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父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这间一手创办的公司,和他用过的办公室。妻子曾发誓,
绝不会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今天我出差回来,她却把她的男闺蜜,安置在了我父亲的椅子上。
“老公,你别那么小气,怀安身体弱,需要多晒太阳,这办公室光线好。
”男闺蜜正把玩着我父亲留下的镇纸,一脸无辜。“唐总,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间办公室对您这么重要……”妻子不耐烦地打断他,然后指着我鼻子骂。
“一个死人的东西,你至于吗?怀安是活生生的人!你为了个死人凶他?
”“我看你就是存心跟他过不去!”我死死盯着那个男闺蜜手里的镇纸,一字一句地开口。
“把它,放下。”“否则,我让你用命来赔。”1我的声音不大,但顾怀安的手猛地一抖。
“当!”那枚镇纸重重砸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林晚晚立刻冲了过来,
像一头发怒的母鸡,将顾怀安死死护在身后。“唐峥你疯了!你想杀人吗!”她对我尖叫,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的脸上。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脸,
此刻写满了对另一个男人的维护和对我的憎恶。她见我不语,以为我怕了,胆子更壮。
她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啪!”清脆,响亮。“我让你吓唬怀安!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左脸瞬间麻木,然后是**辣的疼。金丝眼镜被打飞,摔在地上,
镜片碎裂。世界在我眼中变得有些模糊,但林晚晚那张扭曲的脸,却异常清晰。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也跟着镜片一起碎了。我没有还手。我只是弯腰,捡起坏掉的眼镜,
随手丢进垃圾桶。然后,我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那张办公桌。我的脚步很轻,
林晚晚却吓得后退了一步。我拿起那枚镇纸,上面一道崭新的、刺眼的划痕,像一道伤疤,
刻在我心上。我把它托在掌心,轻声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不就一块破石头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林晚晚嘴硬,但声音已经开始发虚。“大不了赔你一块!一百块够不够!
”我笑了。没有温度的笑。“这是我爸当年在保利春拍上,
花八百三十二万拍下的田黄石‘太平有象’。”“你拿什么赔?”林晚晚的眼睛瞬间瞪大,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身后的顾怀安,脸色更是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八……八百……”林晚晚结结巴巴,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那副蠢样让我恶心。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我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保安部吗?”“把一个叫顾怀安的人,
从我办公室‘请’出去。”“从今天起,他被列入唐氏集团旗下所有物业的黑名单,
永不接待。”电话那头是保安队长惊愕的声音:“唐总,
这位先生是太太带来的……”“听不懂我的话?”“是!唐总!”我挂断电话,
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林晚晚。“还有你,林晚晚。”“收拾你的东西,从我的办公室,
滚出去。”她还没反应过来,两个高大的保安已经冲了进来,
一左一右架住还在发抖的顾怀安。“唐总,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顾怀安的求饶声被强行拖拽出门的动作打断。林晚晚终于回过神,
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唐峥!你为了一个死人的东西,要把我赶出去?你敢!
”我没理她,只是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刚才在机场没回完的邮件。她所有的叫嚣,
都成了我世界里的背景噪音。她很快就会明白,我敢不敢。2两个女保安走了进来,
对着林晚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太太,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林晚晚在公司里一向作威作福,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滚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唐太太!”她用力去推搡保安,但那两个女保安身形健硕,纹丝不动。
她们的表情很客气,动作却很强硬。一左一右,将还在撒泼的林晚晚“请”出了总裁办公室。
门外走廊上,所有秘书和助理都探头探脑,对着她指指点点。林晚晚的脸,丢得一干二净。
我坐在父亲的椅子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久违的清净。片刻后,我拿起手机,
给财务总监发了一条信息。“即刻冻结林晚晚名下所有副卡,
关闭所有家庭账户对她的支付权限。”财务总监秒回:“收到,唐总。
”我又给别墅的管家打了电话。“删除林晚晚的指纹和密码权限。”“把她所有的行李,
都搬到一楼最偏的那间客房。”“是,先生。”做完这一切,
我才感觉胸口的窒息感稍稍缓解。我没有回家。晚上十点,林晚晚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语气里满是爆炸的怒火。“唐峥!你什么意思!我的卡为什么被停了!你想饿死我吗!
