小中产的“职业拆迁团”。她肚子里的孩子大概率是假的,
而且她名下背着三个不同小贷公司的债务,总额已经超过六十万了。】随后,
朋友又发来一张截图。
那是林翠花在某个名为“相亲高端局”群聊里的发言:【这次钓了个傻子,
家里朝阳区有套大平层,等房本一到手,我就把房子抵押给公司跑路。】我看着手机屏幕,
差点笑出声来。原来,我这一屋子的“家人”,全是心怀鬼胎的狼。到了会所,
我故意借故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