”背景音里,是奢侈品店店员窃窃私语的声音。我直接挂断。她又打过来。我再挂断。
反复几次后,世界终于安静了。一个小时后,别墅的门铃被按得震天响。我通过监控看到,
林晚晚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外,像个疯子。保姆开了门。她冲了进来,
看到玄关处堆放着的几个行李箱,愣住了。然后,她疯了一样冲上二楼,冲进我的书房。
“唐峥!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把我东西搬出来!”我正在看一份项目文件,头也没抬。
“安静。”“或者离开。”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她。“好!你给我等着!我回我娘家去!
我要告诉我爸妈,告诉所有人,你是怎么虐待我的!
”她以为这还是她以前屡试不爽的杀手锏。我终于放下文件,看着她。“请便。
”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去。只是她没发现,她开走的那辆红色保时捷,
名字,也写在我的名下。半小时后,助理赵哥的电话打了进来。“唐总,都查清楚了。
”“那个顾怀安,是以‘特聘艺术顾问’的名义入职的,月薪五万,无需打卡,
也不用向任何人汇报工作。”“是太太利用您的名义,亲自给人事总监下的命令。
”“知道了。”我声音很冷,“继续查。”“查他顶着这个名头,都接触了哪些项目,
见了哪些人,拿了哪些资料。”“一笔一笔地,给我查清楚。”“明白。”挂了电话,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老公我错了,你让我回家好不好?
我爸妈都在骂我。”我看着短信,面无表情地删除了。林晚晚,这只是个开始。
你以为你失去的只是钱和脸面?不。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依仗的一切,
是如何被我一样一样,全部收回。3林晚晚的“闺蜜圈”一夜之间就散了。
那些平日里围着她“晚晚姐”叫个不停的名媛,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她组织的派对,
没有一个人到场。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人追捧的不是她林晚晚,
而是“唐太太”这个身份。而现在,这个身份摇摇欲坠。她开始慌了。她不再撒泼,
开始给我发各种服软的短信。从控诉我的无情,到回忆我们过去的甜蜜,
再到赌咒发誓她和顾怀安只是纯洁的友谊。我一条都没回。她那点可笑的伎俩,
我已经看腻了。两天后,赵哥拿着一份文件,敲开了我的办公室门。“唐总,您要的东西。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我打开文件,里面是顾怀安这两个月的行动轨迹。
他利用林晚晚的引荐,以“艺术顾问”的身份,多次进入公司的核心设计部。他接触的,
正是唐氏集团下个季度最重要的产品线——“风鸣”系列智能家居的设计原稿。文件最后,
附着几张高清照片。照片上,顾怀安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里,将一个U盘交给了另一个人。
而那个人,是唐氏最大的竞争对手——华盛集团的副总裁,李明。我捏着照片,指节泛白。
好一个“身体弱”的男闺蜜。好一个“纯洁的友谊”。原来,他们早就挖好了坑,
等着我往下跳。我的妻子,林晚晚,就是他们递到我心口的那把刀。“唐总,
我们现在报警吗?”赵哥问。“不急。”我慢慢松开手,将照片重新放回文件袋。
“既然鱼已经咬钩了,不陪他玩玩,岂不是太可惜了?”我对赵哥耳语了几句。他听完,
眼睛一亮,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高!唐总,实在是高!”当天下午,我让设计部总监,
按照我的要求,连夜赶制了一份新的“风鸣”系列“最终版”设计方案。这份方案,
从外观到核心参数,都做了巧妙的改动。乍一看天衣无缝,但只要投入生产,
就会出现致命的连锁故障。我故意将这份方案的电子档,
存放在了书房一台没有设置密码的备用电脑里。并“不经意”地在和保姆通电话时,
提到了这件事。我知道,那个保姆,是林晚晚前几年塞进来的眼线。果不其然。第二天深夜,
别墅的监控就拍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林晚晚,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潜入了我的书房。她在电脑前操作了五分钟,然后拿着一个U盘,心满意足地离开。
看着监控里她自作聪明的样子,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林晚晚,顾怀安,
华盛集团……我为你们准备的舞台,已经搭好了。唐氏集团年度战略发布会,
就是你们公开处刑的刑场。4唐氏集团的年度战略发布会,是整个行业的盛事。名流云集,
媒体齐聚。我作为主角,站在后台,整理着袖扣。赵哥走过来,低声说:“唐总,她来了。
”我抬眼,从监视器里看到,林晚晚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晚礼服,
挽着同样盛装出席的顾怀安,走在红毯上。她还是那么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对着镜头笑得温婉得体。仿佛前几天的狼狈与她无关。她似乎以为,
只要她以“唐太太”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我就必须顾及颜面,与她上演一出夫妻和睦的戏码。
何其天真。“让她进来。”我对保安说。很快,林晚晚带着顾怀安,
在一众记者惊诧的目光中,走进了后台。“老公。”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泫然欲泣,
眼眶泛红,演技堪比影后。“前几天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闹脾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想来拉我的手。我侧身避开。她身后的顾怀安,则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低着头说:“唐总,都是我的错,您要怪就怪我,跟晚晚没关系。”一唱一和,恶心至极。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上台。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对着台下数千宾客和上百家媒体,
开始了我的演讲。发布会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林晚晚和顾怀安就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傲慢。终于,
到了最关键的环节——发布新产品“风鸣”系列。我背后的巨大屏幕上,
开始播放精美的产品宣传片。就在宣传片播放到一半时,我抬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音乐戛然而止。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我。“在正式介绍我们的心血之作前,
我想先给大家看一样更有趣的东西。”我对着台下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不再是酷炫的产品特效,而是一段略显昏暗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场景,正是我父亲的办公室。画面中,顾怀安正坐在我父亲的椅子上,
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然后,他拿出手机,对着我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一通狂拍。
台下一片哗然。顾怀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林晚晚也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又看看身边的顾怀安。“这……这是……”还没等她说完,画面一转。
场景换成了一家咖啡馆。顾怀安坐在角落,将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那不是华盛的李副总吗?”画面里,李副总满意地点点头,
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给了顾怀安。顾怀安喜形于色地收下,
脸上满是贪婪的笑容。证据确凿!全场彻底炸了锅!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对着第一排的顾怀安和林晚晚狂闪。顾怀安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
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而林晚晚,她就那么站着,在无数聚光灯的照耀下,
像一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她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羞耻和茫然。
她大概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复宠大戏”,
怎么就变成了一场万劫不复的公开处刑。5我站在台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那两个丑态百出的人。整个会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拿起话筒,
敲了敲。刺耳的声音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这位顾先生,涉嫌窃取唐氏集团核心商业机密,并出售给竞争对手,我们已经报警。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警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我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到林晚晚那张惊恐绝望的脸上。
“至于我身边的这位‘唐太太’……”我刻意加重了“唐太太”三个字。林晚晚浑身一颤,
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我回以她一个冰冷的笑。“……从今天起,不是了。”“我,
唐峥,在此,向各位媒体朋友和来宾宣布。”“将与林晚晚女士,即刻进入离婚程序。”轰!
现场的闪光灯和记者的提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唐总!请问您是何时发现唐太太出轨的?
”“唐总!林晚晚是否参与了商业泄密?”“唐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个骗子!
”林晚晚的尖叫声,很快被淹没在混乱的浪潮中。几名保安冲上来,
将早已吓傻的顾怀安死死按住。而我,在赵哥和保镖的护卫下,走下台。
我面无表情地从林晚晚身边走过,就像路过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她的眼泪、她的尖叫、她的绝望,都与我无关。走到后台,我的手机响了。是林晚晚的父亲,
我曾经的岳父。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关心,而是劈头盖脸的咒骂。
“林晚晚这个蠢货!她都干了些什么!我们林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唐峥!你听着,
我们林家没有这样的女儿!你要怎么处置她,我们绝无二话!”真是现实得可怕。
我挂断电话,懒得再听。赵哥递过来另一部手机:“唐总,太太的电话,已经打了几十个了。
”我没接,直接递还给赵哥。“你接,告诉她。”“唐总正在和律师开会,
讨论如何追回公司因商业泄密造成的预计五千万损失,以及对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追究。
”赵哥心领神会,走到一旁去回电话。我能想象,
当“相关责任人”这五个字传到林晚晚耳朵里时,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离婚。她错了。这不但是离婚,她还可能要为此背上巨额债务,
甚至……坐牢。发布会后台的一个小房间里,林晚晚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机从手中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她失去的,不只是唐太太的身份。而是她整个人生。

